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的夜晚有些寒冷,泱泱人群里离殇偷偷握住窦信微凉的手,给他温暖。窦信看着祭台上的祭司,怎么看怎么眼熟,那人好像七星哥哥啊!眼下月黑风高,窦信不敢妄下结论,毕竟这里是大辛的王宫,没道理让七星来做祭司。窦信感觉身后有人扯他的衣袖,回头发现南笙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大辛?看来,祭台上的人,真是七星!
离殇看到了后面的南笙,偷偷招手让他站到自己身边来,他有话问南笙。这次的尾祭结束之后,安氏与容氏的对抗就会升华,南笙和七星在这时候出现,应该是来帮助安达的吧?南笙慢慢来到离殇的身边,低声告诉他,月氏和容氏联合,现在外面的局势比宫里还复杂!
“请王爷说重点。”
“月明硕密会容止,却从始至终没和容卿说上话。”
“王爷的意思是?”
“容卿可能只是个门阀傀儡,真正在揽权的人是容止,容卿的父亲!”
南笙说完,默默退后几步,站到合适的位置上。离殇的表面波澜不惊,他有尝试让人去联系容卿,可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容氏的人对容卿看管得严,容府的守卫极其森严,想要见容卿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离殇环顾四周,这场祭礼容卿也该出席,这是避免不了的!
离殇让莫邪仔细观察在场的所有人,寻找容卿的所在,等祭礼结束之后,务必要想办法截住他!容秀告诉莫邪容卿的大概特征,两人观望了许久,仍旧一无所获。由于天色的缘故,很多人的样貌都隐藏在了阴影里,或者是背对两人,根本看不清,更别说确认身份。
南笙让容秀和莫邪不用着急,七星自有办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祭台上的七星,他站在祭场最亮的位置,如此显眼,该如何行动?七星此刻旋转着身体,忽然两手抛出无数自带荧光的粉末,顿时让整个祭场变得如白昼一般!窦信一眼认出,那是暮夜星辰珠的粉末!
“爷,在哪儿!”
容秀激动得扯了扯离殇的袖子,容卿此刻就站在距离他们七八步远的位置,离殇让容秀什么都不要做,现在大家的举动都会变得很明显,切勿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好在现在已经确认了容卿的位置,他的身边都是容氏的人,正面沟通几乎不可能。
七星的祭舞还在继续,离殇忽然秒懂,七星会成为此次祭礼的祭司,肯定是安达的安排,只是安达先前根本没和大家打过招呼。南笙和七星也在大辛,而且他们似乎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等祭礼结束必须和他们好好商量,得知他们的计划,才能确定接下来的行动。
祭礼进行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现场的人都慢慢退场,离殇等人只能这么看着容卿在容氏的看管下渐行渐远。莫邪无奈,这种情况下,别说和容卿搭话,就是靠近都非常难!七星此时来到了大家中间,拿掉脸上的面具,勾着窦信和离殇的肩膀,笑得欢脱。
“七星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大辛?”
“王爷相公知道安达世子有难,又听说你们来了,所以我们就来帮忙啦!”
七星凑近窦信,若不是离殇拉开,他就成功亲到窦信的脸了。离殇将七星丢到了南笙的怀里,让他看好自己的男人,不要随便靠近阿信!南笙揽住七星的腰,偷吻他的唇角,七星趁机轻咬南笙的朱唇,两人的甜蜜感满满。离殇牵着阿信,两人并肩而行,同样幸福非常。
后面的莫邪和容秀看着前面秀恩爱的四个男人,他们好像很多余的样子,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默默走开?容秀告诉莫邪,要想见到容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得冒点风险。莫邪让容秀尽管吩咐,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只要能见到容卿,要怎样都可以!
容秀让莫邪稍安勿躁,他打听到明日玉清风会到容府去做客,只要想办法扮成玉清风的小厮,就有可能接触到容卿!莫邪点点头,虽然他和玉清风没什么交情,甚至没说过一句话,但是为了能够帮助安达,不让越国也陷入危机,他只能唐突的去拜访,希望玉清风能配合。
莫邪将情况告诉了离殇,他自动请缨去完成潜伏任务,只等离殇一个点头。离殇并没有阻止莫邪,既是这样,那就不要再耽搁,现在就去找玉清风!莫邪领命,趁着夜色往青阳宫走去,只要玉清风同意,他就有办法见到容卿,只要确定容卿是傀儡,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莫邪来到了青阳宫,招待他的人是若画,因为若画表面是玉清风的侍女。若画知道莫邪来此的目的,因为她刚得知明日玉清风要去容府,结果不到半刻钟,莫邪就来了。若画提醒莫邪,容府没那么简单,甚至比王宫里还要复杂,容卿是重点看护对象,没那么容易见到。
“姑娘的提醒在下会铭记于心,不知三殿下是否在宫中?”
