“大人,不好了,小姐的肚子出了问题,她……她……”,女孩声音急切,一脸慌乱。
“你小姐是谁?”傅沧寒看着眼前声色混乱神色慌张的婢女声音里浸满了冷意。
“我小姐是……不是……是闻姨娘。”女孩自知说错了话,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在前面带路。”傅沧寒敛了敛眉沉声道。
“是。”听着男子的回答,女孩内心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偷偷的擦了擦手心的汗。
两人一前一后,半柱香后,来到了流莺阁。
“大人,请。”女孩急忙推开屋门站于一侧。
刚走近屋内,傅沧寒就问到了一股浓重的丁香味,他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藏丁香生长于无冥山之下,本是珍贵异常的神药。众人皆知,藏丁香能够医死人,生白骨。可无人知晓,它的性子极阴偏寒。怀孕的妇人稍加服用,轻则流产,重则一尸两命。
傅沧寒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并没有动过的迹象,那么问题出在……
看着散着袅袅青烟的玉杯,他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光。
藏丁香和凝神花的香气极易相似,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只是,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用藏丁香这样的宝物来加害于人呢?傅沧寒盯着桌上的青色玉杯暗暗出神。
“大人,小……闻姨娘她怎么样了?”
婢女的话音打断了傅沧寒的沉思。收回思绪,他走到桌案旁,拿起桌上的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拿着这个,去紫霞苑找鬼医。”傅沧寒说着将手中的宣纸塞到了婢女的手中。
女孩颤抖的伸出手来,手心紧紧的握住宣纸,急忙的向外跑去。走到门口时,女孩才匆匆的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身形修长的男子躬了躬身,“谢谢大人。”说完,复又匆匆的离去。
“凤芸你好大的胆。”男子的声音低低的温润中夹杂着凌厉,魅惑中浅藏着危险。
紫霞苑,
“鬼医,就是这位姑娘。”管家将身后的男人引至榻边。随后,站在床榻的一侧。
绕是鬼无常行医多年,待看到塌上之人的伤,向来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不忍之色,“这位姑娘的伤势颇重啊!”
“是啊!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鬼医让您费心了。”管家说着朝男人躬了躬身。
“管家不必行此大礼。这位姑娘伤势甚重,有些药材我这儿恐怕没有。”鬼无常看了看一旁的管家脸上浮现了一抹为难之色。
“鬼医,不必为此忧心。大人曾吩咐过,只要是能救这为姑娘的,府中的药材皆可为您所用。”看着男人的神情,管家出言解答道。
“贵府上可有千年人参和万年雪莲。人参补人血气,一支便可。至于这万年雪莲乃是弥补灵气的神物,只取一片花瓣便可。”鬼无常看着女子的伤势,心下已经有了定论。
“鬼医尽管医治便是,这些东西我会一一送到。”说罢,管家便躬身退出了屋内。
鬼医看着榻上的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走近榻边开始动气手来。
“她怎么样了?”傅沧寒低头拨弄着白玉瓶中的绿色嫩叶,漫不经心的问道。
“鬼医说治好那位姑娘需要一支千年人参和一片雪莲的花瓣。”管家说着恭敬的压低身形。
“嗯。按他说的做。”傅沧寒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拿过桌上的丝帕优雅的擦拭着手指。
“是。”管家略施一礼,轻轻的退到门外,合上了门。
“王,为了你,我失去了这么多的神药,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才好呢?嗯?”温润的话语中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意,直勾的人心痒痒的,却又让人无从追寻踪迹。
“鬼医,这位姑娘的伤势如何了?”立于一旁的管家,看着榻上毫无气色的人儿忍不住问出了声。
“唉!心魔啊!鬼医我能解这世间的毒,能治这世间所有的病。可是,对于心魔我实在是无能为力。”鬼无常说着内心微微一叹。
“那这人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管家说着皱了皱眉。
“心结解开自然而然就会醒了。明日我再过来一次,若是在两日之内还没醒来,那我就无能为力了。”鬼无常看着榻上身形消瘦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渃樱似乎陷入到了一个怪异的梦境之中,相同的梦却在她的面前重复上演。她明明知道结局,可是她却改变不了一丝一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力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为什么?这个梦境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熟悉。她的心好疼好疼,痛的她忘了怎样去呼吸。
“喂!你怎么了?”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伸出手指戳了戳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白蛇。
看着小白蛇一动不动,有气无力的样子,男孩嘟囔道,“难到受伤了?嗯……受伤就要涂上药药,这样伤口才好的快。”男孩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取出一些药末,洒在了小白蛇伤口的位置。
