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结果莫邪还是发现了他的处境,说不说实话对安达来说很重要,莫邪虽然不会与他为敌,可是他的主子可就难说了。要知道,当初在樊城香满楼之时,他和南笙联手设计了离殇,以离殇的做事风格,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将军管的未免太宽了,我的家事不劳将军费心了。”
“世子这是信不过我?”
“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怕你的主子不会轻易放过我。”
莫邪爽朗一笑,离殇才没那么小肚鸡肠,他是王者,自然有广阔的胸襟,岂会计较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安达仍旧不放心,行走在乱世,谨慎点总是更好。莫邪见安达不愿开口,也不好过多的逼迫他,说起来这些确实是安达的家事,既然他介意,那就不多管闲事了。
安达将一颗红提塞入口中,细细咀嚼,秋天的瓜果就是甜如蜜,就像南心的身体一样,让人欲罢不能,眷恋不已。莫邪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和安达聊起一些较为稀松平常的话题,比如当今的天下局势,或者是安达平时的喜好,再或者是哪国的姑娘长得更天姿国色。
“世子已有右泠心姑娘,还会惦记其他的美人么?”
“此言差矣,本世子这是带着欣赏的角度,与将军谈论,将军何必开玩笑。”
莫邪爽朗一笑,南心能跟了安达,也不错。至少,安达能带给她荣华富贵,而不是颠沛流离。安达将自己酿制多年的好酒送给莫邪,他欣赏好酒品的人,也愿意和莫邪往后多来往。莫邪让安达好好想清楚,现在只有离氏,能为他改变窘境,他再犹豫只会自取灭亡。
安达摆摆手,这件事他需要深思熟虑,莫邪不必多劝。
莫邪无奈,只好抱着酒坛离开了凤露宫,现在只有让南心去劝说安达,若是安达还是毫不动摇,那他就真的尽力了。莫邪在帝宫大道上碰见南心,连忙拦住她的去路,想与她单独谈谈。南心看着莫邪认真的眼眸,转身往旁边的亭子走去,大道上总不是说话的地。
莫邪跟上南心的脚步,与她在亭中对话,提起了安达的事情。南心有些好奇,莫邪何时这么关心安达的家务事,莫不是受到离殇的命令,想设计安达?莫邪向南心保证,他绝对没有要害安达的意思,离殇与他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在背后放冷刀子。
“世子倔强,我若贸然去说,只会适得其反。”
“姑娘天生聪慧,定然知道如何劝解。”
南心微微扬起嘴角,莫邪倒是还记得她的古灵精怪,这件事就像是雷区,的确不好提及。莫邪只让南心尽力即可,没有非要她完成任务,安达若实在顽固,也就算了。南心点点头,她会尽力去做,至于结果,她就不敢保证了。莫邪拱手一礼,恭送南心离开亭子。
话说另一边,南笙和七星区拜访了月聂城,倒也没吃闭门羹,只是人家财大气粗,说话总是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没怎么把南笙和七星放在眼里。南笙虽是王爷的身份,但琉国已经灭亡,月聂城自然不买账,至于七星,他只当时家族里的小喽啰,更不放在眼里。
南笙和七星尽是听月聂城炫耀自己的权力和财力,南笙抓到这个特性,从中套话,倒也得到不少的讯息。七星故意奉承月聂城,添油加醋,哄得月聂城狠狠赏赐了两人几根金条。笑得脸上的粉刺都在抖,七星忍着恶心,再继续谄媚说话,争取套到更多的情报。
月聂城也不是无脑之人,他说话倒也小心,只是今日被两人捧上天,有些得意忘形了。南笙和七星也知道适可而止,以免打草惊蛇,让月聂城有所警觉。两人离开了月聂城的府邸,往帝宫的方向走去,月聂城事后细想,肯定会察觉他们动机不纯,所以要行动就得尽快!
两人回到帝宫之后,南笙立马密会了离殇,将得到的情报全部告知。月聂城家财万贯,因此在江湖上也混得风生水起,与生死门也诸多瓜葛,得罪他就等于得罪生死门。离殇点头,他暂时没想和生死门为敌,毕竟那是个死士组织,交起手来个个不怕死,不好对付!
“月聂城白道有月氏帮衬,黑道有生死门仰仗,此人确实棘手!”
“王爷,想不想打败朕过把瘾?”
离殇微微扬起嘴角,南笙立马会意,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拒绝!离殇对南笙勾了勾手,与他低语商量详细计划,这项计划只有他们两人知晓,旁人都不得而知。离殇让南笙务必要保证此计划的严密性,只能让七星和阿信知道,有他们俩的配合,会更天衣无缝。
南笙点点头,月聂城脑回路也不长,估计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察觉到他们今日目的不纯,必须在他晃过神的时候,忽然给他来一个大惊喜,让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离殇嗯了一声,他倒是不担心别的,只是南笙的身手虽好,但是按照计划来看,万一他失手……
“本王的眼睛好得很,国主尽管放心。”
南笙撇撇嘴,这么不信任他,还和他商讨什么计划!离殇拍了拍南笙的肩膀,他相信,等半个时辰后,计划就正式启动!南笙点点头,先行离开了昭华宫,他也要去准备,既然要演戏总要各方面力求逼真,不是所有事情都越草率越靠谱,万一他眼神真不好怎么办?
