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是……华曦。本尊观他灵力亏空,面色苍白,想来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冷冷的收回眸光,赤焰金色的长眸望着悬在天际的一簇流云,眸光渐沉。
见男子几经多转的神色,付东流心下思绪纷飞,“阿炎,不下去查探一二?”
付东流开口言话,温润淡雅的话语间带着一抹微不察的试探之意。
赤焰将自身的全部注意力搁在了方才胸口处的异样之上,并没有觉察出男子话中的诡异之处。
“下去查探一番也好。若是天界声名显赫的废柴太子死于齐远山前,必会引起仙魔更深的纷争。”
话音刚落,赤焰闪身于瞬间飞落在了地上。
“阿炎,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对于那个华曦太子,你关怀的似乎太过了呢!”轻轻的从口中发出一声叹息,付东流蹙了蹙长眉,挥袖俯身飞往下界。
008敏锐的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黑溜溜的眸子,在四周望了一圈。待眼角捕捉到半空中飘着的一缕华金色缎带后,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了之色。
这个世界的小攻童鞋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等的他系统好忧桑!
仰脸望天以45°的姿势装13了一小会儿,008挥爪抹掉脸蛋上尚未被风吹干的泪痕,急匆匆的跑回了平行空间。
泥煤!这大魔王虽然看不见他,可素那敏锐的观察度可是杠杠的。要是他一不留神,被魔王抓住了小辫子,他找谁哭去啊(つД`)
某个蠢萌前脚刚走,某只大魔王后脚即到。
赤焰望着靠坐在梧桐树下,身形消瘦面容苍白的男子,心中飞快的掠过一道刺痛。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稳住心神,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脆弱的,虚弱的男子。似怕惊扰到那个双眸紧阖的人,他的脚步不自觉的放低放慢,极为轻柔。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指尖触摸到一片滑腻冰凉,赤焰这才迅速的收回抚在男子脸上的手,理智于瞬间回笼。
“青桦,你告诉本尊,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噬魂之咒?”
想到这儿,赤焰那双鎏金的眸内,溢出星星点点的杀意,自片片的金色中泄出一丝的猩红。
“嘤嘤嘤!宿主,赶快醒醒。你要素再不醒来,生命便会堪忧啊!”008十分蛋疼的坐在地面上,泪眼朦胧。
相爱相杀神马的最残忍了!一想到,自家清傲可爱的宿主大人被坏蛋大魔王杀掉的画面,008就一顿心肝胆颤。
这完全素在挑战银家的心脏承受力,有木有QAQ!
被脑海中夹杂着的哭音吵醒,落九憧蹙了蹙眼角,睁开了一双流光溢彩的清眸。
“杀气!”心中一凛,落九憧全身暗暗戒备,调起丹田处的灵力汇至掌心。
见男子那双如蝶翼般的长睫微颤,赤焰心知这是男子要苏醒的节奏。随即,收敛起全身的杀意,拂袖飞至离男子约摸五丈之处的地方站定。
付东流敛袖落地,便察觉到了这诡异至极的氛围。刚要开口,当冷锐的眸光从那个靠坐于树下的男子身上扫过之时,他连忙的禁住了口,将话语咽回了口间。
起先,入目的是一条绣有祥龙在天的金丝华带,接着是断黑的名贵锦缎。
“月芜俦!”,混沌的脑间突然炸出了一个名字,落九憧犹带七分迷蒙的大脑在瞬间恢复清醒。
“华曦见过陛下。”说话间,落九憧便欲起身。可是,由于跌坐的时间太长,两条腿不免失去了些许的知觉。再加上行动过于仓促,一事不察,便直直的栽跪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伴随着男子跪地的动作,扬起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宿主,你痛吗?”正在专心围观自家宿主和大魔王之间奸情的008,听到从男子膝下发出的一声巨响,瞬间皱紧了一张脸。
“不痛!”淡淡的从心底回了一句008的关切问话,落九憧微微垂下额头,顶上有一缕墨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胸前,随风轻扬。
望着跪于地上,姿势绝对恭敬的人,赤炎鎏金的眸子微闪,自眼角处掠去一抹晦暗。
“青桦,三万的天兵既已经行至罗霞山前,你为何会在此处停歇滞留?”
