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眼,让温铭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那种熟悉的,又矛盾的心理让他很复杂,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的宋挚还在哪喋喋不休。
“海棠,你有没有觉得苏太过平静了。”看着车窗外的繁华盛景,让宋挚真有种世界太平了的错觉。
可那每日的报纸上的消息却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今天也许是什么城被侵战了明天又许是什么地出汉奸了。
“唉,现在能算得上安全的,怕也只有孟将坚守的一带了。”温铭收回思绪,强压下刚刚的异样。
是啊,他虽不知道这个时代有多黑暗,可如今也能感受到现在的状况,如若不是他命好,重生在大户人家,只怕也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战乱,人命不值一提。
“是啊,小枫可听说这孟将军对于那些侵略军,见之就除,不像那袁家的人,虽手有重军,可却为祸一方,成了侵略军的爪牙,这次要是真见上孟将军本人,我也无憾了。”
小枫花痴的捧心状,若得宋挚调笑了起来。
“哟,小枫枫,不会是思春了吧!”
“少爷!”小枫顿时脸红成了猪头,低着头不再开口。
一路上聊着天,很快便到了目的地,温家的宅子与宋宋的宅子隔着不远,就三条街。
“去休整下,一会孟家便会派人来接咱们。”
温铭看着远去的车尾,想想也是,去洗漱下,就这样风尘仆仆的不太妥当。
温家在苏州的宅子并不大,平时也只有几个下人加一个老管家打理着。
管家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大伯,受雇温家已经二十多年了。
“少爷,房间都换上了干净的用品,要不要李伯去给您烧点热水进来。”
“李伯,不用了,我想先休息一会儿,一要是有人来找我,你来叫我便是。”
“是,少爷。”
这一路的奔波让他这个很久不出远门的人着实有些吃不消。
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吃了两块,感觉胃舒服了不少才与床躺下。
刚闭上眼,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刚刚那车里的男人,他,会不会是孟楠的转世。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侯便睡着了。
再次日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嗓子有些不太舒服:“小聪,小聪。”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刘小聪屁颠屁颠的冲了进来。
“我在,少爷,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
“少爷,已经下午三时三刻了,”也就是现代中的下午三点四点五。
也没睡多久,一个半小时。
“咕噜咕噜!”突然一阵不适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要不先起来用餐,还是小聪将饭菜端进来。”
“不用了,我出去吃!”
温铭没在在房间里吃饭的习惯,除非不得已,可听见他回答的刘小聪脸可苦了。
低着头上前,看着自家的祖儿:“少爷,要不还是在准里用吧!”
“没事,快点,晚上还有事要忙。”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怕会有人邀请他们。
当温铭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用餐时,才悔不当初,为什么他刚刚不听刘小聪的。
满屋子十多号人都站在一旁,对着他行注目礼,这让他怎么吃得下。
“那个,你们要一起吃么?”
“不,少爷!”众人齐齐的摇头,心里共同的想法就是,二少爷可桌温柔啊,也没责怪他们没去接他之事,原本夫人说本家会有人过来,但也只说的过些日子,却没想到,昨儿夫人才回,今天二少爷就来了。
得到消息,各大商行的掌柜可是吓得老骨头都松了,忙马不停踢的往温宅赶。
“哦,那你们要喝水么,要不先去大厅里喝喝茶,聊聊天?”
