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这么一句话,楚麟转身就往门外走,颤抖的瞳孔掩饰不了心底的悲伤。身上一直都没有好的伤还在加重,更何况他手背上还有书写世界留下的痕迹,这对楚麟的身体都是很大的伤害。
刚才厉耀枫的话确实让楚麟害怕了,但是他也习惯了在厉耀枫面前的弱势。所有伪装对上厉耀枫,溃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皇甫启衡是一个性格强势的人,对待自己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何况自己也不愿意放弃。
手背上的掩饰已经被冷汗抹掉,露出了鲜红的死字。楚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悄悄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把那个鲜红的字体盖住。他现在除了相信皇甫启衡,也做不到改变厉耀枫的行为了。
“他说什么了?”那只手刚被拉下的衣袖盖住,就被皇甫启衡牵起,用温暖所包裹。皇甫启衡突然出现在了楚麟的身边,楚麟都差点忘了,这个家伙是个特警,只是追击和隐藏,对于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没什么,我们走吧。”楚麟沉默了,最后还是拉着皇甫启衡的手往回走。他想告诉皇甫启衡,一个真正恐怖的自己,可是当他看到皇甫启衡内心自己自己的爱护,他退缩了,因为害怕失去。
伪装的再怎么坚强,也无法改变内心的本质。皇甫启衡皱了皱眉头,任由楚麟冰凉的手拉着自己走,他不知道刚才厉耀枫对楚麟说什么,但是肯定对他还是伤害,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既然厉耀枫以前是那样顽劣不堪,那现在必定还是如此。
明明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用惧怕任何人,可是为什么现在却畏惧所有。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悲哀的事永远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楚麟抬头看了看皇甫启衡,刚才因为厉耀枫而满是伤痕的心升起一抹暖意。
不知道楚麟究竟在害怕什么,但是皇甫启衡还是握紧了楚麟的手掌。晚上的宴会蒋棠肯定是会带着厉耀枫去的,反正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缺席的,不然别说是鉴宝界外传楚麟不给孙董辛面子,就是楚麟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董辛。
一回到别墅,楚麟就端着装圣手的盒子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但是连皇甫启衡都被毫不客气轰出来的情况下,也没有哪个人有那个胆子去敲楚麟房间的门。
从中午的时间开始,楚麟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来过。不过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倒是可以偶尔听见低低的吟唱声,清澈却又略显低沉的声音在传唱着无人能听懂的歌谣,给听者带来惊悚畏惧的感觉。
几乎是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宴会都快开始了,别墅里的几个人还是没有出去的打算,就因为楚麟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只听房门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门被打开了,但是楚麟却并没有直接从里面走出来。
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帅气男子扶着楚麟,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楚麟无精打采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指尖还在往下滴血,手心里握着那把白玉蝉翼刀,呼吸微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一样。
一把拍掉男子揽在楚麟肩膀上的手,把楚麟抱在怀里,皇甫启衡看着这个男子越发的眼熟,但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楚麟的房间,他可以肯定,在此之前那个房间里是没有那个人的。
而那个男人却毫不意外的走开了,看都没有多看皇甫启衡一眼,似乎早就知道皇甫启衡会这么做。艰难睁开眼睛,看到的并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皇甫启衡,楚麟放心的把自己瘫进皇甫启衡的怀里,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男子名为西瑞尔,是几十年前的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但是后来却不明原因的莫名其妙死亡,但是他生前最宝贵的就是这一盒的白金手术刀,每一次都要消毒了以后,把它们按照顺序好好的收起。但是因为西瑞尔的死亡,这一盒的手术刀也下落不明。
