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以密信约见窦信,却被容秀抓了正着,以南笙的身手,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顶多受些伤。但是,为了帮助窦信解决三月之约,只好束手就擒,跟着容秀和窦信去了烨城帝宫。容秀将南笙安排在了秘牢里,派手下的人好生看管,不要委屈了南笙,也不能让他逃走。
结果,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人居然就跑了!
窦信看着秘牢门口乱成一锅粥,南笙答应他来到帝宫里,并未答应他不会逃走,可是,南笙逃走的速度也太快了,况且帝宫中地形复杂,又有那么多的耳目,南笙怎么可能轻易的逃出去?窦信变得紧张,若是南笙在帝宫中随意走动,惊扰了不该惊扰的人,那就麻烦了!
“狱卒大哥,请问南笙是何时逃走的?”
“回右相大人,就在半个时辰前,牢头去送饭,结果就发现人没了!”
秘牢前的狱卒神色慌张,南笙是重犯,现在没了踪影,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窦信安慰狱卒,眼下着急忙慌也没用,赶紧想出应对措施才能幸免于难。狱卒点点头,带窦信到事发现场去看看。窦信跟着狱卒来到了关押南笙的那间牢房,窦信挥挥手让狱卒下去了。
牢房的门锁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说明南笙不是从牢门逃走,牢内的摆设很是整齐,天窗虽然常年敞亮,但是距离地面约莫两丈,且窗口又小,钻个人出去更是不可能。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这种情况下,除非一位有钥匙的人,带着南笙离开了秘牢。
窦信喊来了牢头,询问南笙还未逃走期间,可有什么人来看过他。牢头嘴上说着没人,神色却有些闪烁。窦信看了看旁边在场的几位狱卒,心中已经明白了是何人带走南笙。窦信装模作样的让牢头稍安勿躁,这件事他会亲自禀报国主,所有人该干嘛就继续干嘛。
“下官明白,下官日后定会对秘牢严加管束,还望右相大人在国主面前多多美言。”
“好了,都别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免得再跑几个犯人,你们就真的完了。”
窦信说完便离开了秘牢,南笙越狱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他必须立刻出宫去见一个人。敢在烨城帝宫里将重犯带走的人,除了容秀也想不到第二人选,况且秘牢之中多是容秀的人,容秀若是否认带走南笙,他都不信!容秀的府邸距离帝宫不远,窦信没多久就到了。
没等窦信上前敲门,门就开了,容府的管家出现在门口,让窦信随他进去。窦信就知道南笙越狱的事情和容秀脱不了干系,果然是他做的!管家引窦信到大堂,府邸四处挂着灯笼,原来容秀是个这么喜欢敞亮的人。管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让窦信独自进去,容秀就在里面。
窦信礼貌的谢过管家带路,管家惶恐的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窦信推门而入,看见的不只是容秀,还有南笙。容秀见到窦信露出了微笑,让他上前看看,他的南笙哥哥可有少一根头发。窦信瞪了容秀一眼,身为哥哥的人越来越不稳重了,暗度陈仓之事也敢做!
“容秀哥哥,你为何要这般做?”
“我若不如此,怎么帮你解决三月之约?”
容秀的话让窦信恍然大悟,文贤太后只和他约定三月之内抓住南笙,但是没说南笙不能跑路啊!他今日和容秀确实抓到了南笙,后面的事情他预料不到,也就不是他的责任。窦信佩服的看着容秀,他不愧是越国的智囊,如此峰回路转的计策,亏他想得出来。
窦信并未追问容秀是如何将南笙从秘牢中带出来,他总有他的办法,就像离哥哥说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容秀拍了拍窦信的肩膀,离开了大堂,把空间留给窦信和南笙。南笙来到窦信的面前,认真的问他,可愿与他一同回到琉国,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
南笙说得毫无底气,眼下窦信与文贤太后的三月之约已经解决,窦信想必更不会和他走。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窦信沉思了片刻,缓缓点点头。南笙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又问一遍,得到窦信再次的肯定后,南笙高兴地抱起窦信转了好几圈,阿信终于愿意和他走了!
“阿信说话可要作数!”
“嗯,肯定作数,只是我还得回一趟帝宫,明日咱们就启程回琉国。”
窦信想回去和离殇告别,他刚才想了很多,琉国之变疑点重重,他必须回去查清楚才行!作为琉国曾经的丞相,理应为国尽忠,窦信想最后为琉国做一件事,告慰南恪的在天之灵。南笙此时高兴的合不拢嘴,自然窦信说什么,他都答应。门口的容秀垂了眼睑,阿信要走?
