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书桌,衣柜里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顾小受正惊叹于何晨朗房间的整洁,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这里又不是没有其他房间……”何晨朗正以幽怨的眼神盯着顾小白,“为什么你非要跟我挤一张床?”
“因为……”顾小白欲言又止,目光闪烁,急忙从自己包里掏出平板,“我下了好几部恐怖片,想要和你一起分享!”
“哦,分享完了。”何晨朗扫了一眼平板屏幕,淡淡道:“你现在可以去别的房间睡觉了?”
“哼,每次你都敷衍我!”顾小受不满道。
“兄弟我求你适可而止吧,我明天还要上班。”何晨朗翻过身背对着他,闭着眼说道:“况且你的尖叫声比电影里的还要恐怖,你又何必自己找罪受。”
“我就是看不惯秦小婉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顾小白终于说出了实情,愤愤道:“我就是要气气她!”
“什么叫装作?她本来就很可怜好吧。”他侧过头看着他,俊秀的眉微微皱了皱,“她没了母亲,不仅要自己照顾她父亲,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而且那也是我儿子。”
“那也是她作!”顾小白始终替他抱不平,扔下平板嚷嚷道:“本来你是好心帮她,谁知道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现在都怀疑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何晨朗瞪了他一眼,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错了吗?大家都很可怜,是她自作自受!”顾小白仍然不注意自己的言辞不满地嚷嚷着。
“你给我闭嘴!”这是何晨朗第一次吼顾小白,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你竟然吼我!”顾小白脸上写满了伤心,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堆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要去哪儿!”见他收拾东西想要离开,何晨朗忙拉住他。
“我要回家!就不打扰你们一家!”顾小白的语气很坚决,完全不像是在闹小脾气。
“那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何晨朗也不再惯着他,指着门口道:“难道你让我把他们扔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让宇文熙把他们当作威胁我的筹码?还是把那孩子扔到福利院,让他从今往后都过着无父无母的生活!”
他的一席话让顾小白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停了下来,扭扭捏捏地向他道歉,“小朗,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有那么多麻烦。”
何晨朗把手搭在额头上,松了一口气,感叹道:“你现在好好睡个觉就能减少我的麻烦。”
房间里变得安静下来,可站在门外听到这一切的秦小婉掩面而泣。
原来自己竟然真的招人嫌,原来对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个累赘,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何晨朗醒来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里发现秦小婉的身影,等他来到她房间里面同样是空无一人。
“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还有谢谢你的照顾,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秦小婉只留下了一封信,简短的几行字却如同炸弹一般在何晨朗脑子里炸开来,白纸黑字仿佛化作嗡嗡的耳鸣。
“我不是推荐你买那几款面膜了吗?你怎么没买?作为一个受难道不应该过得精致一点吗?”从房间里出来的顾小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
“秦小婉离家出走了!”
看着何晨朗的脸色顾小白也不敢认为他正在开玩笑,当他拿起了桌上的那一封信后同样不安起来。
“打电话给她了吗?她能去哪儿呢?会不会回老家了?”顾小白满脸愧色,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他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
何晨朗先是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一定是听到了!她还带着孩子!”
顾小白更加内疚了,他现在才意识到昨晚自己说的话的确太过了,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又急又怒的何晨朗让他竟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何晨朗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也同样问过她父亲可是却始终得不到她的下落。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呢?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更何况他们的孩子都没到一岁大!晚上的风这么冷……他越想就越觉得不安。
“小朗!你去哪儿?哎!你等等我!”见到他突然急匆匆地出门,心存愧意的顾小白也急忙跟了上去。
何晨朗之前问过秦小婉,她瞒着自己的父亲偷偷生下孩子,那段困难的时间她都是在闺密的帮助下度过的。“或许她现在会在她闺密那儿……希望如此。”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他心底的不安甚至恐惧愈发强烈,“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震耳欲聋的音乐,欢呼的人群扭动的身躯狂舞的影子,弥漫着烟酒气味的酒吧里五光十色的射灯闪着刺眼光芒,舞池里的寂寞男女摇晃着沉醉在自我幻想的美妙世界中。
趴在吧台前的时明起已经有些微醉,但还是嚷嚷着让吧台小哥给他再倒一杯酒。
因为喝酒的缘故,即便是穿着身白衬衫的时明起仍觉得十分燥热,便又扯开了一个扣子,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红润的唇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性感锁骨引人浮想联翩。
迷离的眼神像是围绕着光晕的紫水晶,在吸引着人靠近。时明起不知道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夜里草原上的羔羊正被一群饿狼盯着。
“小帅哥,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让哥几个陪你。”
时明起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几个陌生男子围住,那些人轻佻的动作、戏谑的语言让他十分不悦。
“滚开!”他奋力推开他们几个,独自靠在吧台旁喝酒。
不远处一双桃花眼正密切关注着一切,那双眼的主人摇了摇食指示意他们先离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再加上喧闹的人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充满节奏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击人的心脏。但身在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非但没有觉得难受反而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还愈发兴奋。
时明起已经拒绝了好几个前来搭讪的男女,虽然他觉得这里很吵,但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却能够让他暂时忘却伤心烦恼。
劲爆的音乐酒精刺激下的头脑让他全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夜越来越深了,处于关机状态下的手机让朋友同学失去了与他的联系。时明起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所幸在他呕吐之前吧台小哥及时将一个小桶碰到他面前……
“我们要下班了。”吧台小哥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了。
“下班?”时明起整个人恍恍惚惚,走起路来整个人踉踉跄跄,仿佛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让他的恶心感更加强烈。
“小帅哥,我们可是等了你很久。”
时明起眼前也是模模糊糊的,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拦住自己去路的是刚才那几个来找他麻烦的男人。他们脸上那猥琐淫荡的笑容令他作呕。
“你们想干什么?你我远点!”他往身后退了几步,打算避开他们。
“干什么?跟哥几个来你不就知道了?”
男人邪恶的笑容在他面前不断放大,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臂已经被人紧紧抓住。
“放开我!”挣扎一番后没有什么作用,危机情况下刺激着他的神经,时明起提脚一踢,踹中了面前男人的要害。
“他妈的!差点就让老子断子绝孙!把他绑好了!还有把他嘴巴也给我堵上!”
男人的怒吼声着实把他给吓坏了,可时明起的呼救声却被淹没在呼啸的北风中。
最后时明起被拖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在他陷入绝望边缘的附近,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人声。
“我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怎么没了?”
“宝贝,兴许是你太累了出现幻听。”
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他能听得很清晰,这就说明了他们离得并不远,他只要……只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时明起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朝着身旁的一个男人奋力一踹,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与此同时他刚好踢到了脚底下的一个易拉罐……
“我听见声音了!”
手机刺眼的亮光驱散了他身旁的黑暗,时明起隐隐约约地看到眼前的两个陌生男子……
因为昨晚酒喝太多的缘故,对他来说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
“你醒啦。”
传入他耳朵里的是陌生的声音,时明起愣愣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陌生男子。
时明起从来都没见过这世界竟然有长得如此漂亮的男人。光是两眼细长的眉下那一双桃花眼就足以让人惊叹。
“嘿,你没事吧。”宇文熙笑得跟个纯真无害的孩子一般。
“昨晚……是你的救了我?”时明起疑惑道。
“其实也不全是啦,功劳最大的应该是我老公。不过他现在去上班了。”
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给他的感觉似乎很容易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