七星得知南笙与离殇的计划,激动得直拍手,他最喜欢参与有趣的计划了!南笙让七星先别忙着蹦跶,赶紧把计划秘密告诉阿信去,今晚只要成功,月聂城就再也翻不了身!七星点头如捣蒜,连忙去找阿信,时间不等人,月聂城的脑子里面装的可不是浆糊!
窦信得知计划后,表现得十分淡然,冷静的表示会全力配合。
七星好奇的询问窦信,他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窦信轻笑,等事情成功了之后,再激动也不迟,不是么?七星翻个白眼,阿信忽然这么稳重,让他真是有些不习惯呢。七星离开了昭华宫,按照计划,他现在必须回到南笙的身边,阿信得邀请离殇去云城的东街游玩。
莫邪听说离殇要和窦信去东街游玩,连忙阻止两人出宫,现在的局势谁都清楚,这时候出去岂不是送死?离殇让莫邪放心,阿信在帝宫里有些闷了,他们去去就回,莫邪可以不用跟着。莫邪皱眉,他怎么可能不跟着呢,外面那么危险,他得保护两人的安全啊!
“莫邪,我们乔装打扮出去,没几个人认识,你就放心吧。”
“朕的武功可不在你之下,难道你还不放心么?”
窦信和离殇一人一句,弄得莫邪语塞,只要让两人快去快回。离殇牵着窦信的手,两人离开了帝宫,往东街而去,这时的南笙应该要去设伏了。窦信不担心南笙那边出问题,南笙的身手并不比离殇差多少,这点分寸他掌握得了,现在只怕声势不够大,忽悠不到月聂城。
此时的月府,月聂城手中把玩着四颗铁珠,淡然地站在院子里听风赏花。他细想了刚才南笙与七星的造访,顿时觉得两人是故意来摸他的底,幸好他说得并不多,没被两个给糊弄。片刻之后,有探子来汇报,离殇带着窦信在东街游玩,南笙在附近设了伏,恐要生事!
月聂城冷哼一声,他才不上当,南笙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这会儿估计要找他求救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探子又来报,说南笙请求人力上的支援,月聂城让探子什么都别管,他倒要看看南笙没他的势力支持,该怎么办!探子领命离开了,月聂城继续转动手中的铁珠。
虽然,他和南笙有约再先,但是,就算他现在毁约,南笙又能把他怎样?
月聂城再次露出轻蔑的笑,南笙承诺琉国复兴后给他半壁江山,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南笙对他已经有了异心,不然也不会带着七星来摸他的底细。既然南笙都已经不仁,他为什么不能不义。月聂城肯定,南笙最后肯定是灰溜溜的退兵。
如果南笙来质问他,他倒要反问南笙,为什么带着七星来挖他的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聂城活动活动筋骨,这时候南笙应该撤兵了,他索性闭门不见。月聂城刚转身,就听见身后探子急促的脚步声,月聂城淡然的问探子,是不是南笙气冲冲的要来找他算账了?探子连忙摇摇头,南笙不仅起兵了,而且声势非常浩大,离殇的近卫几乎都被斩杀,看来南笙真的要复兴琉国了!月聂城手中的铁珠掉落,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月聂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如果南笙真的起事成功,第一个杀得就是背信弃义的他!
不行不行!月聂城连忙让探子拿着他的月令,调集所有的人马,全力支持南笙的起事!探子连连点头,急匆匆而去。月聂城连忙转身去换战袍,希望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南笙就是事后要怪罪于他,他也可以找个理由请罪,到时候,南笙还不至于要他的性命。
东街此时一片混乱,南笙手执长剑,身着银色的铠甲,秋风扬起他的青丝,潇洒帅气。离殇面对着南笙,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血迹,双眸杀气腾腾。窦信冲到两人之间,让南笙赶紧停止这场杀戮,南笙却忽然出手,将窦信给打晕了,看着他倒在自己的脚下。
“离殇,我们之间也该好好算算了!”
“呵,想杀朕没那么容易,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离殇紧握手中的赤血刃,这把剑是他父亲赠予他,用于战场,今日他就用赤血刃与南笙一决生死!南笙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久没有打得那么痛快了,离殇与他究竟谁更厉害一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只需要享受此次“决斗”,然后感受短暂的帝王生活即可。
东街附近有了动静,离殇对南笙使了使眼色,南笙微微点头,两人再次陷入厮杀,招招狠厉,惊呆了赶来的月聂城,两人的攻势都很猛,旁人根本不知怎么插手。眼光照在剑身上,发出刺眼的光芒,不过一瞬间,南笙的长剑穿透离殇的胸膛,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南笙对离殇微微扬眉,他的剑法可好?离殇无奈地合上双眼,接下来就是南笙威风凛凛的时刻,想起来都有些不舒服,终究还是让他得意了一回。离殇倒在了血泊中,南笙假作查看离殇是否断气,趁机点了离殇的穴道,这会儿才觉得,离殇有时确实让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