“殿下去汤泉沐浴,稍后就回,将军不妨先喝点若画泡的茶。”
若画将泡好的茶放在莫邪的手边,让旁边的宫人拿些小点心,免得莫邪等得无聊。莫邪随口询问若画,玉清风明日去容府所为何事?若画淡然一笑,她只是一个婢女,主子的事情,她不方便多说,也不敢多打听。莫邪轻抿一口热茶,不愧是罗刹令主,嘴巴这么严!
莫邪也不再和若画多说,既然她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等玉清风来了,和玉清风沟通。若画默默站在一旁,和普通侍女没有任何差别,可惜她的身份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半刻钟过后,玉清风终于出现了,莫邪连忙起身迎接,对玉清风行礼,表现诚意。
“莫将军深夜来此,可有要事?”
“深套叨扰殿下,实在抱歉,只求殿下明日相助。”
莫邪没有明说自己的目的,只是暗示玉清风,玉清风也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莫邪的意思。玉清风轻笑,他不过是来大辛参加吊唁,不知道莫邪说的相助是什么事,他只想吊唁结束后,平安回到三邦,仅此而已。莫邪也听出了玉清风的意思,他明显是不愿意帮忙!
莫邪还想继续说什么,玉清风却起身,说自己已经困了,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等他明天从容府回来再说吧。莫邪无奈,别人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他怎么可能再赖下去?莫邪拱手告别玉清风,无奈的回到了离殇和窦信所在的宫殿,他没能完成任务,只能再想新的计划。
离殇让莫邪不必沮丧,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窦信也让莫邪先去休息,只有养足精神了,才有好的点子。莫邪无奈,只好去休息,明日他打算混到玉清风出行的队伍里,或者是藏在玉清风的马车里,想办法进入容府中院,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都是绝佳的好机会!
莫邪去休息了,窦信依偎在离殇的怀中,莫邪被玉清风拒绝,接下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离殇轻吻窦信的额头,虽然莫邪失败了,但是容秀和南笙还会有别的办法,那两个智多星,肯定也不会放过明天的机会。窦信点点头,实在不行他就正大光明去容府拜访!
“那可不行,你是朕的人,不能单独行动!”
离殇将窦信圈在怀里,为他宽衣解带,时辰不早了,阿信要乖乖睡觉了。窦信靠在离殇的肩头,如果这次安达败了,下一个危险的就是离氏!只要容卿上位,容氏就会帮助月氏,到时候月氏翻身,势必报复离氏,第一次出头的就会是榕秋公主!
窦信甚至想过,让离氏和容氏联合,骗取容氏的信任,将月氏排挤在外。只是这样做,就只有离氏受益,安达那边就会有麻烦,我们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举啊!窦信无奈的叹口气,缩在离殇的怀里缓缓合上双眼,离殇收紧抱着窦信的手,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玉清风就出发了,莫邪虽然早早埋伏,但还是没能找到混进去的机会。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莫邪只能独自干着急,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容秀商量对策,没想到容秀居然不在!莫邪双手环胸站在容秀寝宫前的院子里,这么早,容秀干嘛去了?
离殇醒了之后,窦信还在他的怀里沉睡着,样子可爱极了。离殇吻上窦信软软的朱唇,轻轻咬了咬,直到窦信迷迷糊糊的醒来。窦信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回应着离殇的吻。离殇的嘴角噙着笑意,小宠臣的味道真不错,让他从浅尝到深深眷恋,久久无法忘怀。
“离哥哥,阿信饿了。”
“乖,朕去给你拿吃的。”
离殇起身穿衣,窦信趴在枕头上呆呆的看着离殇,离哥哥对他真好。本来,离殇只需要喊一声,就会有人送早餐来,但是,离殇向亲自去给窦信拿早餐,因为只有他清楚窦信喜欢什么样的食物。离殇穿好长袍后,离开了寝宫,窦信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留有离殇的温度。如果有一天,各国不再明争暗斗,他就陪着离殇在烨城里逍遥一生。
离殇没多久就回来了,果然带来了窦信爱吃的食物,窦信欣喜下床,光闻着香气都觉得非常好吃!离殇亲自为窦信擦脸,给他端来漱口水,服务十分周到,让窦信心里像是开满了漫山遍野的花。离殇很乐意为窦信做这些生活琐事,他觉得,这是深爱一个人的表现。
窦信主动喂离殇吃早餐,离殇反喂窦信,两人一人一勺,甜蜜依旧。
莫邪此时来到了两人的寝宫里,说明了他刚才遇到的状况,他没能混到玉清风的马车里。窦信让莫邪不要灰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还不如坐下来吃点东西。离殇递给莫邪两个黑米馒头,让他不要老是这么急躁,有些事情急不得,等吃完了找南笙他们来聊一聊。
莫邪无奈,只好遵命,坐在圆桌边,和两人一起吃早餐,喝了满满一碗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