之所以皇甫启衡会对西瑞尔有印象,这完全是因为西瑞尔的名声在外,皇甫启衡又是有受过良好的教育的,会听说过西瑞尔的名声,看着他的脸感觉熟悉,这并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皇甫启衡,扶我进房间。”察觉的西瑞尔已经走了,楚麟终于有了休息一会的念头,一直攥在手里的白玉蝉翼刀也没有拿的力量了。听见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别墅显得更为突出。
帮楚麟捡起白玉蝉翼刀,把整个完全没力气的人儿横抱起来,向房间走进去“以后叫我,衡。”皇甫启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面对厉耀枫的时候,楚麟才和他亲近,但是他还是不希望楚麟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气厉耀枫。
“刚才那是谁,嗯?”轻轻把楚麟放在沙发上,生怕力气重一点就会把他摔疼,在他的身边坐下,嘴角的笑容有着说不清的感觉,但那绝对不是一种质问,只是因为担心楚麟,为什么进去了一趟出来多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变成了这无精打采的模样。
依偎在皇甫启衡怀里时,楚麟才终于有一种和恋人相处的感觉。认真的想了想,抬头看向皇甫启衡“你有听说过几十年前的名医西瑞尔吗?他就是。因为死在了圣手之上,所以灵魂一直被困在其中,用我的鲜血做祭奠,一种古老的仪式,能让他重新出现,复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会破坏世界的平衡。”
虽然不懂为什么楚麟会把不可能复活说的如此笃定,但是皇甫启衡也并不怀疑楚麟的话。起身从沙发上离开,在楚麟一头雾水的视线中,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提着白色的医药箱回到楚麟的身边。
那白皙的手掌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一直都不凝固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以至于的楚麟脸色有些发白。细致的给楚麟手上的伤口包扎,他才意识到楚麟的鲜血根本就不会凝固,仍在不停的流。
捧着楚麟的手,皇甫启衡愣了好半晌。楚麟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是不是把你吓到了,我的血是不会凝固的,所以通常我的手术都很麻烦,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提前整理很久,不然肯定会出医疗事故。”
“没事,那你要很小心了。”皇甫启衡终于明白楚麟的身边为什么总跟着其他人,他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容易受伤。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伤口,对于他来说,都会是一个致命的伤口。
看着皇甫启衡还在执着于自己手上的伤,而不是向别人一样,立刻起身对自己破口大骂是怪物,这让楚麟心安了很多,但是仍然没有全部告诉皇甫启衡的勇气,因为他已经在厉耀枫的身上付出足够的代价了。
“皇甫……衡,和我在一起,你不会怕的吗?”楚麟习惯性的想叫皇甫启衡,但是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淡淡的笑意,他才回神,赶紧改口“整天都是神神鬼鬼的,不比你的任务危险啊,甚至危险性更大。”
然,皇甫启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答了楚麟的问题。被封住唇的楚麟怔住了,却并没有挣扎的回应着。或许他心里的伤痕真的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得意弥补,但是即使如此,这也改变不了他曾经受过重伤的事实,那仍会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冰凉柔软的触感,楚麟真的很冷。似乎他体温稍微高一点,相比于正常人的温度,对他就已经是在发烧了。每一次接触楚麟,他的体温要么是很烫,要么就是如同现在那样冰冷,除了心疼,他没有更多的感觉了。
顶着这样的与众不同的躯体,住在及容易散播迷信的贫困区。皇甫启衡几乎无法想象楚麟究竟需要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虽然不会把他这个人怎么样,但是这对心理上也是一种伤害,心情同时也一定程度影响着他身上伤口的愈合。
“呃……那个,我等一下再来吧。”景斌狄刚想上来提醒楚麟,时间已经到了最好现在就去会场,因为他的身份有可能会在开始的时候被提到。他们一起一直都是住一起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有特殊情况,都是不敲门直接进去的,已经成为习惯了。
