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当日午时就进了城,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救治白墨岩,皇上亲自在一旁看着,伊皓越看越觉得有问题,虽然白墨岩是大将军,但是皇上的关心也过了些,那已经有些超乎平常,但是究竟是什么情况,伊皓一时半会也猜不透,又不好问,所以只能慢慢观察。
白墨岩昏迷的期间,一直禁止外人靠近,房门外是御林军和精卫队层层把守,能进入房间的,除了特定的侍女,就是安御医,当然还有皇上和左轼,左轼之所以能进,也只是因为他是凤亲王的人,凤亲王信任他,皇上又信任凤亲王,而其他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包括伊皓。
伊皓和贺凛无法得知白墨岩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醒过来了会说什么,只能干着急。
伊皓也明显感觉到了皇上对自己的不信任,皇上不是傻子,白墨岩在陵安城被追杀,不可能是贤阳军,所以只有廖洪和贺凛,而这两人都是曾经他举荐的,所以无论怀疑谁,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只不过白墨岩还没有醒来,皇上即使确定了是谁,也不能随便定罪,毕竟无论是贺凛还是廖洪,手上都握有兵权。
为了减轻嫌疑,伊皓进陵安城当天并没有单独见贺凛和廖洪,廖洪倒是心急如焚,想找伊皓禀报情况,想救命之法,但是被拒之门外,直至第二天晚上,伊皓才偷偷见了贺凛。
趁大家都睡了,贺凛得到伊皓的命令,穿着侍卫的衣服,偷偷进了伊皓的房间,刚刚看到伊皓的表情,贺凛就吓得连忙跪到了地上。
“大人……大人救救我,白墨岩一旦醒过来,肯定会告诉皇上是我追杀他,那我一定是必死无疑,我可是在替大人办事,大人不能……”
“混帐东西!你在威胁我?”贺凛话说一半,伊皓就掀翻了桌子愤怒的说到,吓得贺凛更是惊慌,“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只是想求大人救救小的,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你以为,白墨岩不醒皇上就不知道是你?现在陵安城是梁军驻扎,而白墨岩是在梁国地盘上被追杀,贤阳军不可能随意进入陵安,所以必定是梁国自己人做的,这样一来,你和廖洪就成为了怀疑对象,皇上怕是早想到这一点,只是白墨岩还没有醒来,所以还没有对你们动手,怕乱了军心而已。”
“如此说来,白墨岩就更不能醒过来了,可是现在白墨岩被层层保护,根本无法靠近,想动他又谈何容易?”贺凛皱紧眉头。
“废物!让你办点事情,你给我办成这个样子,一个孤身一人的白墨岩你都杀不了,还被皇上当场撞到,还是在陵安内,再怎么说白墨岩是个主将,还是凤亲王的义子承安王,无论哪个身份,都足以让你死一百次,你让我如何救你?”
“大人……这么说,我不得不死了?可是大人,你答应过的,你会保住我……”
“好了!”伊皓一脚踢开贺凛,却是突然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缓缓说到:“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白墨岩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人却让白墨岩怀疑是个梦,又揉了揉眼睛,才确定是眼前人就是皇上,白墨岩连忙想起身,奈何全身传来的疼痛又让他躺了回去。
“皇上!不知道是皇上御驾亲征,不能迎驾,望皇上恕罪!”
白墨岩用有些微弱的声音说到。
“呵!要是朕不来,你恐怕现在早已经死了,还迎驾?”皇上回,脸上却是隐藏不住的欣喜。
听闻皇上的话,白墨岩才仔细回忆了下自己的经历,从鱼米乡出来后,他都很顺利安全的过了目前已经被贤阳军占领的城池,甚至是被欧阳篱月识破了身份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是当他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梁国军队驻地,反而被自己人险些杀害,还亏他武功不错才撑到了遇见梁国援军,不然自己就真的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了,白墨岩知道贺凛一直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是他以为贺凛不过是有些妒恨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贺凛竟然会想要了他的命。
“谢谢皇上救命。”回想起这些,白墨岩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于是语气变得有些冷漠。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突然对说到。
“是!”
安御医和侍女都应声退下了,左轼也准备退下,却听到皇上又说到:“左轼你留下来。”
“是,皇上!”
