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像有七八十个辘轳在旋转,就觉得怒火攻心,缓了缓气,不由得怒到:“跪下!”之晏吓的一哆嗦,赶忙推开了身上的人,扯下袍子裹在自己身上,腿一软,扑通就跪倒在地。
“大哥,我没有。”
萧晔冷眉梢眼角皆是恨意,那人儿一哆嗦,赶忙跑开了,管家在门口拦着,萧晔眼底愤恨,只扬手到:“拖出去,打死。”言简意赅,之晏惶恐,看着那人被管家扭了脖子往外拖,才吓的又是瑟瑟发抖,只埋头到:“大哥,他没错,你饶了他吧。”
话刚一说完,就感觉肩头受了萧晔狠狠一脚,萧晔气愤不已,只骂到:“他没错?那错的是谁,是你!还是我!”萧晔反手将案几猛的掀翻在地,只对着管家到:“东西放好了,关门,不许人进来。”
之晏肩头一抖,直害怕的往后缩,他看着管家手忙脚乱放在地上的戒尺和镇尺,心就拔凉拔凉的,他这些日子是身心俱疲,他承受不起萧晔对他的误会,更承受不起萧晔对他的失望。
萧晔走到跟前,他的眼珠像生了锈的锁心,再也转不动了。“大哥,之晏没有……”之晏尽力的最后解释到,萧晔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脱了,你还有什么脸面穿的这么一身好皮囊。”萧晔淡漠,只捡了那镇尺在手中,之晏不敢迟疑,只抬手要去脱,可是萧晔不知是觉得他动作太慢还是什么,只抓了他的手,捡了指尖的地方狠狠的抓住,s镇尺就落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风,只给之晏难以缓解的,钻心的疼痛,之晏腿开始不停的抖动,手想缩回来,可无奈萧晔力气太大,他鼻涕直流,眼泪糊了一脸,既可怜,又狼狈。
“大哥,我没有,我没有做,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你为什么要屈打成招!你就是害怕我丢了你的面子吗!就是害怕我坏了你的名声吗!大哥,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弟弟,为什么你不信我!为什么!”之晏哭丧着大吼,萧晔怔在原地,眸子里有难以隐藏的痛苦。
萧晔住了手,双眸黯淡,却是伤心,只对着之晏的目光,看着他哭花了的脸,一字一句到:“我一生无所畏惧,唯你是我命门。”
之晏跪趴在地,只对上萧晔的目光,既真诚又热切。“大哥……”之晏挪动的嘴唇,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把头埋了下去,不再说话。
萧晔手垂了下去,之晏的袍子滑落,只将那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掩映在萧晔的瞳孔中。萧晔抿嘴,不语,只觉得悲哀,看着之晏乖巧的跪在原地,身子不停的抖动,那刚被自己抽打的手掌赫然肿胀了起来。
萧晔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只挥手,朝门外吩咐到:“去,把这潇湘阁的当家人找过来,我萧晔,有案子要查。”
管家听得话,连连答是,之晏诧异的抬起头去看萧晔,吸着鼻涕一脸不解的样子,“大哥,你不气我了?”
萧晔笑的弯了弯眸,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煦温暖。“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敢气你,哄你还来不及。”之晏顿了顿,只觉得羞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不好意思到,“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大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萧晔微微转了转眸子,黯淡无光,他转身又去捡了那戒尺过来,踢了踢之晏的小腿:“跪好了。”之晏挪了挪,只觉得膝盖钻心的刺疼,只委屈不已,心下难受,只当没听到萧晔的吩咐,半天也不肯动。
萧晔盯着他的头顶,眼底波澜起伏,他明白之晏的委屈,那些伤痕映在他的眼底的时候,一下又一下的伤疤,累累的叠加在萧晔的心上,厚重的让他感觉窒息,他心疼之晏,他明白之晏,这些苦,萧晔何尝不明白,可是之晏,又何尝明白自己呢?
“你非得这么犟?”萧晔一挑眉,忽的怒起,只曲单膝跪地,压了他的腰,把袍子横披在了他的背上,之晏心里一惊,直呼:“大哥!”回应他的只有萧晔落下来的一戒尺,落在之晏的大腿根上,又重又急,之晏疼的一抽,嘴里只呼呼喘起,“大哥,你怎么又这么,你这是想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萧晔皱眉,只拧了他的耳朵恶狠狠的到:“我打你还是指望着你能招什么的吗?就你这样,我嫌弃你丢了我们萧家的脸,打死都不为过!”
