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佑是光明正大来的,还让人通报了,原本像他这种小人物是无法见到白墨岩的,可是他口口声声称自己知道给林翌凡下毒的凶手是谁,侍卫们也不敢不报。
白墨岩在听到这消息后自然也连忙传唤于他。
“你当真知道凶手?”柒佑刚进入御书房白墨岩便开口问到。
“嗯!知道!”柒佑语气肯定的点头。
“是谁?”白墨岩心里突然激动起来。
“是凤亲王的女儿凤非月郡主!”柒佑的语气依旧肯定。
“胡说!你是想挑拨我与凤亲王的关系是不是?”白墨岩虽然嘴上否认,但是心里却已经信了一半。
“柒佑不相信皇上不清楚凤非月郡主对皇上的心思,喜欢一个人,而那一个人却喜欢着别人该如何?当然是先让那个人消失!”柒佑笑着说到,脸上毫无惧色。
“一派胡言!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白墨岩嘴上依旧不认。
“皇上很聪明,我相信皇上可以分辨是非真假,没错,我确实恨凤亲王,但是我所说的,也是事实,我今日来此,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伊丞相救了我的命,我帮他带走凤亲王的女儿,值得了。”柒佑言语自信,像是算准了白墨岩的心里似的。
“这是你的圈套,如此明显,你以为朕会笨到往里钻?”白墨岩假装镇定。
“如若皇上对皇后是真心的,那么自然会,因为毒就是凤非月下的,而毒是我亲手交给她的,七月含香毒极其珍贵,事情不会有那么巧,当然,你是皇上,决定权在你手中,替不替皇后报仇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只是如若你是连替他报仇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你就不配说你爱他。”柒佑故意激怒白墨岩。
“住口!”白墨岩喊了一声,顿时却是想到凤非月后咬了咬牙,原来他内心早已经相信。
“皇上若不信,可以找来凤非月,我与她当面对质。”
面对柒佑这样的话,白墨岩也只能对侍卫说了一句,“去凤亲王府,给朕把凤非月叫来!”
侍卫应声下去,果然没有多久,凤非月就被带到御书房,还未等白墨岩开口,凤非月一看到柒佑后情绪开始激动。
“柒佑你骗人!七月含香明明这么恶毒,你却骗我说人吃了根本没有任何痛苦,你只是想挑拨我父亲与皇上的关系对不对?”凤非月大声喊到。
“对!可是你还是做了,你亲手毒死了林翌凡!”柒佑说着又转头向白墨岩,“皇上也听到了,不用审,她自己就交待了一切。”
听闻此话的白墨岩拳头一紧,走向凤非月冷冷的开口,“原来真的是你!”
“不,不是我,柒佑确实给了我七月含香,并骗我说那个毒人喝了会悄无声息的死掉,根本查不出来是中毒,我当时就信了,也确实心动了,可是当我把下了毒的茶端到林翌凡面前时我后悔了,因为我知道,我如此做了,也不可能得到你,而且这一辈子都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了,所以我就把毒倒掉了。”凤非月眼神空洞的说到。
“你还狡辩?你说你没有下毒,可是翌凡却中毒了,而且就是七月含香,你让朕如何信你?”白墨岩的拳头越握越紧,骨骼都咯咯作响。
“我说没有就没有,我凤非月敢作敢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我今日敢承认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就不怕担下这个罪名,只是皇上即便杀了我,林翌凡的仇还是未报,凶手还是在逍遥法外,难道皇上所谓的替他报仇,只不过是找一个替罪羊来自欺欺人吗?”
“敢作敢当?呵呵!既然敢作敢当,那么你又为何不承认?下毒的人明明就是你!”柒佑接过话。
“我凤非月敢对天起誓,如若毒是我下的,我愿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起誓有何用?你就是狡辩!”
“够了!”听着俩人的争吵不休,白墨岩一下子吼了出来,愤怒之意更是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他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了!来人!给我把两人押入大牢,明日午时问斩!”
