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计划的?快说!”伊皓因为高兴,也显得兴奋了。
“他说他和皇上会给大人您一个千载难逢的出手的好机会,他们会带很少人出去亲自查探敌情,诱你出手刺杀,然后再让我出手把您拿下。”
“他们既然诱,那咱们就出手,也不浪费他们的良苦用心。”伊皓看向廖洪,露出了一丝奸笑,廖洪也是。
“大人就等着属下给您带来好消息吧!那么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属下就先退下了。”廖洪说着行了个礼,退下了。
廖洪退下后,藏在屏风后面的良兆走了出来,却似乎没有因为廖洪的忠诚而感到开心。
“你都听见了,廖洪他没有叛变,这只不过是他的计谋,你以后还要多多辅佐他才是。”
“可是……万一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计谋呢?”良兆一脸不爽,因为他一直把廖洪当成假想敌,他嫉妒廖洪,伊皓看中廖洪,凤亲王也想拉拢廖洪,可是他觉得自己不比廖洪差,偏偏自己却只是个小小的精卫队副队,他自然不甘心。
“够了!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廖洪确实比你适合做将领,但是你也有你的好,他也有不及你的地方,现在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希望你们同心协力,而不是相互攀比,相互算计。”
听闻伊皓的话,良兆内心纵然还有千般万般不甘心,也不敢再多言一句,只得弱弱的道了声“知道了”然后退了下去。
“大将军,果然截到了。”宋鸣拿着一张纸条冲进白墨岩的房间。
白墨岩接过纸条一看,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去叫左副将过来。”
“是!”宋鸣应声退了出去,白墨岩坐回到凳子上,思绪万千。
“大将军找末将何事?”左轼走进房间,行了个礼道。
“左轼,过来坐下吧!咱们不是朋友吗?那么在没有外人在时,你依旧像之前一样叫我墨岩就好,不要如此生疏。”白墨岩给左轼倒了一杯茶,笑道。
“末将不敢!大将军……不,太子身份尊贵,左轼一个小小副将,岂敢和太子互道姓名。”
“左轼,你变了,或者说我之前认识的你,根本就是你伪装的?”白墨岩笑得有些奇怪。
“左轼没有变,只不过知道身份悬殊,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没大没小了。”左轼恭敬的回到。
“左轼,原来真的是你。”
“太子此话是何意思?”左轼听到白墨岩如此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贤阳王的人对不对?”白墨岩说着直勾勾的盯着左轼的眼睛,左轼闻言一怔,连忙低下头去,尽量控制内心的紧张。
“太子何出此言?左轼一直在凤亲王身边,太子是知道的,为何要如此冤枉我?太子既然如此不相信我,那么可直接抓了我罢,何必如此试探我。”左轼说着跪在地上,头扭向了一边。
白墨岩闻言笑着将纸条递给了左轼,“我认识你的笔迹。”
左轼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亲笔写的,一瞬间也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承认到,“太子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在王府时就觉得你不一般,所以就注意了一下。”白墨岩依旧笑得轻松。
“既然如此,太子又何必跟我兜圈子,既然有证据,直接将我拿下即可。”左轼表情冷漠,倒是也没有什么惊慌之相。
“左轼你起来,你不要紧张,也不用再伪装,因为我和你是一边的。”白墨岩说完轻抿了一口茶,这样的话说得还是那样风轻云淡。
“什么?”左轼闻言一脸茫然,白墨岩是太子是他听皇上亲口说的,他也亲眼看见了两人滴血认亲,这不可能会错的,可是白墨岩却说他和自己一边的,这个他就搞不懂了。
“你没有听错,我们是一边的,我会把这个国家还给林家,还给翌凡,但是,是用我自己的方法。”
“你……为什么?”左轼诧异。
“因为我答应过翌凡,要用伤亡最小的方法亲手把他送上皇位。”
“所以你要把皇位拱手相让?”左轼听到这,他感觉自己不得不服白墨岩。
“嗯,但是在这之前必须能保证我可以完全控制局面,没有人能阻碍我,所以你得配合我,等我将伊家势力从朝中连根拔起,我就把皇位让出来。”白墨岩看向左轼说到。
“如何配合?”
