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周凉瑜见过陈大人!”
唉,温铭见堂上坐的人,只得苦逼的往地上跪,至于为什么,当然还是怕被打板子啊,县令,可是相当于现代的县委书记,他想要在这个地方活得自在,就得守规矩。
第一次两人见面,便是有人来闹他的堂子,那时年少气甚,认为自己有理,原本一个小小的流氓来闹事,最后硬是因为他的强硬上了公堂。
那时还是陈知烁刚上任,熟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又是一小屁孩,却让人将小混混给打得鼻青脸肿,这让陈县令一看,便以为是强覇压迫穷苦人。
加上他在堂上,完全没有见到官老爷下跪的自觉,这不,堂还没开始,他便因自己的傲慢挨了板子,整整十大板,虽没下重手,但也躺了好些天。
因此到后来,虽然他与陈知烁有几分交情,可都不会过份,万一又挨板子了咋办。
万恶的封建社会可没有平等可言,为官之人,就是天。
从温铭一进门,龙彦飒呼吸一紧,感觉胸口有什么压制住的东西破开了。
目光灼热无比,整个人因为激动有些失态。
陈知烁见他那不情愿的样子,想笑又因着龙彦飒在场不敢笑出来。
“凉瑜啊,起来吧,这位是龙公子,因尝过你的西瓜,特意来瞧瞧,这东西是怎么种的,这种可口的水果,咱们就该大力发展,以后云水镇的未来可就靠你了,所以可不能藏私啊!”
陈知烁一边着磨着一边开口。
“龙公子,在下周凉瑜,幸会!”压下刚刚的异样,温铭如常的开口。
随后又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惹得上面的两人一愣。
尤其是陈知烁。
心道,这家伙就不能看看场面么,没看到自己都伏小装低么!
好在龙彦飒并没有什么异意。
“周公子,这一路上,龙某可是听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
龙彦飒看了下桌上的茶杯,嗯,云山峰玉瓷,还算有些品位。
端起来轻抿了一口。
味道有些苦,略带着丝甜,甜中又带着丝涩,可滑入喉咙时便一阵甘甜,回味无穷。
温铭这些年可不是白过的,自然知道龙彦飒刚刚的惊讶。
心想这刘妈是将他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啊,虽然这玩意在现代不值钱,可在古时,却十分少见,那柜子里的一小袋还是他翻了好些山头才找到的。
“龙公子,这乡野间的玩笑事,当不得真!”温铭讪笑了两声。
明明普通得再普通的一个笑,可硬是当屋子里都明动了起来。
就连看惯了美人的龙彦飒,仅仅因为这无意的笑,差点失了神。
心里的想法也越来越明显。
“噢,可今日一见周公子的本人,才觉得传言很可信,就如这貌惹谪仙一词便用得极贴切,以龙某看来,周公子本人,怕与那谪仙二字都过之,确是个难得的俊俏儿郞!周壁人,确实妥当。”
周壁人,听见这三个字,温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虽然周凉瑜确实长得好。
可这云水镇的硬是私底下取了这么个外号。
当然,这壁人二字极有来头。
某一次,温铭正坐在马车上养神,突然大街上听见有人在抛绣球招亲,招亲啊,可让他这个土包子激动了一把,这不兴冲冲的撩开了车帘让马夫停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巴巴的凑热闹。
可他这一站不得了,让远处的人以为这立了一樽玉碑,精致得无能挑剔。
而站在身边的人更是个个痴傻的看着他,天啊,云水镇怎么出现了这般人。
至此,温铭便无宁日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无论老少男女,全都围上来,极其轰动。
可谓成了云水镇的名人。
因此往后面,温铭根本不敢以真面见人,多数都坐马车。
可马车还是不能阻挡人们的热情,一来二去的温铭便不想赶集。
因为那些人太恐怖了。
原本温铭还没意识到原身是个什么人,当有一天任翠花拿着个算命字条时,姓周名凉瑜字小史。
这才让他恍然大悟。
原身便是中华美男录中的周小史!
这当完弥子瑕,又来当周小史,温铭真在想,下一世会不会来个宋玉潘安。
“龙公子过讲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外相不过一张皮,也是云水镇的乡亲抬爱。”
“呵呵,周公子可知,这一张皮,可是立身根本,好些人,一辈子也不过求个花容月貌!”
“噢,以在下看,龙公子也是个花容月貌之人!”温铭语不惊人死不休。
心里一下子便不喜这龙彦飒!
这他自己是长得好看,可有必要一直纠结么。
这话一出,不仅是龙彦飒,连陈知烁也脸色大变。
“凉瑜!这话太过了啊,也没个分寸,也是龙公子念你小,不会与你追究!下次可得多注意点,龙公子何许人,怎能用花,花,呃,来形容。”陈县令率先发难,生怕龙彦飒追究起来。
不过说到最后也打起了结。
“大人,龙公子,草民失礼了。”陈知烁这样说,不用想,姓龙的肯定身份不一般。
“好了好了,没什么!时间不早了,陈大人,先回府吧!”