容秀于公于私都希望窦信能留在越国,为越国效力,只是窦信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无法阻拦窦信离开,琉国毕竟是窦信的家乡,这么久没回家,想回去看看也正常。说不定过几天,窦信就回来了,没必要弄得气氛伤感。窦信离开了容府,容秀也没阻拦,随他往帝宫而去。
容秀回到大堂里,南笙此时正一手执着茶杯,嘴角挂着笑意。只要阿信能待在他的身边,他就不怕无法让阿信爱上他,想起日后能朝夕相处,南笙的心情就高兴到飞起。容秀坐到了南笙旁边的椅子上,窦信和离殇的感情,就像磐石,即便过三年五载,也不会动摇。
“王爷,琉国为何会走向灭亡,你我都清楚,王爷把阿信带在身边,就不怕……”
“只要没人多嘴,本王就不怕。”
南笙言下之意是在警告容秀,容秀并未因此感到畏惧,反而爽朗的笑了。他若是有心将真相告诉窦信,早就说了,岂会等到现在?琉国堂堂的南安王爷,也有被人抓住把柄的时候,琉国之变也并非全是南笙的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琉国的‘病’,已不是一两天了。
月色渐浓,窦信快步走在冷清的帝宫大道上,这会儿不知道离哥哥有没有回到龙栖宫。若是离哥哥已经回去了,发现他不在,不知会不会着急?想到这里,窦信再次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龙栖宫,里面通火通明,菀芸责备窦信,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姐姐,离哥哥可生气了?”
“那倒没有,只是脸色不太好。”
菀芸提醒窦信,进去了可要老老实实认错,哄着离殇就好了。窦信点点头,跨过门槛,往里面走去。离殇此时站在窗边,面对着秋风微微皱着眉头,窦信蹑手蹑脚的靠近,从后面拥住了离殇结实的身体。离殇还未开口,窦信就连连道歉,他不应该在离哥哥出门之时偷跑。
“离哥哥,阿信困了。”
窦信在离殇的耳畔嘟囔,轻吻离殇的脖颈,撩得离殇心神荡漾。窗子被合上了,屋内的灯笼也被吹灭,宽大舒适的龙床上窦信能感受到离殇的小情绪,离开越国的事情还是明早再说吧。龙栖宫的上空星河璀璨,难得有几日的好天气,不知还能够保持多久。
清晨时分,窦信从离殇的臂弯里醒来,昨晚离殇也没过多折腾他,离哥哥终究是疼他的。窦信偷吻离殇的朱唇,脸上挂着淘气的笑意,直到离殇被吻醒了他才收敛。离殇一把将窦信扣在怀里,昨晚趁他不在逃跑,现在还胆敢吵醒他,该罚该罚!窦信看着离殇炙热的目光,他好像又给自己挖了坑,好吧,自己挖的坑自己填,那就来吧,就当做是清晨运动了。
“离哥哥,我……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咱们之间没有商量,有事直接说。”
窦信一边接受离殇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边找回自己的思绪,离殇的呼吸有些重,声音也带着清晨的慵懒和磁性,让人听了耳朵都要怀孕。窦信直言自己想家了,既然他和文贤太后的约定已经摆平,他想回去琉国境内看看,家族中还有些亲戚,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离殇的吻停住了,双手撑在龙床上俯视着窦信,他的眼眸还是那般清澈如水。窦信思乡情切,他没有理由阻拦,只是舍不得他离开。离殇一手捏起窦信的下颌,问他需要回去多久时间。窦信想了想,他其实也说不好,估计要不了很久吧。毕竟是探亲,哪有探一辈子的。
“行,朕准了。”
离殇翻身下了龙床,伸手去取挂在一旁的朝服,差不多也该去上朝了。窦信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离殇知道他将和南笙同行回去,恐怕就不会答应了吧?窦信掀开被子下了床,亲自帮离殇整理衣装,离哥哥最有王者之气,让他迷恋得如痴如醉,都不想离开了。
“你若再这样看着朕,朕就不放你走了。”
离殇捉住窦信的双手,放在唇上吻了吻,语气温柔。窦信的脸颊瞬间绯红一片,离哥哥撩人的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害他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离殇扬起嘴角,俯身再吻窦信的唇,转身离开了龙栖宫。寝宫内只留下了窦信,菀芸此时走了进来,询问窦信需要准备些什么。
窦信摆摆手,他不需要准备行李,有离哥哥的思念陪着他,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