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人是谢舒昀啊,谢舒昀听到那声孟洛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心彻底的死了,感觉一切都结束了一样。但他还是应了一句:“嗯,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说完便抱起了恒默从另一个门离开了。孟洛的眼神一直在恒默身上,丁父在招呼客人,孟风注意到了孟洛的不对劲便顺着孟洛的眼神看了过去。
孟风看见了恒默,他有些震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孟洛他……
孟洛看着谢舒昀抱着恒默离开心一阵阵的了起来,丁琦在一边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孟洛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再抬头之时他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视野……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他们好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可是却在错的时间明白了。
恒默回到家也不肯放开谢舒昀,死死抱着谢舒昀不让谢舒昀离开。他湿了眼眶,眼泪簌簌落下,打湿了谢舒昀的外套,谢舒昀摸了摸恒默的头,恒默就死死抱着谢舒昀不放手口中喃喃念着:“对不起…不要离开我了,我会好好的,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了。”
一个遍体鳞伤的人死死哀求着另一个人不要离开他,明明已经濒临死亡了,心也是千疮百孔了,可是一到那个人面前他还是会放下一切的尊严。
谢舒昀无比心疼恒默,心疼他的痴情,可谁来心疼他?谁来心疼他的痴情?谢舒昀叹了一口气,他也需要有人来心疼自己,可是没有人,他爱恒默,恒默不爱他。他一直在付出,可却没有人这样为他付出。他的伤又有谁能看见?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舔血疗伤细数自己身上的伤痕……
谢舒昀也湿了眼眶,一滴眼泪滴在恒默的头发上。
房间没有开灯,谢舒昀抱着恒默,恒默倚在谢舒昀怀里,两个人都哭了。这段感情纠缠了五年的时光,可还是没有解开这个结,他们都被牢牢捆住了,动弹不了。
恒默困了,眼睛缓缓闭上了,也停止了流泪,双眼睛肿得像红色的桃子一样。谢舒昀想放下恒默让他在床上睡,可是恒默的手还是死死抱着他,谢舒昀无奈只能让恒默一直抱着自己。
就这样,他抱着他,两个人相拥而眠……
订婚宴结束了,宾客渐渐散去,下了小雨。丁父和孟风、孟夫人都先坐车离开了。丁琦想拉着孟洛一起回家可是孟洛甩开了他的手,宾客都走了,他没必要在意什么了。
丁琦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笑了笑说道:“一起坐车回去吧,下雨了。”孟洛冷冷说道:“不用了。”说完孟洛便一个人走了,他也没撑伞,就这样走在小雨中。丁琦看着孟洛绝情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是绝情,他只是不想负了他……如果两个人之间必须负一个人的话,他不用选的,他只爱他。
雨越来越大,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孟洛缓缓走回了家,岑叔打开门见孟洛一身雨回来的时候都懵了。孟洛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角和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孟夫人连忙拿来毛巾为孟洛擦头发,孟风也懵了。
“你怎么淋雨回来啊,不坐车干什么?”孟夫人满是心疼的说着,孟洛笑了:“淋淋雨让我清醒一点吧,就当给我的心送葬吧…”孟洛会说这样一句话谁都没想到,孟夫人正在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孟风呆呆看着孟洛,孟洛眼泪流了下来,可是没人发现,因为和雨水混在一起了。
孟洛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大厅里只剩下孟风和孟夫人了,孟风不解问了一句:“他怎么了……”,孟夫人放下毛巾,看着孟洛这样她也心痛,所以表情也难过了起来:“为情所困…你当初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呢?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孟风听了就沉默了,他知道是恒默了,事情远远不止他想的那么简单,也并没有真正解决。
恒默抱着谢舒昀睡着,在他的怀里睡了一个晚上,谢舒昀也静静睡着,他的手一只给恒默当了枕头一只环在恒默腰上。
谢舒昀没有喝酒,所以是他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就是动一动他酸痛的手臂,可是一动才发现恒默的头还枕在他手臂上。脑袋一动不动的还在休息,谢舒昀低下头看了一眼恒默,恒默的眼睛可能因为昨天晚上哭太久了所以第二天肿还没有消下来,肿得“卧蚕”都出来了……
