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怎样,他依旧是我和母亲的救命恩人。”廖洪表情冷漠。
“可是你欠他的,已经还清了,并且他救你,也只不过是因为你对他有用,他救你完全是因为利而不是情,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我知道你重情义,可是你千万不要把情义放错了地方,你知道伊皓的手段,也看到了今天贺凛的下场,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的家人呢?你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儿子,你不能失去她们,她们也不能失去你。”白墨岩轻抿了一口茶淡淡说到。
“生死有命。”廖洪回答得极简单,眼神飘忽不定,白墨岩一看便知道有戏,于是更来了信心。
“你的儿子才两岁,你若是死了,你的夫人就要自己照顾老人还有还有孩子,伊皓不会因为念及旧情帮助她们分毫,你还有可能一件事没做好就会殃及你的家人,伊皓是什么德行,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明知道是错的,还要一直错下去,这不是忠诚,是愚蠢!我知道你会担心你一旦倒戈,你的家人就会受到牵连,所以皇上已经派人去把你家人接进宫,保证她们不会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所以你是在用我家人威胁我吗?”贺凛语气重了起来。
“廖将军别误会,我只是想着如果你帮了,那么我们至少能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如果你不帮,那我可能会杀了你,但是绝不会殃及你的家人,这个是我能给你承诺的。”
“呵!看来大将军是知道了我的软肋了,没错,为了我的家人,我是可以抛弃所有,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伊丞相确实压制了我,可是也成为了我的保护伞,我也确实为他做过许多事情,如果丞相倒了,你又凭什么能保证我就不会受到牵连?你确实是将军,但是你也不可能决定皇上的想法。”廖洪是一个直白的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所以他此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因为我的身份,这个身份完全可以护你周全,当然,这个身份不是承安王,也不是大将军,是太子,当朝太子。”
白墨岩知道廖洪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所以也没有卖关子。
“什么?!”廖洪闻言显然是万分惊讶,然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但是思考片刻之后却是摇头,然后平静下来,“将军是把我廖洪当傻子哄了吧?梁国什么时候有过太子?你若是说你是皇子,说不定我还会信上几分。”
白墨岩闻言一笑,也是摇了摇头,“不,是太子,名副其实的太子,虽然我也是才知道,但是这个确实是事实,廖将军知道于皇后吗?她是梁国唯一的皇后,但是她确实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可是那个孩子夭折了!”廖洪打断白墨岩的话。
“廖将军听过狸猫换太子吗?”白墨岩盯向廖洪。
“你……你是说你是被换出来的太子?”廖洪又是惊讶。
白墨岩点头,“廖将军很聪明,大概也奇怪过为什么皇上身体不好却非要御驾亲征吧?还有为什么如此在意我的死活,就是因为他得知我是他的儿子。当年我的母亲和她的妹妹于王妃同时怀孕,同时生子,于是为了免遭伊家毒手,我就被于王妃换了出来,而后又被偷偷送出王府,这才有了后来的凤亲王儿子也夭折了的说法,皇上也一直没有立储君,而现在,我回来了,我是梁国的太子,将来的皇上,所以我答应你的,绝不会食言。”
廖洪听闻这些,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就是相信了白墨岩。
“好,如果你真的是太子,我可以帮你,你先说你的计划吧!”廖洪思考片刻,终于是说到。
“廖将军果然是爽快人,那么请廖将军去点燃这把火吧!这把伊皓的欲望之火。
廖将军应该也知道,伊家一直想辅佐二皇子当上太子,坐上皇位,为此不择手段,但是皇上一直不愿意立储君,因为皇上明白,一旦这个朝廷被伊家掌控,梁国就真的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但是立其他皇子,那么伊家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利用这一点,把伊家连根拔起。”白墨岩说着却是看向了窗外。
“怎么个连根拔起?”廖洪的眼光也跟着看向了白墨岩看的方向。
白墨岩转过头来,挑了挑眉,“现在朝中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就是二皇子,伊家对此一直都是势在必得,你说一旦他知道了还有一个太子的存在,他会怎么办?”