温铭不死心的再次开口,废话,被十多双眼晴一直盯着,他就是饿死鬼都吃不下。
“没事,少爷,我们等你!”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开口,长得挺方正的。
毕竟是自己的少东家,都不敢大意,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丢饭碗了。
就这样,温铭苦兮兮的在众人眼皮下,一口一口的吃着原本美味的饭茶,可那咬在口里,毕蜡的味道也好不到哪去。
终于,强吞了一碗米饭时,温铭也不再硬撑了。
一行人坐在大厅里,这时茶水都倒上了,个个正襟危坐。
“好了,大家也另紧张,小侄这次来呢,也是奉了日亲的意,接下来的事,要多靠各伯父了,毕竟少侄也是啥都不懂。”
官面子话,温铭也会说。
如今苏州的情况还不清楚,得先摸清才死。
“少爷哪的话,为您排忧,是我们的本份,太太赶之前,也交待过我们的,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其中一个年长的人开口,头发已经白了,下巴上的每胡须与那戏曲里的先生挺像的,走之前,大哥便说过,苏州这边的人,有不安分的主。
这次凑款是大,如若能将里面的内贼拨越,那再好不过。
“多谁陈伯伯,好了,今儿就先撤了吧,明日劳烦各位伯父将帐本带上,另名将各店的管事与掌柜都叫上。”
此话一出,原本看似和谐的大厅顿时气氛有些不同了。
安静了半分钟,还是陈天知先点头。
“好的,少爷,明日我便叫肖六带着帐本一起过来。”
半响,大部份人都点点头,从始至终于温铭便没错过在场每个人的仅应。
果然有不少人有都问题啊。
其实温家的政策一直比较松,毕竟这些人都是从本家抽过来的,更是为了温家的生意,几十年不曾回过扬州,当然,其家人都迁居了过来。
可都不能抹去这些人的贡献,如果不是太严重,温铭倒也不会放在心上,反之...眼神一寒。
他倒要看看,还在多少忠心的在。
“少爷,都走了!”见人都出了温宅后,刘小聪忙回去禀报。
“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今晚,怕让有些人坐不住了吧!
“那陈主事与杨主事一道朝着与家的反方向走了!其它的也没什么不正常。”
“嗯!”
温铭再次点点头,不再开口,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喝了起来。
五万大洋,说多也不多,顺利的话一个礼拜便能凑齐,但,仅限于没有意外的情况下。
如若有意外,那怕就不容易了。
不多一会儿,果然有人来送贴子,孟城阳的亲笔。
俊楷的字体看起来工整不已,又带着那种傲世天下的覇气,能写出这种字的人,其人品一定很正气。
收拾收拾,想着一会儿宋挚怕是要来了。
“少爷,车子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李伯走进来。
“不用了,李伯,一会在朋友来接。”
刚出门,宋挚的车便停在了面前,只见宋挚伸出脑袋:“怎么样,准时吧!”
无视他的自卖自夸,温铭直坐了上去。
李伯看着自家少爷,嘱咐的话还是说出了口:“少爷,别喝太多旧!”
“好的,李伯,晚上给我留个门就好,不用等我。”
苏州的繁华,怕比起轰动的夜上海也不弱上半份,
来到孟城阳邀请的别墅外,门口正站着两排拿着家伙的军人,腰上的兵器让温铭这个没见过枪的缩了缩脖子。
还记得当初是温子乐的时候,孟瑞阳就那样被这东西杀死了。
“放心,咱们是孟将写请来的客人,没有危险。”宋挚只以为他是怕,轻声安慰道。
“嗯,我知道。”正在交谈的两人只顾着进门,没发现到二楼的窗户上正站着一个人影,痴痴的看着下面刚走过的人。
“将军,除了扬州杨家和兴宁刘家,其它的都来了。”
听着手下的来报,孟城阳挑了下眉,显然是想到了就种可能。
“无妨,他们来下来影响都不大。”
“可是他们难道就不顾全大局么?”如今侵略军对江南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入虎口。
众人如不能齐心,又何谈对敌。
“多他们两家不多,少他们两家不少!来的人都给我招待好了。”
“是!”
有了请谏,温铭很容易就行别墅,走进一看,我的个乖乖,孟城阳不愧是江南的守护人,这满大厅的世家掌权人都到了大半,其中还有一半像他与宋挚这家族代表。
“这江南一带的世家怕都来了吧!”
“差不多了!”没来的,怕也不会再来了,来了的,就是人从出一点,都能凑出一笔可观的军费。
对于交际,宋挚很在行,只见他接着温铭端着一杯酒朝着最中心的位置走去。
“哟,这不是骆祥安么,没想到今日你也来了!不是说你小子在囯外留学么,什么时侯回来的。”
宋挚开口对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道。
温铭看着些人,有些熟悉,就是记不起在什么时候见过。
“怎么,看见我回来了见不是很失望?”男子抬头,当看到温铭时,眼里的异样一闪而过。
可就是这一眼,让宋挚心生警惕。
“喂,骆祥安,我告诉你,收起你的坏心思,不然让你好看。”
这时,原本就吵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哇,孟将军啊!”场上的女人尖叫了起来。
温铭一转身,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双深沉的眼睛,里面有他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