“你把白墨岩扶起,脱掉他的衣服。”
“啊?”左轼听到这话,一下子也有些懵了,但是反应过来后立马照做了,不过更懵的是白墨岩。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果然有颗痣,果然是真的。”皇上用手抚摸白墨岩后背上那颗痣自言自语,但是随即却对左轼开口,“左轼你去给我端盆水来。”
“是!”左轼不明白皇上要做什么,为什么撤下了侍女后又让自己亲自去打水,但是疑惑归疑惑,皇上的命令即使不明白,也要去做。
“皇上,您要的水来了。”左轼把水端到了桌上开口道。
“端过来。”皇上说着抽出了刀架上的配刀,顿时白墨岩和左轼两人都吓了一跳。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两人都不禁都异口同声到。
“把手伸过来。”皇上没有回答二人的问题,只是如此说了句,是打算用行动回答。
白墨岩内心隐隐约约猜到了,但是又被自己立马否决,因为他觉得皇上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但是皇上接下来的举动偏偏就做实了他的猜想。
皇上将刀划过了白墨岩指尖,血瞬间滴落在了水盆里,然后皇上又拿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血也瞬间滴落,可是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白墨岩和左轼二人傻了眼。
“融了!血融了!你果然是朕的儿子!太好了!梁国有救了!有救了……”皇上沉溺于兴奋之中,而二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白墨岩才开口到:“皇上……皇上是什么意思?恕臣愚钝,不是很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那朕告诉你,你是朕的儿子,是朕和于皇后亲生的孩子,是梁国的太子,也是将来梁国万人之上的君王。”皇上的语气依旧兴奋。
“我?太子?怎么可能?我……我不是凤亲王和于王妃的孩子吗?怎么又变成了太子?”白墨岩更是茫然,而此刻一边的左轼直接是张大了嘴巴,显然是非常惊讶。
“唉!这个也是怪朕,是朕没有保护好你和皇后,也怪朕对皇后不够体贴,所以才让皇后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把你和于王妃的孩子偷偷交换,为保你一命。”
白墨岩听闻此话,却没有再问什么,说什么,只是低头沉默,也不知道是思考什么,还是是一时无法接受。
看白墨岩不说话,皇上只得继续开口,“当年朕还年轻,还被伊家牵着鼻子走,伊皓和太后是兄妹,后来又听从太后意思,封了澜妃,澜妃也是伊家人,从前朝到后宫,几乎都是伊家天下,朕做什么似乎都要经过伊家同意般,朕讨厌那种感觉,可是伊家还不满足,一直想让朕立澜妃为后,可是若是再立澜妃为后,朕就真真正正的被束缚了,而刚好那时,你母后怀上了你,我就以此为由封了你母后为皇后。
只可惜,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们,你母后是于王妃的姐姐,刚好那时她们同时怀上了孩子,你母后知道伊家势力太大,怕你受到伤害,于是和于王妃偷偷交换孩子,把你换了出去,又怕这件事被伊家知道,才又把你偷偷送出王府,并且制造你已过世的假相,只是为了能让你平安长大,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母后,她只是成为了你为了不助涨伊家势力想出的借口对吗?还有于王妃的那个孩子现在又去了哪里?”白墨岩听完也似乎是相信了皇上的话,但是却没有表现出兴奋的模样,而是表情冷淡的突然问到。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不过不是朕太过冷酷无情,等你当上皇帝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的,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无奈也是帝王家,别人以为帝王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可是只有自己走到了那一步,才能真正的明白,因为是王,所以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你要考虑到的太多,有一些人,你明明知道他有罪,但是你却不能定他的罪,有些人你明明知道她无辜,但是却无法保护到她,等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白墨岩听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之所以卷入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想帮助林翌凡,之前以为自己是凤亲王和于王妃的孩子,在决定帮助林翌凡时都是做了思想挣扎,现在自己又突然变成了太子,而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成为了林翌凡的杀父仇人,如果被林翌凡知道,势必会恨他,即使之前作战时他们在对立面,但是他一直是站在林翌凡那边的,至少心是,可是以后,他们可能真正的成为敌人了,自此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