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祁程远清净细白的俊脸上浮现了稍许的艳色,似羞捻似激动。
“尊主,你……回来了。欢迎……回家。”那张狂的身形,狂放的口气,世间唯独一人,那便是他的尊主,赤焰魔尊。
“是啊,本尊回来了。”绣有金丝条纹的黑色华袍在艳红的火焰下反射出一道金色的亮光,刺破空气,如一条金龙奔腾入天际。
“天帝?”待看清男子那张棱角分明,俊逸狂霸的脸后,祁程远一双平静的黑眸中印满了吃惊。
“尊主他何时变成了天帝?”
见此,站立在旁侧的付东流微微的拱了拱手,开口道,“阿远,此事说来话长。当下,最为紧要的还有一事。”
说话间,付东流长眉轻蹙。
“几许说的不错。”在刻有龙腾的雕花椅上坐定,段凛渊用手支起光洁的下颚,语气慵懒中带有一丝的厉色。
“尊主,究竟是什么事?”侧眸望了眼身侧的青衣男子,祁程远一张白净的面瘫脸上浮现了稍许的焦灼,冰寒的话音中显得有几分的急促。
“程远,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呐~”戏谑的勾了勾唇角,段凛渊富有深意的眸光从青衣男子的身上扫过。
他的这个两属下,一动一静,一冷一热,一呆一聪。倒是有趣的紧。只是,几许早已对程远抱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只怕,程远这个呆瓜到现在还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儿,段凛渊嘴角的笑意不由的加深。
感受到那道富含深意的眸光,祁程远修长挺拔的身躯一颤,微微的垂了垂头。他总觉得自家尊主,方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渗人。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将身侧男子的反应尽收眼底,付东流淡淡的开口道,“尊主,凝魂聚魄一事刻不容缓。天帝的神识随时都有可能醒来,只怕到时尊主若是再想“借”用这身躯体,将会难上加难。”
修长的手指攀附在刻有繁复纹路的扶手上,段凛渊神色微沉,声线冰寒的开口道,“几许所讲,正是本座所担忧的。只是……”
话语轻顿,段凛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只是,他每每一想到聚魂石,心口处便会突突的跳起。不安,烦躁,心痛种种陌生的情绪,像是潮水般的狂涌而至。
暗暗思索间,段凛渊蹙了蹙狭长的眉目,将眸光放在了一袭黑色衣袍的男子身上,“程远,本尊回归魔界的消息,你暂且保密。至于那些趁本尊不在,兴风作浪的人,绝不能姑息。”
说到这儿,段凛渊玉手微抬,向着男子挥了挥手。“本尊还有些话要与几许交代,你先下去吧。”
“是,尊主。”微微的颔首,朝着座上的男子略施一礼后,祁程远缓缓的转身,身形极速的消失在了宫殿内。
见大殿中仅剩下两人,付东流轻掀薄唇,清朗的话音略带一抹担忧,“阿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观望了男子良久,付东流只能从心中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呵呵,心事么?”轻轻的掀唇一笑,段凛渊起身走下高台,修长的身体在青衣男子的身前站定。
“几许既然能猜出本尊所扰之事,必定深知其中的意蕴,何不告诉本尊一二?”说罢,段凛渊一双金色的眼眸定定的望着男子那双清幽的墨眸。
“阿炎,不是几许想要故意的对你有所隐瞒。实在是此事,不可说。若是,几许泄露了天机,不只是我要受到天道的惩戒。阿炎你也会牵连其中。”
当然,还有一个受牵连的人他没说。那个人便是,如今的太子华曦,“前世”的仙尊青桦。
“如此说来,倒是本尊难为几许了?”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段凛渊双眸沁凉的望着前方,俊郎的面上神色莫辩。
“阿炎,等你七魂凝聚六魄归位后,你自会明白。”
陡然的,心下一惊。此时,离华曦进入寒水沁已过去了半个时辰,若是那人继续被关在寒水沁内,只怕是性命堪忧。
想到此,付东流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阿炎,华曦殿下被关寒水沁,已有半个时辰。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是……”,说着话,付东流缓缓的垂下了头。
“几许,你若是不提那个“废柴”太子,本尊便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金色的眸子内闪过一抹幽暗,段凛渊冰寒的面容上神色一派凛然。
“唉~怕是尊主心里从未忘过,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心中虽是如此想着,付东流面上神色不变,滴水不漏。
“阿炎,仙魔之争尚未落下帷幕,太子华曦他现在还不能死。”微微的侧眸,付东流扬眉睨着男子硬朗的侧脸,话音温润而坚决。
青桦他是真的不能死,不只是这个原因。至于更深的原因么?还不是为了阿炎的终身“幸”福!
