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想不到,仅仅一个男人,不仅能得到表哥的刮目相看,还能让他如此上心。
虽然他没过多的说什么,可一个男人眼里占有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
“刘小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麻烦让让,我还有事,另外,我住与不住孟宅,好像你并没有权利过问,如实在不能接受,你可以不来看的。”
温铭是好脾气,上一世的冲动让他悔不当初,因此这一世他一直有意的压抑自己的性子。
他知道,像他这种不知下一世又出现在什么地方的人,如不能平淡处之,说不定会成神经病。
就像现在,他除了自己还是温铭的时候能记得清楚外,就数周小史那部份能记住了,其余几世界所经之事基本上都没了太清楚的记忆。
能记住的也仅仅只有几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而已。
因为太久了,每一世的年岁,都是正常一日复一日过下去的。
而面前的刘亦凡,早晚也只是个过客,没必要太过在意。
“你,温海棠,你还要不要点脸!你别忘了你是个男人。”
“刘小姐,在下的性别不用你好心提醒,我自是知道,我是男人,不劳你费心。”
无视刘亦凡气极的脸,温铭不打算过多的纠缠,越过她便出了大门。
孟宅地处并不偏僻,过几条街便是苏州城的主街,因此离宅不远处也偶尔能看到黄包车,但很少。
今儿也是温铭也算好运气,刚出门便看见不远处停下一辆,随后下来的是一妙龄女子,看着有些许的眼熟。
随后便招手,示意黄包车拉过来。
“哟,这不是温家二少爷么,今儿真是巧,怎么在这见到你了。”
声音有些耳熟,还知道他是温家的人,温铭仔细打量着正缓步走过来一身旗袍装的女子。
秦淮,扬州城的头牌。
“秦小姐!”点点头,以示打招呼。
秦淮巧笑了两声,风情万种的扭了下细腰,不动声色的看着不远处的将军府,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粉色手包。
“温少爷,你那有趣的小哥呢,今日怎么没跟着你?”
刘小聪,说来他也有好些天没见到了,刚开始还会让孟城阳带个信回来,看来那小子已经在军营里混开了。
“有劳秦小姐记挂了,今日温某还有要事,改日再叙。”说着温铭便上了黄包车。
温家商行,因为大换了一批人,新上的又都是温母从本家新派来的能手,因此很快便井然有序的运行着。
这些天,秦远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很少能看到其人。
走进陈松路店,里面的生意可谓是十分兴隆,管事一见到他,忙迎了上来。
“二少爷,您来了,里面请。”管事三十来岁,在本家也有过几面之缘,还算熟。
“李大哥,还习惯苏州的生活吧!”
“有劳少爷记挂了,一切还好!”入了后院,李生忙将帐本拿过来:“少爷,请您过目,这是这几日的帐目,苏州可真是个好地方,有的是有钱的主,咱们温家的刺绣更是深受欢迎啊。”
将帐本放一边:“不用看了,这里有你看着,我和母亲都能放心。”
温铭话一落,只见那李生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少爷,”
摆摆手,以防他再多说什么。
“这些日子,店里还好吧,有没有什么突发事情发生?”
“回少爷,除了开始有两批人来闹过,一直没再发生过什么事。”
当然,温铭并不知道,他能如此顺利的将内贼拔掉,孟城阳在暗处可出了不少的力。
瞎逛了一阵子,两腿都有些累了,不远处的包子摊上,正围满了买包子的客人。
嗅了嗅,嗯,很香,心下一动,也凑了上去准备买两个。
但人太多,根本进不去。
包子摊对面便是一家银行,此时大门处正停着一辆汽车,柳岩清无聊的靠在车身上,天有些热,拿着张报纸胡乱扇着。
“大哥也真是的,都进去大半天了,还不出来,饿死了。”不满的嘟嘟嘴,无意中看到那包子摊。
眼睛一亮,忙冲了过去。
而正等着买包子的温铭突然感觉肩上一沉,紧接着整个人都被人给熊抱住了。
“哈哈哈,海棠,还真是你啊,刚刚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在这凑热闹!”
看清来人,温铭也有些意外,随后一喜:“你咋来苏州了,不是去京城了么!”