龙彦飒起身,身上寒气到处冒。
大步的跨走了出去,身上的贵气显露无疑。
陈县令给他使了几个眼神:“好了,凉瑜,明儿吩咐再送几个瓜来。”
“是,恭送两位大人!”
次日一早,温铭忙匆匆的往田里跑,想着昨儿陈县令走时的眼神,不用想,他是得罪大人物了。
大人物啊,他这小老百姓有几个臭钱也不敢得罪啊!
还是好好去巴结下,准没错。
“瑜哥哥,昨天谢谢你!”周玉儿蹲在田埂上,昨天因为有温铭撑腰,就是周太婆都不敢再上门找事了。
今日李家的人一知道事没成,派人将周大房家的门给堵了,让他们将那百两银子还回来,另外还得给二十两的补偿费。
听道周老大家收了李家的钱,周三叔气得差点冲回本家,
幸得刘红梅拉着才没出大事。
周老大家原本就以为事情是铁板上的事,因此接了银子便花了不少,这时又让他们拿出来,还要倒给二十两,这是要将老底抽空啊。
可李家的人才不管,不见钱不走人,最后周大婆没法了,将自己仅有了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可怎么凑都不够,这不,李家走时将已养大了的两头猪给牵走了。
今日一早便周太婆便坐在周玉儿家哭呢,说活不下去了。
她是什么人,村里人都知道。
虽有老人不认同周老三家的做法,但也不多说什么。
“玉儿,以后啊碰上自己不愿的事,要勇敢的说不,知道么,况且结婚本是大事,肯定要找个自己满意的才是!”
温铭挑了几个大瓜,品相好,应该味道也甜。
“瑜哥哥,你说得是!”周玉儿敛了敛眼,利落的抱着瓜往回走。
将几个瓜放在马车上:“快送去,早去早回。”
“是,少爷!”
看着跑远了的马车,周玉儿开口:“瑜哥哥,是给县老爷送去么?”
“唉,可不是么,你哥我可靠着这几个瓜赔罪呢,昨儿差点闯了祸!”
“啊,那严重不严重?”周玉儿儿大惊。
“放心,没事,以你哥我的本事,这都是小菜一碟!”温铭拍着手,自信不已。
“哦,是么,龙某还不知道,原来昨儿周公子是得罪龙某了,今儿还特地送几个瓜去县令府,是给龙某赔罪么!”
身后突然响起了龙彦飒不阴不阳的声音,吓得温铭差点大叫了起来。
天啊,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转过身就看见龙彦飒站在两米开外,双手环胸,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看着他,温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嘿,龙公子,早啊,你也来吸早晨的新鲜空气啊,要说这空气,咱们周家村还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长吸更有长寿的功效,你看啊,咱村的杨奶奶,周奶奶,都八十五的高龄了呢!”
见他没头没尾的乱说话,周玉儿忍不的捂着嘴。
瞪大着双眼,天啊,瑜哥哥怎么能这么逗。
“哦,凉瑜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是这里空气养人,才将凉瑜你养得这般可人啊!”
龙彦飒看他那傻样,原本堵得慌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语气上也不由得轻挑了两分。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连龙彦飒身后的跟班都诧异了两分,他家冰块王爷去哪了。
“这个这个有些失真了,站着多累啊,要不龙公子去寒舍坐坐!”
“不用了,凉瑜,你陪我去转转吧,尤其是你的西瓜地!”
想来龙彦飒也有些苦恼,明明昨儿对此人生气不已,想他堂堂一王爷,居然神被个庶民说他花容月貌,真是岂有此理。
可当他气匆匆的走了时,才惊觉自己的失态,随后一整夜,脑子里便是这人的身影。
因此一大早,他便忍不住他往周家村转。
只因为想见到周凉瑜。
“是,龙公子!”大人物发话,他怎敢不从。
“玉儿,你先回去!”
“好!那我回去帮婆婆做饭!”暗想着这人肯定要留下来用饭,周玉儿怕刘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让奶奶做好点!说有客人留下来用餐!”温铭故意这样说,原以为龙彦飒会开口拒绝。
可到最后周玉儿走时,都没开口,没开口,意味着他要留下来。
留下来,意为着这一大上午,他都要饱受这不名名啥性啥的陌生人的折磨。
“凉瑜是不愿龙某在你府上用餐么?”他想什么,龙彦飒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没有,没有,荣幸之极!龙公子能赏脸在下,是我周家村的福份,在下只怕没招待好公子。”论拍马屁,他温铭也不差分毫。
“叫我子暮吧,龙公子叫着生份!”
温铭很想大声说,他们本来就不熟,可,这话也只敢在肚子里想想,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