“呼呼,不痛。”男孩边洒边低下头,将嘴凑近小白蛇的伤口处,小心的吹吹。
“好像还要绑上布条。可是,要上哪找啊?”男孩愁眉苦脸的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呀!小白蛇呢!小白蛇怎么不见了。”男孩回到原地向地上一瞅,地上空落落的,已经失去了小白蛇的踪迹。他难过的撇了撇嘴,焦急在原地走来走去,楞是没搜寻到小白蛇的一丝身影。于是,男孩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委屈的哭出了声。
场景一闪,阎绝殿内女子看着眼前痴痴傻傻的少年,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冲,你怎么能忘了我。”
“你还记得吗?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当时你还小,见到我的真身也不知道害怕,竟然伸出手指碰我。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小孩真坏,竟然趁人之危。我正欲张口咬你,没想到你却给我上起了金疮药。当时感觉很奇怪,酥酥的,暖暖的,可我竟然不觉得讨厌。”女子说着眼里的泪水簌簌留下,打湿了素白的袖口。
“然后,我故意赖上你,让你对我负责。没想到你这个呆瓜还真的答应了。”女子想到这儿,脸上绽放出了如花的笑容,明媚动人。
“你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我们必定能够天长地久,偕老白头。可是……你忘了我。”女子说着脸上浮现了浓重的痛苦之色。
“这样也好!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冥王!快快乐乐,一世无虞。也许……该放下的人是我。”白衣女子抚上少年的眉眼,眸中是深深眷恋。
“冲,再见。”女子深深的看了眼少年,像是要把少年的模样硬刻于脑中。而后,女子放下白皙的手,决然的飞身离去。
“不,九憧。你不会忘了我的对不对。你不会忘记我的……”云渃樱看着眼前的画面,痛苦的抱起头。
“喂,快让我进去!我可是你们大人的贵客。”女子一袭火红的长裙席地而散,容颜如妖,魅惑无双。眼波流转间,透着潋滟的风情。只不过,此刻双手插腰,恶毒的看着门口的小厮,生生的破坏掉了那份美感。
“姑娘,没有大人的命令,小的不敢放您进去。”小厮一脸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这冥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凤家小姐凤芸痴恋傅判大人傅沧寒百年有余。可是,每次这凤家大小姐来的时候,大人都是闭门不见,这次他要是贸然将人放进去,必定会受责罚。
“喂,穷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卜璃城城主的女儿,你最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要是再不让本小姐进去,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到没!”看着女子眸中的恶毒,小厮的脸霎时变白,嘴唇不停地抖动。
“凤小姐,你行行好,没有大人的通传我真的不敢……”
“你说什么?”凤芸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颤抖的小厮,嘴角恶毒的勾起。
“我……”小厮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叫我什么?”凤璃用皮鞭挑起小厮的下颚,眸中盛满了愤怒。
“我……”小厮抖了抖嘴唇,还没说出一个字,身上又重重的挨了一鞭。
“今天,本小姐我心情好给你长长记性,今后见到我要称我傅夫人,知道吗?”凤芸手持火龙鞭在地上甩了甩,吓得小厮缩了缩脖子。
“外面是怎么回事?”傅沧寒手执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一个俊秀的少年跃然于纸上。
“回大人。凤小姐来了,正在教训门口的下人。”官家听着外面鞭子的落地声,眼中闪过不忍之色。
傅沧寒听着管家的禀告,眸中划过一道冷光。“出去看看。”
“是。”
“凤小姐,这……我……”小厮吱吱嚷嚷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你敢不听我的话。”凤芸看着眼前脸色发白的小厮,冷笑一声,拿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往小厮的身上招呼。
“凤芸,你好大的胆子。”温润带着威严的声音让凤芸堪堪的收住了手。
“沧寒我……”看着站在不远处,温润俊逸的男子,凤芸急忙的收回火龙鞭,塞到了身后。
“凤芸,这里是傅府。”傅沧寒看着眼前的女子,眸光凌厉。
“沧寒……我……我只是想要急着见你。”凤芸低下头,委屈的咬了咬下唇,美眸中染上了一层雾气。
“凤芸,谁允你在傅府如此放肆。嗯?”傅沧寒缓缓的走到女子的身前冷眸而视。
“我……是他不让我进去的。”凤芸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身后的小厮,美眸中的泪水盈盈落下。
“大人,我……”被人用手质控,小厮慌忙开口极欲解释。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傅沧寒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为……为什么?”凤芸似乎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娇躯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