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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启禀公子,王爷是小倌

   这劳子之晏同萧晔呕气,萧晔也不恼怒,只拍他的身后到:“非得做出这么个样子来,不就打的狠了吗?这手也没下的重,你自己要气我,寻的打在身上,我又有什么子办法,你该是记得,身子好爽了就起来,又搁在这里躺尸!”之晏扭头,也不再说话,只歪了身子躺着。

   “萧之晏,他就是皮痒了,先生莫要同他生气才是。”萧子遇在旁侧笑到,又唬了脸,只觉得好玩,之晏撇嘴:“年关子了,殿下,算我之晏白白认识你了一遭!”“你这又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哪里给你气受了!”萧子遇更是上手去捉弄他。

   萧晔无奈起身:“罢了,你俩个说些子体几话吧,我留在这儿个,总得子让他呕气,你们慢慢聊,过会子吃年夜饭时,再遣派小厮过来。”之晏诧异:“殿下,这日子你不该进宫吗?”萧子遇眼神暗默:“皇后娘娘不喜,我便过些天再去罢了。”这话一说,气氛掐时尴尬。

   萧晔出了门,现夜色温柔,之晏歇在榻上同子遇话语半晌,又才得抓了子遇的衣袖到:“殿下陪我去听轩走一趟吧。”子遇有些犹豫到:“怎么突然想去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你的伤可还受的住?”

   “无妨。”之晏翻身而起,虽然有些痛,可正如萧晔所言,他并未下得狠手,加之又悉心涂药,现今早已没有那么疼了。“你放心吧,虽看着伤重,可是大哥终究是心疼我的,及时用药,也未曾伤及胫骨,我现今是想着秦素姨娘,想说去看看。”

   “你乳娘?”萧子遇眉头一皱,“你同得她还有联系?”萧之晏裹了披风,子遇立即扶住了他,随着出了门,又吩咐下人到:“同先生禀报,说我们二人外出逛逛,稍后便回。”

   街上早已各家门窗闭紧,店铺也未做生意买卖了,原是除夕之夜,只冲出窗户纸的一层层叠叠的烛火来。之晏腿脚不方便,走的极慢,子遇只扶着他,慢慢走着。

   听轩里头还是热闹,没得士大夫来此,只是轩内的姑娘妈妈们,吃酒的,打牌的,说唱的,又欢乐又开心。

   “戚派初听,没味道;再听,韵味醇厚;三听,有些厌烦。可是旋律久久忘不了。不惊艳,但细水长流。”旁地古琴流淌乐声,之晏同子遇被戏台子上的人儿给吸引了眼球。

   “许郎啊!”

   “为妻是千年白蛇峨眉修,羡红尘远离洞府下山走。”

   “初相见风雨同舟感情深,托终身西湖花烛结鸾俦。”

   “以为是夫唱妇随共百年,却不料孽海风波情难酬。”

   “为了你兴家立业开药铺,为了你端阳强饮雄黄酒;”

   “为了你舍生忘死盗仙草,为了你水漫金山法海斗;”

   “为了你不听青儿良言劝,为了你断桥硬把青儿留。”

   嘤嘤翼翼,宛转如清泉石上流,戏台子上人儿唱完,便得下来,之晏弓身上去,虚扶了一把,“老妈子。”浓妆淡抹,出挑的油彩抹在脸上,水袖长抛,翩若惊鸿,轻云出岫,子遇只看的两眼,只觉得眉眼如画,惊鸿一瞥,更是心下叹明眸善睐,前头该是绝色美人。

   “花亦,你倒是来了?”秦素只把目光落在了后头桌子旁的一黑衣男人身上,又回身上台继续到。

   后头帘子里有人继续唱到,“上虞县,祝家庄,玉水河滨,有一个祝英台,秀丽

   聪明。她胸中有大志,要求学杭城,爹不肯,她设巧计,假装生病,茶不思,饭不吃,关起房门,急得那祝员外坐立不宁。”

   旁地掌灯亮,确有人扮祝公远焦灼地踱步。

   公远扮者又唱:“英台做祝事太任性,竟想读书上杭城,她是祝府千金女,应该是描龙绣凤在闺门,我有心叫她杭城去,怎奈是闺女怎能出远门?我有心不叫杭城去,又怕她病势转深沉。思前想后心不定。”

   旁地又有银心上,接唱到:“我小姐要读书,设下妙计,哪怕员外不答应。”又上

   前叩首到:“员外!小姐不好了!”

   祝公远惊问银心到:“何事大惊小怪?”