白墨岩此言一出,俩人都闭了言,凤非月是闭上眼睛苦笑,柒佑却是奸计得逞的窃喜。
凤亲王和于王妃,姚淑琴等人得到凤非月将被问斩的消息,连忙进宫想求见白墨岩,结果白墨岩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翎妃也是被拒之门外。
林翌凡死后,白墨岩并没有将他的骨灰埋了,而是放到了望月阁,而自己也一直住在望月阁,每天白墨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着林翌凡的骨灰自言自语。
凤亲王在望月阁外跪了一晚,白墨岩也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甚至连见凤亲王一面都不愿意,眼看午时已要到,凤亲王终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而于王妃和姚淑琴则是哭声一片。
就在只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凤亲王早已经绝望,可是却来了一个人,改变了局面。
来人是欧阳篱月,因为欧阳篱月曾经得到过白墨岩的特赦令,可以随意进入皇宫,所以自然没有人敢拦他。
欧阳篱月直接冲进了望月阁,白墨岩以为是凤亲王,刚想发怒,结果看清了来人后让他一怔。
“你……”
“你不能杀凤非月!”白墨岩话未出口欧阳篱月就抢先说到。
“她杀了朕的翌凡,朕为何不能杀她?因为凤亲王会为此跟朕翻脸?那又如何?你让朕为了保住这个皇位弃翌凡的仇而不顾吗?朕做不到!”白墨岩言语坚定。
“不,她不是给林翌凡下毒的凶手。”欧阳篱月却是回到。
“什么?!她不是凶手?那谁是?”白墨岩的心一下子又乱了。
“没有凶手,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便是林翌凡自己。”
听闻欧阳篱月的话,白墨岩整个人僵住了,他想过千万种结果,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说……什么?”白墨岩仿佛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开口问到。
“七月含香,是林翌凡自己喝下的,七月含香没有解药,也无人可解,包括我,但是七月含香不容易下,因为它有一股很浓的气味,让人一闻便知道,所以中了这种毒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人强迫喝下,第二种便是自己自愿喝下,你觉得有谁能强迫得了林翌凡喝下这种毒?”
听着欧阳篱月的话,白墨岩全身无力的坐到了地上,他口口声声说着要为林翌凡报仇,可是最后发现原来罪魁祸首竟是自己,如果不是林翌凡恨他,他便不会如此伤害自己来折磨他,林翌凡知道,能让白墨岩痛苦的,便是他自己,于是为了惩罚白墨岩,林翌凡不惜把自己变成了牺牲品。
“翌凡……你何其残忍?”白墨岩闭上眼睛,心如刀绞般疼痛,原来林翌凡已经恨他至如此地步,现在让他连追随林翌凡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人生的路还如此长,他要如何熬过这漫长的孤独?
欧阳篱月看着白墨岩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后悔了,当日林翌凡在他桌上写下了“七月含香”四个字,他便知道了俩人的结局,所以他不愿意面对,这才选择了闭关,他本以为林翌凡死了,这将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多年之后随他深埋地底,可是却听说白墨岩要误杀了凤非月,欧阳篱月这才不得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后来欧阳篱月想过,如果当时自己只给林翌凡洗去记忆,并没有给他七月含香,说不定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象,可是一切都晚了,他当时无法拒绝林翌凡的要求,现在就要承受这一切,承受着愧疚与自责。
“翌凡,你就这样把我丢下,痛苦煎熬,这便是你想要看到的吗?你恨我,你可以将我千刀万剐我都没有怨言啊!你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呢?”白墨岩眼神呆滞的自言自语,没有再理会一旁的欧阳篱月。
最后,凤非月被无罪释放,欧阳篱月也回到了他的明月山庄,一切似乎都已经风平浪静。
林翌凡是皇后,归为后宫,于是灵堂超度设于净月庵,白墨岩亲自去给林翌凡守灵,却在净月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可惜故人已经不是当年模样。
“你是……方巧巧?你……你为何会在这里?”白墨岩不敢相信的开口到,想起自自己登基那日拒绝了方巧巧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因为他一心都在林翌凡上,也没有注意过他人,他还以为方巧巧会找到对的人相伴一生,没曾想过方巧巧最后竟是做了这样的选择。
“回皇上,贫尼法号静安,已经不是什么平阳侯之女方巧巧。”方巧巧的语气生疏,真的与之前的方巧巧判若两人。
“何苦呢?”最后,白墨岩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终究是害了她一生。
“人生最苦莫过求不得又忘不了,既然如此,何不断了自己的念想,现在的静安一心向佛,无意想其他,于方巧巧来说,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方巧巧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白墨岩一眼,她该是庆幸,她终于是放下了,割舍回忆,不恋红尘,这便真的成为了方巧巧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