然后这个该死的习惯现在都没有改过来,那简直就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打断别人亲热的能力没话说,那是杠杠的。景斌狄转身就跑,就是怕楚麟会后来找他的麻烦,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那都不敢去招惹楚麟。
推开皇甫启衡,楚麟才想起来孙董辛的宴会这么一回事。可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就算有皇甫启衡护着,那也免不了被厉耀枫针对,要是在高层社会中公然被厉耀枫针对,那自己的威信势必会下降。
“你去换衣服,我让人给你订做了,在我的衣橱里最后一件,快点。”时间快到了,楚麟也来不及多思考,刚才被景斌狄撞破的尴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不是死的,要是厉耀枫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手软。
好好的气氛瞬间就被景斌狄打破了,皇甫启衡也只好起身。他并不是很好奇楚麟到底给他订做了什么衣服,因为在上层社会去宴会的衣服基本上都差不多,他也不是没有去过,这点见识皇甫启衡还是有的。
这一次楚麟是绝对不可能像上午那样去拍卖会那样低调了,因为他们是以暗世界统治者的身份去的,一共四个人,身份是一起的,只不过他会稍微高一点。因为这一点,这也是他有底气去面对厉耀枫的原因。
车上的气氛安静的压抑,楚麟看着皇甫启衡的侧脸,不禁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还是担心皇甫启衡会抛弃他。现在是不会,但是如果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呢,那个恶魔一样的存在,那会被所有人所唾弃的吧。
那样糟糕的回忆,楚麟一点都不想回想起来,但是过往的回忆一直在脑海中闪过,挥散不去。那个恶魔般的自己好像就住在内心深处,随时都会冲出,把他狠狠推入无止境的深渊下,永远无法翻身。
最强的人成为了最脆弱的存在,也并不是玩笑。有的因此而覆灭,从此消失,但也有的,在这其中生根发芽,诞生了更为危险的东西。错与对,是与非,这其中的跌宕起伏无法言语,只有他一人知晓。
“麟,你的生日礼物准备了吗?”白乾廉突然看向楚麟,有点担心楚麟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过房间,要是忘记了礼物这件事情,那到时候就比较难堪了,更何况他还是公众人物,更不可以犯这样低等的错误。
“嗯,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楚麟淡淡的应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忘记,实际上他给孙董辛的生日礼物本来是没有想给的,因为他想留着自己用,无非就是一些用处另类的宝物。
其他人准备了什么楚麟管不着,他带的皇甫启衡也是不用礼物的。只有收到邀请的才需要交礼物,其他人只会算是被带去的同伴而已,所以是没有那么多麻烦的。不过通常的情况都是,两个收到邀请的人一起去。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多了,大家也都变成了最好这样的习惯,只剩下了那四个暗世界统治者会这么做了。只要是因为其他人会觉得只有自己是带个没有收到邀请的普通人去,会很奇怪。但是像楚麟这四个人就没有什么好讲究的了,谁有那个胆子敢说他们。
刚进会场,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明明有着好几百人,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热。皇甫启衡搂紧了楚麟,他知道楚麟的体质差,在这个人多嘈杂的地方,到处都是病菌,这对于楚麟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皇甫启衡搂紧楚麟的同时,其他人诡异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楚麟的身上。作为暗世界的统治者,他们只是臣民,不过也不至于连自己的统治者都认不到。楚麟一个人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带着另一个举动亲密的对象在公众场合出现。
主要并不是说楚麟造个对象很令人稀奇,而是楚麟的脾气是在是太奇怪了,对待他人也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走进楚麟,这也是和楚麟相处的最大的一个难题,那就是永远无法看透他,除非他自己主动告诉你,否则你是没有可能接近他的。
这一次,皇甫启衡可是用一种相当亲昵的举动在楚麟和公众场合出现,这是很容易在整个暗世界掀起轩然大波的。而且,这样很有可能会因为楚麟的身份,而给皇甫启衡带来一定程度的危险,所以楚麟这么做也是做了足够的心理挣扎的。
人虽然很多,但是在楚麟走过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走道出来,让楚麟等人通过。一直到他们走进去了之后,大堂才又一次恢复了刚才噪杂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规规矩矩。