   银心唱:“小姐想求学上杭城,怎奈员外不答应,因此小姐心烦恼,忧愁终日得了病。如今卧床病沉重,特来禀知老大人。”

   台上唱戏,台下有戏,之晏缓步走到黑衣人坐定地方,微微拱手:“二爹。”黑衣人眼睛一眯,之晏只脱下披风,叠在了椅子上,才缓缓坐了下去。

   “老妈子不知是打什么时候起,竟唱起越剧来了。”之晏挪了挪屁股,刚才未坐好,还是压的有些疼,又对着他笑到:“不要见怪,前头之晏不听话,被家兄教训,上了家法,现今是坐不得的。”

   “小二子,你倒是记起来了。”黑衣人眼睛虽然盯着戏台子,但显然心思已经不在那里了。“嗯。”之晏闷声点了点头,“你诬陷我大哥的事,我也记起来了。”

   “罢了。你记唤我二爹,就该是记全了才对啊。”黑衣人苦笑,“我一心随了靖王爷的意愿,你和你兄长,才是忤逆不孝的人儿!”

   之晏目光游离,确实,确实,唤他二爹,就是该记全了才对。

   “那日同你呆在一起,你该清楚,我没有杀靖王的可能。”黑衣人话语沉重,之晏呵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大哥觉得是你杀了靖王,给你下毒的时候,我才会呼救,可是后来竟然让萧府人丁凄凉。”黑衣人眼色迷茫:“你怎么就相信,不会是你兄长杀了他父亲呢?毕竟帝位在眼前。”之晏只顿了顿:“兄长,不会。”

   同窗共读两无猜,志同道合相敬爱。光阴过去似流水,匆匆过了三长载。祝家庄上访英台,一边走一边喜,同窗竟会成连理;一边走一边想,我与她同桌共读情义长;一边走一边呆,我不辩男女三长载;一边走啊一边忖,想起了十八里相送她到长亭。

   眼前就是旧时景,回忆往事喜又惊,

   她曾经梅花透露春消息,我竟是泥塑木雕不知情。

   记得出了城,过了关,她曾经比喻樵夫为妻把柴砍;

   过一山,又一山,她说是家有牡丹等我攀;

   下了山,到池塘,她说是水里鸳鸯配成双;

   过池塘,见条河,哎呀,山伯真是呆头鹅!

   她说是独木桥上织女会牛郎,

   她说是村边黄狗咬红妆,

   想起了井中照影分男女,想起了观音面前好拜堂。

   一桩桩比喻我猜不透,

   英台呀,对牛弹琴,这牛就是我梁兄长!

   眼前已是长亭在,

   在长亭她亲口许九妹,想不到九妹就是祝英台。

   秦素早已泪目,之晏只啜泣,回头望子遇,子遇直到:“大过年的,唱的什么子,让人听了怪伤心的。”之晏侧过头去:“谁知道呢,怕是老妈子前些年头,搁年青的时候,还情情爱爱的,把心交罢给什么人呢也说不准。”子遇听的黯然,也只专心听戏,黑衣人面色苍白,深陷颧骨,看着台上的人,不知该何言语,比得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俩哪里好得。

   那厢宫廷盛宴,酒足而饱,皇帝陛下只在后庭召见了个人,外头侍卫层层把控,进来一锦衣花袍的人,只叩首:“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面善,来人磕头:“多谢陛下。”又弓身站定,才把脸映在灯火中,看清竟然是朱颜。

   “你的伤好全了?”皇帝端了起一杯盏,抚了抚茶盖。“多谢陛下惦记,臣好大些了。”朱颜低头答到。

   “靖王殿下他,可有什么动静?”皇帝试探到,朱颜回答:“臣即日歇在恒王府,倒未曾听得什么动静。”皇帝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到:“你也知晓,当年你朱府为国尽忠,留你一个独苗,朕心慰晔儿,可他一心扶恒王上位,你当是知晓,我也无能为力,你潜伏于旁,有包藏祸心,结党营私者,禀告之,杀无赦。”朱颜背后一凉,只叩头:“臣遵旨。”

   朱颜头抵地,灯火阑珊处,心底却寒如九重天。当年皇子争位,父亲辅佐长子称帝,幼子称王,后封靖王,杀伐决断,驰骋沙场。只因靖王妃久久未得子,时时郁郁寡欢,后逢皇后产嫡子,为避宫围杀害,才托孤靖王。王妃待之如亲子,晔四岁,靖王久违而孕,王妃大喜,靖王为贺其生辰,愈外出狩猎,偶逢猎户同自己相差无二,携其妻秦素同往,更有幼婴。靖王妃临盆,参男婴,皇后恐其偏爱自己亲子,同朱相商劝,皇帝下令携靖王子入宫,满月封恒王,享尽殊荣。

   靖王妃痛不欲生,故当之晏为亲子,悉心教导萧晔,相安无事十二年,猎户同王爷更是相怜相惜,原猎户名为秦朗,秦素乃是秦家捡来的丫头,同之养大,后随许婚配,秦府原是旺族,因惹权贵才就此没落,秦朗更是一身才华抱负,却被禁止参加科举,本是郁郁寡欢,却交心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