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厨房的粥盛过来。”管家解开习思言身上的披风，对旁边的女佣吩咐。

　　 习思言这才感觉肚子有些饿，毕竟从上午开始就没吃什么。

　　 然而等粥端上来，习思言却胃口全无。

　　 精致的瓷碗里软糯香甜的粥上尽是一些枸杞和红枣丝，红白相间。这让习思言想起画展上的女尸，也是青白的肌肤上爬满了殷红干血。他胃里一阵翻腾，几欲想吐。

　　 “我端回房吃。”习思言说完没看管家的神色就拿着碗朝楼上走去。

　　 “粥是谁做的？”管家问。

　　 “王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佣小声道。

　　 管家闻言，眼神闪过一抹厉色，有些东西是该清理一下了。

　　 习思言将粥尽数倒进了马桶里，按一下按钮，水冲出来，溅出几滴。习思言看着水波和残粥混在一起搅动，就像是被绞碎的肉沫一样。

　　 习思言不知想起什么，吐了。

　　 吐的昏天黑地，巴不得把肠子都弄出来好让肚子干干净净。

　　 “言少爷，你没事吧？”管家敲了敲房门，询问。

　　 “没事，我要休息了。”习思言声音有些虚弱。

　　 “......晚安。”管家道了声。

　　 习思言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呼了口气，随手抽纸巾将嘴角擦干。

　　 佣人刚才弄的热水烧好了，习思言打开按钮，注满了整个浴缸。

　　 他褪下皱巴巴的衣服，苍白单薄的躯干在浴光灯下有种不堪一击的脆弱。

　　 身后的镜子被一片氤氲热气染上层白色的粘膜，模模糊糊中瞥见镜中晃动的身影上隐约浮动一抹狭长的暗红，一晃而逝。

　　 就像潘多拉魔盒中那些沉淀，浓郁的，被包裹住的罪恶被意外瞥见，勾引人的好奇和窥探。

　　 习思言整个人浸在浴缸里，长发缠绕着胳膊，身子因为水的浮力上下浮动。

　　 温暖的水就像待在母体的子宫，让人安心。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习思言仰头靠在浴缸边沿上慢慢合上眼。

　　 ”滴啦滴啦......”

　　 什么声音？习思言无力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皲裂褪色的天花板，上面无力吊着只灯泡，微弱抽搐的灯光引来几只小虫子绕着它飞啊飞。

　　 习思言有些眼花，他忍不住动了动，却带动一阵金属的叮当脆响。

　　 他一下子清醒。发现整个人都被死死地锁在椅子上，手腕，脚腕，甚至脖子上都是手铐和链子，冰冷恐怖。

　　

　　

　　 好熟悉，可是为什么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因为逆着光，习思言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的身体却反射性绷紧，内心被恐惧如海啸般汹涌淹没过来。

　　 “doll醒了吗？”说话的语调很温柔，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嗓子里含着粗粝的沙。

　　 那人靠近了，手里提着什么，在挣扎。

　　 “啊啊，救我，救我！”孩子恐惧渴求的哭腔在封闭的空间回荡。

　　

　　 习思言看着，心里如死水般没起丝毫波澜，仿佛熟悉了千百遍。

　　 “啧，真是吵闹的小猫。”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习思言见那小孩抽搐几下，安静了。然后一团东西被扔了过来。

　　 借着灯光习思言看清了。是那个孩子的舌头！

　　 软软的，温热，黏腻，鲜红。甚至还在动......

　　 刚才还顺着习思言的面颊缓缓滑落。

　　 习思言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好像被拔了舌头的是他。

　　 “doll被吓到了？”男人将孩子随手一扔，来到他面前。

　　 男人伸出手来，那手修长，骨节分明，布着许多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