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亲王是入宫求见皇上,而皇上正好是在翎妃的清岚宫喝茶,看着凤亲王急匆匆的样子,皇上还以为是因为白墨岩大婚之事,还想笑他一下,结果一听到第一句,他就笑不出来了。
“皇上,简阳出事了!”凤亲王一进门就急吼吼的说到。
皇上和翎妃一听闻此言都愣住,翎妃为凤亲王准备的茶都因为僵住没有递给凤亲王。
“何事?”皇上的表情一下子也变得严肃。
“回皇上,贤阳王要造反!”凤亲王的语气重起来。
“你说什么?苏清照他反了?怎么可能?他一向是淡泊名利的人,这么多年他在简阳老老实实的做他的王爷,从未有半点风声传出,怎么可能说反就反了呢?而且他当年答应过朕,互不相干,他是一个有信誉的人,怎么会如此,是不是搞错了?”皇上语音满是质疑,但是握紧的双手表现了他内心的想法,在苏清照和凤安天之间,他还是会相信凤安天。
“皇上,当年政变之时,苏清照是在贤阳,他没有行动也许只是因为他来不及行动,后来发现为时已晚,于是假装是中立,因为他知道如此,我们也许会放过他,他在慢慢的找机会啊!我当时就是不放心他,所以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人,苏清照也是小心,这么多年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但是这一次据说是因为林衡的儿子,当年的小皇子还活着,所以苏清照打算帮他复国,我当初就说过,苏清照和林衡关系要好,不可能突然之间苏清照会放弃林衡中立,苏清照不得不防,可你却说相信他。”凤亲王说着思绪回到了多年之前,一时间竟然忘了司马炎现在已经是皇上,忘记了自称臣,也忘记了称其为皇上,直接称呼“你”,但是司马炎并不介意,毕竟曾经是平起平坐,出生入死的兄弟。
“唉!人心隔肚皮,朕本以为放他自由,他就会本本分分的做他的一方藩王,毕竟曾经共患难,朕也不想赶尽杀绝,没想到,到最后朕还是落了个被背叛的下场,怕是他知道了现在局势动荡,才想抓住这个机会的吧!”皇上叹到。
“好在现在楚国那边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也有议和的意思,而墨岩如今再稍微的锻炼一下,便可独当一面,还有廖洪廖将军,虽然他目前和伊皓走得近,但是大概只是因为是伊皓提拔了他,他本性不坏,而且因为和墨岩相互压制,他也做不了什么坏事,他可以一用,抽出二十五万兵力由廖洪和墨岩出战讨伐,半个月之内拿下简阳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这件事不能拖太久,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后招,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我们的一个好先机,在他们没有准备好之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凤亲王说着将茶水送入口中,仿佛已经赢了一半的模样。
“那依你看,何时出兵为好?”皇上的情绪也稳定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问到。
“墨岩大婚在即,也不能现在立马让他出征,皇上能否再缓两日?虽然国事为大,但是婚事也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何况……”凤亲王说着看向皇上,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朕也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难不成朕还会让他现在立马抛下婚事就去上战场不成?你这里先不说,平阳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啊!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抱孙子是吧?这越快越好,不能拖是你说的,这让朕等几日也是你说的,你说你到底是想怎样?”
“唉!我是担心国事,又挂念家事。”
“好了好了,朕给你两日,等白墨岩与方巧巧完婚,咱们在细谈,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为免打草惊蛇,你先去忙吧!容朕再想想。”
“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司马炎摆着手,对于凤亲王经常忘记称呼这种事他也见惯不怪了。
凤亲王经常会忘记自称臣,特别是在喝酒和下棋时,那凤亲王可是火了就敢在他面前掀桌的主,不过毕竟曾经以兄弟相称了,司马炎在没人的时候也不会和凤亲王计较,而且他也会自称我,他倒是希望凤亲王私下不要那么客气,让他对凤亲王更放心一些,就像关系还像从前一样。
凤亲王回到王府,在房间里转了几转,想来想去还是把白墨岩叫到了他房间。
“王……额……父亲找我何事?”白墨岩进门后开口到。
虽然白墨岩已经接受了凤亲王,但是毕竟喊王爷喊多了,突然变成了父亲,一下子白墨岩也无法习惯,所以每一次开口都老是喊错,然后改过,只不过凤亲王并不介意,因为白墨岩愿意改口叫他父亲,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虽然过两日便是你大婚的日子,我说这个可能不太好,不过我想让你太突然也不好,还是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好些。”凤亲王有些犹犹豫豫的说到。
“父亲究竟是想告诉我何事?无论什么事,都直说吧!无碍。”白墨岩回到。
“大婚之后,你就要出征简阳,讨伐贤阳王。”
“为何?”白墨岩闻言有些惊讶。
“得线人来报,贤阳王叛变了,他想谋反!”贤阳王说着语气重了些。
“可是有关于贤阳王的说法,都是他淡泊名利,自在逍遥,不参与国事啊!怎么会说反就反了呢?”白墨岩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那是他制造出来蒙蔽世人的假象,我都差点相信了,若不是当年我想防范于未然,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人,现在恐怕我们还完全不知道。”
“所以说是父亲先得到的这个消息吗?知道这个消息的有几人?皇上知道吗?”白墨岩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似乎有些兴奋起来。
“这件事我已经禀告过皇上了,不过念在你大婚在即,皇上允许你婚后再出征,只不过这件事在你出征之前,你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以免打草惊蛇,即使楚年也不可以,我一直觉得我凤亲王府内有奸细。”
凤亲王刚刚说完后面这一句,门口就响起了撞击到门的声音。
“什么人?”凤亲王和白墨岩异口同声,然后连忙追出来,可是出来后并没有看到人。
从凤亲王房里出来后,白墨岩顿了顿,然后还是向王府门外走去,白墨岩决定进宫面圣。
白墨岩被王公公带到了御书房,皇上还在批阅奏折,有些疲惫的模样,看到了白墨岩来也只是撇了一眼然后继续动作。
“臣参见皇上!”
