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彦君淡淡的开口,眼里神色不明。
“皇弟与朕客气什么?有什么事说便好!”
“皇兄,臣弟这些日子在云水镇结识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让皇弟如此挂念,难道是什么绝世美人儿,呵呵,如若是,皇兄真要恭喜你抱得美人归了。”
龙彦飒笑得无奈,任凭这御花园里的景色都不能增添几分色。
揉了揉左手拇指上的玉板:“皇兄有所不知,确实是个美人,可性子烈着呢,刚一进城,一不留神便跑了,让臣弟找得好辛苦!”
龙彦君双手放在龙袍上,明黄的金龙在阳光下粲然生辉,暲显着天子的威仪。
“那可找到人了?如人手不够,皇兄给你拨几批人去?”
态度急切,真可谓是关心无比。
可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臣弟今日正是来向皇兄讨要人手的!如此便有劳皇宫将巡逻房的人借给臣弟!”
当听到巡逻房三字时,龙彦君很明显的愣了愣,味口也太大了。
假山后的温铭,腿都快蹲麻了,可那子暮却还未离开的打算。
说来,与子暮认识也有快两个月子,可除了知道他叫龙子暮,子暮是他的字,真名一直不知道。
如若他早告诉自己他叫龙彦飒,不用想都知道是凌王。
“哇,好俊俏的人!该不会是陛下新收的小倌吧,我可听说了,这些日子陛下出宫频繁,原来宫外有佳人啊!”
“嘘,小声点,一会被听见了,咱们可是要受罚的!”
“可不是,小红小绿,私自议论主子们的事,是不要活了!”
“是,小翠姐!”
这些话传进耳朵,温铭只得忍不住抚额,他是有多惹人诽议。
不过相处下来,他对龙彦君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怪怪的,说不上来。
温铭在想事,呆坐在石凳上,不远处一群宫女围着个华服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头戴金凤钗,每走一步都风华万千。
“娘娘,前儿陛下从宫外带回了个男人,因此这些日子,陛下一有时间便去了男人的去处,陛下已经快一个月没来贱妾宫里了,唉!”
正首位的女人,正是当朝皇后董贞。
董贞十四岁嫁入睿王府,多年来一直恪守着皇家的威严。
而她身边抱怨的女人则是其本家的侄女,清贵人。
“清儿,别急,陛下这些日子是忙,有空本宫多多说下他!”皇后眼里滑过怨毒。
她不甘,原本将本家侄女弄进宫来是与她一线战斗,可这没用的东西时时都不省心,仗着自己的身份将一干后宫妃子都不放在眼里,前些日子更是让蓉妃的孩子差点弄掉,关键是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事事都让她操心,皇后眼一寒,清儿,该放弃了。
否则早晚连累她。
听见声音,温铭头都大了,定眼一看,一行人正朝着他走来。
再看了看龙彦飒,还没走。
完了,四下看了看,根本没地方可闪,他一动,外面的人很自然就看见了。
脑子里转得极快,看了看自已一身浅蓝衣杉。
温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前方是何人,胆敢挡皇后娘娘的道?”一声公鸭叫声响了起来。
尼玛的,太监的声音可真难听,难听也就算了,关键还捏着兰花指,看得温铭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胆,还不下跪!”
温铭无奈,缩着身子上前跪在了路边,因有石头挡住外面的人也看不见。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温铭压低着声音,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得罪了大人物。
皇后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当看到前方的龙彦君时,整个人都变柔和了,虽然还很冷。
对于温铭,并没人在意,可这人啊,往往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在一行人快要走过去时,温铭暗暗祈祷,不要发现我,下要发现我。
“抬走头来让本宫瞧瞧!”清贵人的声音在头上响了起来。
吓得温铭一缩,忙开口:“回娘娘,奴才颜陋,怕吓到娘娘!”
“无妨,本宫看看!”清贵人不依不扰。
“清儿!”皇后略带着不清,如若清贵人是个利索的主,一定能听清皇后压着的怒火。
可她并没听出来。
而是对着皇后道:“娘娘,这人好生奇怪,贱妾怕他是有什么坏心思。”
“皇宫内自是极安全的,哪有什么坏心思的人混进来。”皇后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混铭,突然眼眶一紧。
厉声道:“抬起头来!”
好吧,既然大人物都下指令了,温铭不敢不从。
“是,娘娘!”