谢舒昀只能忍着手臂的酸痛让恒默继续睡着,他不敢动一下,因为怕随便轻轻一动就把恒默惊醒了。谢舒昀躺在床上连姿势都不敢变换一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恒默才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便看见了谢舒昀靠得很近的脸,所以他刚睡醒的懵一下子就没了,瞬间清醒了过来。谢舒昀看恒默起来了才缓缓收回了手臂,手臂都要失去知觉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恒默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把谢舒昀的手臂当枕头枕了一个晚上。
随即便十分着急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喝多了…你、你的手没事吧。”说着便连忙揉了几下谢舒昀的手臂,谢舒昀虽然感觉手要废了,但他也不忍心去怪恒默,笑着说道:“没事啊,就是有些酸,一下子就好了。”恒默跪坐在床上有些内疚的说道:“什么没事,一个晚上诶,我知道肯定不好受。真的很对不起啊。”说着便拉起谢舒昀手臂揉了起来。
谢舒昀坐起身子看着恒默认真为他揉手臂的样子不禁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一刻……真的很美好啊。
孟洛淋了一身的雨连澡都没洗就直接换了睡衣睡觉了,第二天——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可能会生病。
孟洛是被肚子疼折磨醒的,上完厕所的他又开始吐了,大早上的还没吃早餐就开始上吐下泻了,连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胃都空了。
孟夫人被孟洛房间里的动静吓到了,马上打开了门冲进来看,一进来便看到孟洛抱着个垃圾篓在那吐。这把孟夫人吓得够呛的,连忙扶起孟洛朝房间门外喊道:“岑叔!”,岑叔跑了进来说道:“夫人怎么了?”孟夫人摸了摸孟洛的额头焦急说道:“快去叫陈医生过来。”岑叔看了一眼孟洛急忙点了点头跑出了房间。
孟洛发烧了,孟夫人都心疼死了,孟洛脸色有些泛白,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孟风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怎么说孟洛好了。
孟洛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喝着药,岑叔在一旁看护着他,孟洛放下水杯看着岑叔用疼痛的嗓子勉强说了一句话:“岑叔,为什么会这样呢?”岑叔看了孟洛一眼表示不明白,孟洛说白了话,“我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我没有当年那个勇气了…”
“现在想想,年少轻狂,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很勇敢,不会去顾及其他。可现在我没有那个勇气了…我是个失败者,永远都败在他的手上。”孟洛苦涩的笑了笑。岑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少爷,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可我们现在还怎么谈?谈我的婚后生活吗?还是谈他的幸福日子?”孟洛嗤笑一声调侃着。
岑叔被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呆呆看着孟洛,孟洛看了一眼手上的订婚戒指又重新躺回了被子里。
孟洛因为生病今天没有上班,恒默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但很快又被另一个念头打消了:人家现在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人家现在未婚妻都有了呢,要担心也轮不到一个秘书来担心吧,自作多情。
恒默想到这里也笑了笑,本来就是啊,自己不算什么,没权利去干涉他,以前是,现在更是。所以就不要浪费心思去担心他了,还是好好工作吧。
恒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心沉浸在工作里面。
李昇知道恒默喜欢的是孟洛,他也知道恒默昨天去参加订婚宴会了,所以他很担心恒默的精神状况,毕竟这几天张幸病情也不容乐观,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订了婚,如果换做自己,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李昇倒了一杯奶茶给恒默露出一个招牌式笑容,说道:“最近天气凉了,暖暖胃吧。”恒默接过奶茶点了点头说着:“谢谢你啦,这一转眼都十月了呢。天气也要转凉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哟。”
恒默的样子看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让李昇更加担心恒默了,一起共事几年了,恒默什么样他还是了解一点的,恒默一般有什么事都不会说,伤心事都憋心里,今天也是,迟早有一天会憋坏的啊。
或许他是没遇见那个让他能够敞开心扉的人吧,那个人五年前就死了,呵,昨天,他又死了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