柳岩清,曾经的校友,感情属于那种玩得到一起的人,只是中途走了,据说到了京城。
“切,前儿还碰到了宋挚那家伙,没想到你也在,不过也是我大意,明知道你俩穿的一条裤子,他在,你肯定也在,真没想到今儿也能这么巧。”
柳岩清自顾的说着,没注意到温铭在听到他提宋挚时的不自在。
“阿挚啊!好些天没见到了!”
“切,那小子失恋了,在不夜城里呆了两天两夜!”话还没说完,见温铭瞪大着眼,忙摆手:“不是不是,是在里面喝了两天的酒!对了,海棠,你知道他喜欢谁么,要我说,对方能甩了他另喜欢别人,那定是别人太优秀。”
“呃!”宋挚喜欢谁,他虽没明说,可也能猜上一二。
前些日子在骆家酒楼里的情况,他知道,宋挚怕是对他有意。
唉!
“怎么了,你也不知道?”
“嗯!”
“走,咱们去对面酒楼坐坐,我坐东,来个不醉不归!”说完,柳岩清便强拽着温铭过了马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走,原本拥挤的包子铺走出来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悄悄跟了上去。
当柳岩河走出银行时,便见到自己老弟拉着一人往酒楼走。
是他!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勾唇一笑,忙开口:“阿清!”
“呀,大哥!你终于出来了,不过你先走啊!我和老朋友聚聚。”
温铭看了眼车旁的男子!气宇轩昂,仅仅一站,便说不出的贵气天成,隐隐间,有些面熟,噢,正是与柳岩清有几分像。
可相比而言,柳岩清更偏秀美,对方更显尊贵俊逸。
“哦,你好,柳岩河,是阿清的哥哥,既然是阿清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柳家的朋友,那这样吧,我作东,一起用个餐!”柳岩河看着面前的人,近看更觉得完美。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这...”温铭话还没说完!便被柳岩清打断了。
“好啊好啊!”
就这样,温铭硬是被两兄弟给拉上了酒楼包厢里。
孟宅,当孟城阳走进大厅时,只看见骆祥安一人坐在大厅里看报纸,四下并没见到温铭。
“海棠呢?”四下找了一圈,并没他人影。
“哦,他两个时辰前出去了!没说要去哪!”
“什么!”孟城阳惊呼,他刚得到消息,有人在四处打听海棠的消息。
不好,匆匆的出了大门,吩咐身后的秦远:“快,全城找人。”
另一边的温铭,此时与那柳岩清倒在餐桌上,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桌纹细没动的饭菜。
柳岩河似笑非笑的靠近,左手指轻勾着温铭的下巴:“嗯,真是个尤物,难怪能得到孟城阳的另眼相待,呵呵!”
手指停在唇角上,那触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爷,准备好了!”
“嗯,将少爷送回去柳宅,咱们回京!”
苏州城里,一辆汽车飞速的开往城门,车内,柳岩河专注的盯着身上的温铭,手下意识的想往里伸,可又想到现在不适合,便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少爷,城中护卫队多了起来!看样子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
看着车窗外的人,乔杉有丝不安。
“嗯,加快出城!”
说完便又看着温铭:“看来,你对那孟城阳还挺重要啊!正好!我最喜欢夺人家的心头好。”
苏州城里,无故的多了一批又一找的军人,引得城中老百姓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城里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人多了不少。”
“不知道啊,该不是在抓奸细吧!”
“有可能,我听说城里混进了不少的奸细!”
“嗯嗯,是该抓!还是咱们孟将军厉害啊!也亏得有他,咱们才有几天好日子过。”
孟城阳带着一队人马走进陈松路!
“李管事,海棠今日可有来过!”
李生正在算帐,突然见一大批人涌了进来,忙走上前,想了一阵,才知对方口中的海棠正是他家少爷。
“军爷,我家少爷一个小时前刚走,请问你有何吩咐!小的可以告知我家少爷!”
“他可有说去哪?”
“回军爷,没有!”
汽车出了苏州城,已是午时三刻!柳岩河眼见着越来越远的城门,会心一笑。
“乔杉,你说这次少爷我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乔杉无语,心想,你柳大少爷何时胆小过。
苏州城是江南的总阀门,出了苏州,再开几个小时便会离了孟城阳的势力。
柳岩河心情没由来的很好,这次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