缓缓抬起头。
众人看清他的长相时,愣神了,尤其是清贵人,眼里难得的有一丝羞怯。
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帕子都被捏变形了。
董皇后眼里泛过冷意,尤其是他身上的衣物与他的长相:“大胆奴才,你是哪宫的,居然敢自盗囯库!”
“啊!”温铭张大着嘴巴,什么情况,他何时盗什么囯库了。
“娘娘,庶民周凉瑜,是皇上的朋友,至于娘娘你口中的盗窃一事,在下不明白。”
看着他的反应,董皇后敛了敛眼:“大胆,竞敢自称陛下朋友,你可知,你身上穿的乃凤详囯进贡的蚕丝料,这料子一直被陛下爱惜,除了陛下,连本宫都不敢奢望,你小小庶民,也有资格穿。”
董皇后怒了,气血上涌,想到宫里的传言,她气得将一口老血吞下肚,强压下失态。
呃,温铭懵逼了,这女人有病吧,不就件破衣物么。
“娘娘,您误会了,这衣服...”
“是朕赏的,皇后有意见?”温铭正想解释,一道冷声传了过来。
看清来人,众人忙跪下行礼,就连皇后也跪了下来。
“皇上,这可是!”
正是龙彦君,还有一脸神色不明的龙彦飒,见到他,眼里怒气更甚。
温铭想,完了。
当日龙彦飒的手段,可让他记忆犹新,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怕龙彦飒。
只知道看到这人,会让他想到曾经的孟陵,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让他走头无路的选择跳海。
“是又如何,不就几匹布么!”
“陛下,你!”董皇后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努力的保持着囯母该有的风度。
“怎么,皇后现在不仅后宫的事要操心,难道还准备操心朕的事?是不是下一步还打算操心朝堂的事?”
“陛下,臣妾不敢!”董皇后惨白着脸。
“不敢,呵,朕看就没有你不敢的事,朕告诉你,要是还想保着你的位置,就别生事端。”
“陛下,臣妾没有!”
“好了,回你的宛如宫,没事就别出来了!”
董皇后不敢相信的抬头,这是在变相的禁足啊!怎么会这样,以前就算陛下不喜她,可也不会如此不顾她的脸面,还是当着下人的面。
龙彦君阴着脸,可在看像一旁的温铭时,眼神又柔了下来:“凉瑜,你先起来!”
“是,陛下。”
龙彦飒几次想开口,可都没说出来,狠狠的看了眼正站起来的温铭。
龙彦君走在前面,也许是知他的心思,便与他并排走在一起。
这气氛尴尬无比,温铭不敢看前面已快黑得出水的龙彦飒,他是真怕这个人。
呼,还好,他认识一个比龙彦飒官大的,皇宫是要比外面安全。
“皇弟,没什事就回府啊!”
“皇兄,能让臣弟与周少爷聊聊么?臣弟想问问,大老远的跑来京都,怎么会混到皇宫里来,不仅如此,还害得臣弟差点将京都都翻了个底朝天!凉瑜,你不该给臣弟个交待。”
温铭看着已经快黑出水了的龙彦飒。
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子暮,你也知道我是来寻人的,这不已经到了么,就想着不麻烦你了!对不起,没给你打声招呼就走了。”
“噢,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跑了的呢!那现在进了皇宫,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么?”
龙彦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似在说,我知道你在说谎。
温铭突生一计,看着龙彦飒:“找到了,正是陛下,几年前我们就见过,当时他便救了我,这才想着来报恩,只是没想到他会是皇上。”
“找到了就好!”龙彦飒淡淡的道。
不知是不是温铭的错觉,他感觉龙彦飒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皇兄,臣弟告退。”
龙彦飒走了,温铭并没放松下来,反倒不安了许多。
宫里的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不平静。
温铭盯着桌上的东西,这此都是龙彦君送来的,都是些小玩意,不多值钱,但却有意思。
“公子,陛下说今日午膳便不过来用了,现在公子您要用膳了么?”
宫女翠儿上前道,随着便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了。
“嗯,上吧!”龙彦君不来的消息,让温铭一松。
这些日子的过份热情让他有些想逃避,他不是小年青了,他已经老得骨头都快啃不动了。
龙彦君的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
他又何尝不知。
用过午餐,外面天气热,屋子里也好不到哪去。还好翠儿去寻了些冰块放在床头。
这样午休也能好睡不少。
熟睡前,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