“你可以告诉贤阳王我是太子,但是不要让他们趁乱出击,你让他们给我半月时间,我会给他们满意的答复,这件事要特别跟欧阳军师说,他定然会明白的。”
“我凭什么信你?王爷又凭什么信你?”说起白墨岩的为人,左轼内心其实还是认可的,可是现在事情关乎到太多人,他也不得不防。
“你可以不信,你只要把话传达,信不信由贤阳王和欧阳军师决定,你是贤阳王的人的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截下你写的纸条的是宋鸣,但是他只知道我军有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你还是像之前一样,我会替你保住秘密。”
“但愿太子说到做到。”左轼说着走出了房间。白墨岩看着左轼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他知道,当他做了这个决定时,自己就是背叛了皇上,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也背叛了梁国,也许林翌凡知道后还不会领情,还会恨他,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比起皇位,他更想要林翌凡。
许多人都不会理解周幽王竟然会为搏褒姒一笑愿意烽火戏诸侯,但是白墨岩是明白的,那种为了某人满意,他可以做任何事的心情,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给他,就怕他不要。
林翌凡站在城墙上,看着陵安方向,呆住良久,欧阳篱月从背后走上来看着发呆的林翌凡开了口,“你放他走有没有后悔?”
林翌凡却是摇头,“过去的,不后悔,可是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你狠不下心,至少现在是,而我相信,他是真的想帮你,你真的不打算相信他吗?”欧阳篱月轻笑。
“我不能怕牺牲,就让别人去为我牺牲。”林翌凡看向远方,眯了眯眼。
“所以我说你杀不了他,因为你不想让他死,如果是这样,你也许把他留下来会更安全,哪怕是关起来。”
“不,因为有人想让他死。”
“你是说慕容寻?”
“嗯。”
欧阳篱月一下子也明白了个大概,轻笑,“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之一字,能救人,也会杀人,可怕也让人渴望。”
“报!有密报,请军师亲启。”欧阳篱月话音刚落,就有一着百姓装扮的人呈着信封来报。
因为信任,贤阳王已经把兵权全部交到欧阳篱月手中,军中大小事务基本都由欧阳篱月负责,贤阳王也乐得清闲,所以一般有军报都是第一个交给欧阳篱月。
欧阳篱月打开一看,果然是左轼送来的,但是看到内容,欧阳篱月却脸色一变,可想而知这都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林翌凡看到欧阳篱月的脸色变化,连忙接过信封,却在看到内容一瞬间怔住。
“真的没想到这个白墨岩竟然是当朝太子,这个白墨岩,真的让人难以捉摸,从一个江湖中人,突然变成了王爷,又一跃成为大将军,现在竟然还是太子,如果他是对手,无疑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欧阳篱月开口。
“这么一来,他便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是我的仇人!”林翌凡表情僵硬。
“可是他说给他半个月时间,他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意思是即便他是太子,他还是会……”
“我不相信他了。”林翌凡打断欧阳篱月的话。
“可是我觉得,信他一次也未尝不可,等上半个月对我们来说并不会失去什么,倘若他真的……”
“不用再说了!”林翌凡又一次打断欧阳篱月的话,然后快步向前面走去。
林翌凡回到房间,狠狠的灌了一口凉茶,抓起书本下藏着的一张画像,画中是一个男子拿着折扇嘴角轻扬的模样,画的背景是灯会,画中场景是林翌凡脑海里时常出现的场景,画中人也是林翌凡心中之人。
“白墨岩,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林翌凡不知道的?你的父亲杀了我的父亲,梁国起,齐国灭,现在你又要向我宣告,是你们司马家赢了吗?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孩子,是我的仇人,可是我却把心都输给你了,真是可笑,可笑至极!白墨岩,从此我林翌凡和你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翌凡咬牙,把手中画像捏成一团,丢了出去。
过了片刻,林翌凡再一次来到城墙之上,欧阳篱月也还未离去,看着走近的林翌凡,欧阳篱月又一次开了口,“你看,花又要开了。”却与战事无关。
“嗯,又一年过去了。”林翌凡回,然后俩人又是沉默。
片刻之后,林翌凡终于是说出了决定,“下令进攻陵安城吧!”
“你当真不相信他?”
“相信自己的仇人,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我们终究是敌非友。”林翌凡语气平淡但是可以听得中其中坚决。
“何必呢?人是司马炎杀的,国也是司马炎灭的,如果把司马炎的罪强加在白墨岩身上,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些吗?”
“那么倘若连复仇都要靠他让,岂不是更证明了我林家输得一败涂地吗?军师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欧阳篱月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声,也只得说到:“你是皇子,将来的皇上,你做的决定我等自然遵从。”
“谢谢军师。”
林翌凡又把目光投向远方,“今年的桃花是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