“回禀陛下,华曦并无意在此处多做停留,实在是因为……”
“灵力损耗过度”几个字随之便要脱口而出。蓦然,似想起了什么,落九憧心下一惊,将唇间尚未说完的话,紧紧的咽回了口中。
“因为何事?”见男子说到关键之处,突然止口不言,赤焰一双藏在宽大绫罗袖中的手指微蜷。
这个人明明在方才的时候,还是气息奄奄,一副虚弱不堪,时日不多的模样。怎么仅仅一个转瞬之间,却又是变了另一番模样。
想到此,赤炎心中不免疑窦丛生。探出一缕神识,往男子身上一探,赤炎的心中随之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华曦,你的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你的重生本尊的异常,是不是皆与这个所谓的“秘密”有关?”
鎏金的眸底闪过一抹妖艳,赤焰敛起心中的思绪,拿着一双高贵的金眸定定的望着跪地垂首的男子,面上冷傲阴寒,令人琢磨不透。
“阿炎,你终究是动了情。”抿了抿薄唇,付东流轻轻的在心中低叹出声。身前男子眸色的几经变换,怎么会逃过他的眼。
阿炎,你平静无痕的心,终是泛起了涟漪!
墨色的眸子加深了稍许,付东流淡雅温润的脸庞上渐渐浮现了一抹隐忧。只是,无人瞧见。
心中的思虑几经周转,落九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回禀陛下,华曦在打开魔界结界之际,不幸诱发了蛰伏于体内的寒气(此寒气来于天冰湖)。故导气血不顺,吐了几口鲜血。”说完,落九憧又将额头压低了几分。
听男子如此解释,赤焰张眸望去,待瞥见男子脚旁碧绿的草叶上所沾染上的星星点点鲜血之时,狭长的眸子微眯,声线冰寒道,“华曦,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何?”
听闻,落九憧心下一凛,淡色的长眉微微的蹙上了几分。嗓音清凉悦耳,“望陛下明查,华曦绝无半点虚言,不敢对陛下隐瞒丝毫。”
“呵呵……”,从唇瓣中溢出一声轻笑,赤焰狂肆的面容晦暗难明。只是,那双金色的瞳孔内惊现出道道的红芒,似要将那眸内的鎏金完全的吞噬侵没。
听出男子笑意中的嘲讽与阴绝,付东流心下一凛,惊然的抬起眼眸。望向男子那双半金半红的眼,俊雅温润的脸上忧色更深。
“陛下,万万不可。”
不去理会身后男子的惊呼,赤焰缓缓的走到跪着的男子跟前。伸手一把攥起男子圆润的下颚,语含邪魅道,“青桦,本尊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高贵冷艳,光风霁月,看似冷淡清雅的青桦仙尊也有说谎的一日。”
“陛下,在说什么?”藏在袖中的手指微抖,落九憧顾不上钳在愕上的手,面带冰冷的抬起头来。
“青桦,时至今日已有千年。本尊在这个节骨眼上归来,也不算背弃了与你当初的“誓言”。”说完,赤焰一手挥掌,浓厚的灵力自袖中飞出直直打在了男子的胸前。
正处于惊愕中的落九憧,跟本来不及做出丝毫的防备与抵抗,便被一掌强劲的灵力穿透了胸腔。
“噗!”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后,瘦弱的身体如飘落的枯叶般,顺着男人掌心的力道向后飞去。
“嘭”的一声,身体无力的砸在身后的梧桐树上,惊掉了树上的几片枯叶。其中的一片,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缓缓的飘落在了男子的肩上。
“你……是赤焰。”
说完,落九憧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噬魂咒,早已将他和魔尊赤焰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既然他有重生至太子华曦体内的可能,赤焰他又怎么会没有如此的机缘?
只是,令他惊愕的是,赤焰重生之躯竟然是天帝月芜俦。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正是本尊。”
冷冷的斜睨了眼,身染朵朵红梅的男子,段凛渊淡色的薄唇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青桦,这千年以来,可曾“想念”过本尊?这么久了,仙尊是该好好的温习一下你我之间的“旧情”了。”
抬眸扫了眼身后面露愕然的男子,段凛渊面上的寒意微敛,话音冷厉道,“几许,青桦就先交与你了,本尊有事尚要去办。记住,可要好好的“招待”一番我们的青桦上仙。”
说罢,段凛渊狭长的眸子扫了眼身后,眼角处浮过一抹冰凉。
“几许明白。阿炎,你小心些。”事已至此,付东流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况且,若华曦太子便是仙界之中,早已逝去的青桦仙尊。那么,阿炎的一切“反常”,也就说的通了。
“嗯。”微微的颔了颔首,段凛渊身形一转,人已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