“嗯,这么晚来找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啊?”皇上说着头也不抬的继续翻阅奏折,虽然如此说到,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白墨岩会有什么大事,因为他没有想到凤亲王会现在把贤阳王的事情告诉白墨岩,因为他也明白白墨岩的意思,白墨岩不想娶方巧巧,但是凤亲王又希望白墨岩成家,所以他该是不会让白墨岩现在知道,然后有逃避的理由的,可是没想到凤亲王就是说了。
“臣请求明日出征简阳!”白墨岩语气坚定的说到。
“嗯?凤亲王还是告诉你了?不过,过两日可就是你的大婚的日子,你真的确定要如此做?”皇上说着放下了奏折,开始认真的看向白墨岩。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臣是一国之将,更是要担起这个重任,皇上既然已经决定让臣出征,何不让臣早一点出征,多耽搁一刻都有可能成为变数,所以还请皇上批准。”白墨岩认真说到。
“哼!谈什么忧国忧民,救国心切,不想耽搁片刻,只不过是因为你想推脱这场婚事吧?你当真那么不想娶方巧巧?无论是论家境,论,相貌,人家哪里配不上你,你说?”皇上却是把话题扯到了另一方面。
“有一些话,臣不能说。”白墨岩看着皇上,却是回答了这样一句。
“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话你说,朕听着,朕赦你无罪,你尽管说,朕倒是要听听。”
“那么皇上,臣想问,皇上为什么非得赐下这门亲事呢?皇上明明知道臣非常不愿意,却还是要如此决定,皇上是因为想体现您贵为帝王的权威,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可以反抗吗?”
“这……朕是为你赐金玉良缘,你竟然不懂得感激,还如此想朕。”皇上也突然有些找不到话回,只能如此说到。
“金玉良缘?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算什么金玉良缘,皇上只不过是知道翎妃喜欢方巧巧,然后想把臣与方巧巧凑在一起,所以为了满足翎妃,才赐的婚吧?”白墨岩说着直盯着皇上,皇上知道被看破后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直接承认。
“确实如此,那又如何?翎妃希望的,朕自当满足她,再者,方巧巧也完全配得上你,我不觉得这件事你有何委屈。”皇上还是一贯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这么说吧!皇上爱过人吗?那种塞满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和她在一起,想三千后宫,为她而空的人……”
听闻白墨岩的话,皇上拿着奏折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他的确爱着这样一个人,而且是一直很爱,而那个人不是翎妃,是南邻偌夕。
翎妃为何得宠,很多人都很不明白,皇上也从来不跟他人说喜欢翎妃什么,但是翎妃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像极了南邻偌夕,那个皇上朝思暮想,却思而不得的女人。
司马炎可以说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但是他却连三千后宫,为她而空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从未得到过她,南邻偌夕是死在他的剑下,他知道她恨极了自己,所以司马炎经常午夜梦回那一刻,然后想阻止南邻偌夕,可是每一次都是无力的醒来,于是在他发现翎妃声音像极了南邻偌夕时,便开始无限的宠溺翎妃,想把一切都给她,但是翎妃自己也知道,皇上如此宠自己,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南邻偌夕的替代品。
不过即便知道如此,翎妃不但不讨厌南邻偌夕,还很感激她,而且为了皇上高兴,翎妃还经常画南邻偌夕的画像,司马炎对南邻偌夕的感情,他只能对翎妃说,所以久而久之的,皇上便更是宠溺于她,但是说起爱,她知道,司马炎心中从来都只有南邻偌夕,自始至终。
白墨岩见皇上发呆不说话,便是知道他定有让他情深的人,于是继续说到:“既然皇上也有至爱之人,为何不能理解臣是何想法?”
白墨岩的眼睛依旧直盯着皇上,想从他表情看出想法,但是皇上却只是呆呆的坐着不说话,直到过了许久,皇上才突然长出了一口气,开口到:“好!朕准许你明日出征,不娶方巧巧,平阳侯那里朕来解释,白将军,朕,等你凯旋!”
白墨岩闻言欣喜一笑,“谢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