之晏吓的一瑟缩,只变了脸色,又觉得有些难过,期期艾艾到:“也是,在大哥心里,我一个大活人的性命,也抵不上你们萧府的名声。”
萧晔气急,只抡了戒尺就落了上去,之晏疼的腿直抖,不停的躲闪着,又哭又闹,萧晔现今不愿意放过他,只跟着他,他扭一下,那戒尺只重不轻的落在他身上,之晏腿肚子都是红肿一片,又是钻心的疼痛,他趴在地上,连动也动不得,萧晔顿了手,之晏身上没有了下手的地方,到处都是青紫一片,看起来慎人的厉害。
之晏鼻涕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萧晔单膝跪地在他旁边,看着他不停抽动的肩膀,心下都是歉意,他心疼之晏,不要说打他了,连他磕了一下,碰了一下,萧晔都心疼的厉害,可是,之晏太过分,萧晔看到他背后的伤痕,就明白之晏不是那样的人了,可是萧晔气的确是,之晏不再信任自己。
“之晏,你说实话。我在门外,听到的,是事实吗?”萧晔凝眉,只盯着他看,之晏身后火辣辣的疼,他回望萧晔,心下凄凉一片,是事实吗?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你要是真的信我,你会忍心看着我身后的那些伤痕,还叠加斥责,将他伤的体无完肤吗?萧晔,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
之晏垂下了眼眸,他疼的对着自己红肿的手呵了口气,有些哀求的意味,对着萧晔到:“是,是事实,是之晏不知廉耻,承欢人下,是之晏妄读圣贤,愧对兄长,之晏知错,大哥要杀就杀,但求不要,这样折辱于我了。”萧晔脸色大变,他气闷不已,难道自己于他,就是只有折辱了吗!之晏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求你了。”
求你了,不要折辱于我。
“折辱?”萧晔轻笑,手中的戒尺滚落在地,扑起层层灰尘,萧晔拧了他起身,将他按到了案几处,心里难受,又是气愤不已,只踱步在房里四处寻着,之晏一回头,就见萧晔捡了根木棍在手中敲着。之晏下意识想跑,萧晔只言简意赅到:“你要是跑了,被我抓回来,就打断你的狗腿!”
之晏刚刚迈出去的脚,在经过艰难的心里挣扎之后,才又缩了回来。
彼时之晏心里还没算明白这个账,他现在跑了,萧晔要打断他的腿,可是他现在不跑,萧晔照样不会放过他,要腿还是要屁股,这实在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
“这就对了。”萧晔笑的欢快,只点头到,把木棍在自己手心一下又一下的敲着,之晏只感觉那一下又一下就像是敲在自己心上,一下轻,一下重的。
“大哥。”之晏委屈的刚叫出声,萧晔一落棍就将之晏的后半句话打进了肚子里,之晏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之晏疼的是头晕脑胀,他胸膛磕在案几上,咯的疼的慌,萧晔身披华服,自己一丝不挂,还在他的棍棒淫威下挨打,之晏怎么想,就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去。
“站起来。”萧晔气愤,只又是三下敲在了之晏的臀部上,之晏疼的身子一挺,身后伤痕累累,也坐不住,青紫肿胀,连风吹过,都疼的厉害。
萧晔只又是三下,打的之晏是鬼哭狼嚎,怎么也跪不住,双手抱着案几腿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萧晔无奈,直到:“八十下,只多不少,你还不赶快站起来。”
之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回头瞧了一眼萧晔,那木棍上滴血痕,八十下,萧晔是想把自己活活打死啊!
“还不起来!”萧晔咬牙切齿,啪啪两下又抽的之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之晏眼泪止不住的掉落,嘴里喘不过气,还不停的大叫:“一下,两下,大哥,算上之前的,你差不多只有三十下了!”
萧晔哭笑不得,脸上不动声色,只扬手啪啪啪又落了三下,之晏捂着屁股跳着脚,嘴里大叫:“哎呦,哎呦,疼死了!疼死了!”
“什么三十下,你不乖乖站好,一下都不算数的。”萧晔话一出口,之晏就和泄了气的娃娃一样,挪了半天步子,才重新趴到了案几上,萧晔抚了抚他的头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到:“之晏,你听好了,为兄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现今对你的责罚,只是因为,君子立身,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一不信我,二不信已,你说,该不该打!”
“不该!”
“该不该打由得你说?乖乖受着。”
“那你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