“不惜一切的杀了他!”廖洪回答得很迅速,完全没有思考。
“对,而且他可能不止想杀了我,可能还有皇上,只要这个弑君的罪名做实了,就算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了,现在关键就是要让他把这个罪名做实了,他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很大,所以他会犹豫,不断的衡量利弊,而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去引这把火,而这个人非你莫属。”
“你是要用自己与皇上做诱饵?你凭什么会相信我?”廖洪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没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就是凭感觉而已,我感觉廖将军是个君子而非小人,廖将军也不会愿意一辈子被控制,去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所以我想赌一把,仅此而已!”白墨岩说着,举起杯子,“廖将军,白墨岩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欢迎你真正的成为我大梁以后的将领。”
白墨岩说着喝掉了杯中茶,廖洪顿了一下,看向桌上杯子,犹豫片刻,也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谢将军!不,应该是谢太子,谢太子看得起廖洪,你既然愿意相信廖洪,那么廖洪定然不会让太子失望。”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协议,谁曾想他们的谈话竟然被第三个人听了去。
站在后窗外的人听到这里连忙退去,然后急匆匆的去了伊皓的房间。
“大人,精卫队副队良兆求见!”一个侍卫打开门通报,打断了正在思考的伊皓。
“嗯?快让他进来。”
伊皓看着有些着急的良兆皱下眉头,“我不是说过你不要随意来见我,以防暴露吗?现在这种时候你还亲自来,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人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大意了?”伊皓语气有些厉。
“禀告大人,此事紧急,缓不得,所以良兆才没有想那么多。”良兆答。
良兆二十六岁,长相原是不错的,却在右脸上有一块明显疤痕,习惯穿一身黑衣,武功很好,是精卫队的副队长,平常话不多,跟了凤亲王三年,但是是伊皓安插在凤亲王身边的人。
“哦?什么事?”伊皓知道良兆是一个懂轻重缓急之人,不是大事,他不会如此失了方寸,所以一下子也精神起来。
“大人,廖洪……叛了!”
“你说什么?!”伊皓一听此话,手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后站了起来,手背青筋暴起。
“回大人,我方才见廖洪进了白墨岩房间,就特意支开了后窗的人,我就想听听两人说什么,结果就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白墨岩原来是太子,廖洪还答应和他一起扳倒大人。”
“这……这怎么可能?廖洪……你竟然敢背叛我!”伊皓的眼睛布满愤怒。
就在此刻,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大人,廖将军求见!”侍卫说到。
伊皓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让良兆躲到了屏风后面后,对门外说到:“让他进来吧!”
“是!”
侍卫声音刚落,廖洪果然箭步冲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伊皓故作镇定。
“禀大人,刻不容缓的急事。”
“哦?何事?”伊皓已经猜到,但是还是故意问到。
“白墨岩原来是当朝太子!”廖洪说这句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
“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伊皓故作惊讶,仿佛毫不知情般。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还让我帮他扳倒大人,他自作聪明的想利用我来算计大人。我已经答应他了,然后准备给他来一个将计就计,他想给大人一个弑君的罪名,那么咱们就给他一个,只是怕是他无法看到那一天了。”廖洪笑道。
伊皓一听廖洪这个话,就像一下子吃了一颗定心丸,刚刚听良兆的话,他还以为廖洪真的叛了,如果廖洪真的叛了,那么无疑是最不利的局面。
因为虽然还有其他将领,白墨岩还是大将军,但是目前白墨岩还有伤未愈,又因为白墨岩被俘多日,楚年生死未卜,现在贺凛又死了,所以起初那二十几万,现在剩下的十九万大军兵权就基本可以说是由廖洪全全掌管,一旦廖洪背叛了他,他在京城的势力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救到他,那么他就真的必死无疑了,但是听到廖洪的坦诚相告,伊皓知道了廖洪答应白墨岩不过是想将计就计,一下子横在胸口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