青衣男子心中的小思绪,段凛渊当然不得而知。只是,当听到身侧男子为那个清冷高傲的人求情时,段凛渊的心中倏然的窜出来了几分烦闷来。
东流与那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再则,他尚未打算真的取下那人的性命,几许有何必如此的……苦苦请求?
心中越想越躁,段凛渊蹙了蹙长眉,眼角处浮现了一抹森然。“本尊观太子华曦清傲善忍,这点苦应该不成问题。”说罢,段凛渊朝着旁侧挥了挥手,示意男子退下。
“可是……”,冲到嘴角边的话生生的咽回喉内,付东流抬眸瞧了眼男子那张阴沉的脸,轻轻的抿了抿唇。
“阿炎,你似乎忘了在华曦被关进寒水沁前,他曾受过你一掌的事了。罢了,能说的能做我都说了做了。你们能不能修成“正果”,万事皆看天意吧!”
又侧眸望了男子一眼,付东流躬了躬身体,略施下一礼后,敛袖转身离开。
待火光缭绕的大殿重新恢复沉寂,静的仅能听见自己一人的呼吸声,段凛渊微微拢了拢袖口,声线慵懒道,“是谁躲在那,暗中窥视了本尊这个久~还不滚出来!”
尾音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的凌厉。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像同一个方向压去。
嘤嘤嘤!魔尊大银的威压真不是闹着玩的,本系统快被这该死的王八之气压成一块圆饼了。
求放过!求垂怜!(つД`)
颤巍巍的从空气中渐渐地显现出身形,008迈着虚软(被吓得!)的步伐慢慢的走到男子的面前。
妈的,这男的眼神咋恁犀利,吓得本系统一颗小心肝扑腾扑腾的乱跳。好怕怕,好想逃跑肿么破?
完全不知道某蠢萌心里压力山大的魔尊大人,拿着一双凛傲的金眸冷冷的打量着那一团子,“滚”到他面前的粉色小球。
“你是什么东西?”
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就像一只海妖,能够轻易间勾魂摄魄。可是,008此刻却是出乎意料的没被男子性感的声音俘获,而是吓的腿软。
“嘭”的一声,008十分没骨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那一团粉红的圆球“砸”在了地上,段凛渊一双金眸内升起几抹晦涩。“你故意透露出讯息,让本尊发现你。究竟意欲何为?”
黑色的长袍轻扬,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只见,一道金色的耀眼强光从绣有金色龙纹的袖口飞出,地上那摊着的一团圆粉,像一颗流星般在空气中划过,直接“砸”进了男子的怀中。
被男子一问,008的小脑瓜“嗡嗡”作响,像是钻进去了一只小蜜蜂。完全的不够用。
正在他想着怎么开口会比较高大上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已经滚进了男子的怀中。
“说!本尊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眸光冷厉的望着缩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粉色小球,段凛渊话音冰冷,杀意凛凛。
呜呜呜!我说,我说!
魔尊大人!求放过!银家只是个悲催的路人!QAQ
心中“嘤嘤嘤”委屈的哭着,008轻轻的撇了撇嘴,声音软软糯糯道,“魔尊大人,银家的名字叫008。”说完,008在那道仿若被凌迟的视线中合上了嘴巴。
“008是什么鬼东西?”薄唇轻勾,嘴角浮现了一抹森然的笑意。段凛渊冷寒的面色加深些许。
这个纷纷小团子的身上,竟然有那人的气息。而且,气味极其的浓烈。难道,这个鬼东西就是那人能够重生的原因?
被男人那道冰凌凌的视线,看的头皮发麻。008抖了抖粉嫩粉嫩的小身体,话音软软中带着一抹明显的颤抖,“008,是银家的代号。银家这次来有重要的事,想请酷帅又多金的魔尊大银……帮忙。”
“哦?”眉目轻挑,段凛渊伸手捏住粉色小球身上,一个像是耳朵的东西,将其从自己的怀中提起。
“你凭什么认为本尊会帮你?”冷厉的眸子内闪过一抹兴味,段凛渊低眸瞅着在自己指尖瑟瑟发抖的小粉团,笑意薄凉中透着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