“麟啊,外面这么多人,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孙董辛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在鉴宝界他和楚麟关系不好的传闻,就算几次出来辟谣,因为楚麟那个单方面保持沉默,所以不管这样的辟谣持续了多少次,那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作用。
“孙老放心,楚麟很好。”楚麟礼貌的点点头,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情绪全部隐藏在了这样虚伪的微笑之下。不过楚麟说的也是实话,就算有人想要为难楚麟,那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针对的对象到底是谁。
这里就是孙董辛的房间,只有负责贴身照顾孙董辛的侍者能进来,其他人进来,绝对是有去无回的危险,这一点都没有夸张。鉴宝师的房间里放的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肯定是携带着一定的危险性的宝物。
剩下的三个人就这样四仰八叉的倒在旁边的沙发上,特别是棂墓,她永远都是这四个统治者之中,最没有形象的那一个,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她的形象全部都拿去喂景斌狄……不是,狗了。
至于他们带来的舞伴,那正老老实实的站在沙发后面,垂着眼帘,不敢到处乱看,更不可能随意的说话了,坐下这种事情想都别想了。他们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想过仗着那是三个人的生耀武扬威,但是看了他们前任的下场,只能乖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任性。
如此说来,楚麟还是最和气的那一个,要是没有人去故意招惹楚麟,并且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楚麟是绝对不会出手的,但是要是真的逼他出手了,说是死无葬身之地那都是轻松的,好歹一死了之,但是楚麟是绝不可能这么便宜得罪他的人的。
“这位是?”孙董辛扫过一眼皇甫启衡,就算他老了,但是记性一点都不差,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在暗世界见过这个男人,他必定是明世界来的人。既然会被楚麟带进暗世界,而是行为举动亲近,那肯定不是什么路人。
“我的恋人,皇甫启衡。”楚麟扶了扶眼镜,轻描淡写的说着,更没有向孙董辛说明,自己和这个皇甫启衡之间,还插足了一张那一纸不容拒绝的爱恋。若是没有那一张纸,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不错啊,终于有人愿意接受你了,能包容你这奇怪性子的人不多了,要珍惜啊。你的身体又不好,是该有人照顾你了。”孙董辛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活像一个关心自己后辈的小老头,絮絮叨叨的还有点可爱。
楚麟的嘴角也不禁抽搐两下,说真的他什么话题都能接,但是关于这样的,他还就真的无言以对了。所以棂墓他们一般调侃楚麟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恋人搬出来说事,然后再顺带一提楚麟的体质。
“孙老,我不是还有白桦照顾吗,昨天找到的圣手里寄居着西瑞尔,我真的没事。”无语了好久,楚麟才尴尬的接过话题,抬头看了一眼皇甫启衡,终于记起自己废了好大得劲从圣手里弄出来的西瑞尔。
放下手里的拐杖,感叹的看着楚麟“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啊,一个是中医学的后起之秀,一个是西方医学的大能,有他们两个,我真的会放心很多。”孙董辛还真的挺羡慕楚麟的,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天赋,而且他似乎还能吸引宝物的靠近,许多他想要的宝物,都需要依靠楚麟才能得到。
运气好吗?那是运气差到了极点,所以才给的补偿吧。楚麟心里的辛苦酸涩是不会有人懂得,就是因为当年发生了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有今天的自己,成为一个怪物,被恋人背叛,这都是被藏在心底的秘密。
“希望如此吧,孙老,您确定您不要出去的吗,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等你这个寿星说话了。”楚麟苦笑着摇摇头,极为敷衍的应了一句,因为他已经不再想听任何人说起自己的运气了,没有人的运气会比自己更差。
都说没有最差,只有更差。但是楚麟却稳稳当当的占据了那个最差的位置,而且绝对不会有人超过他。虽然原因不能讲,但是楚麟自己心里要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是坏,不过那也是自己的报应。
“好吧好吧,我这个老头子要出去啰嗦咯,你们好好玩,我也想体验体验一把年轻的快感。”孙董辛知道楚麟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楚麟的第一个老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楚麟在想什么,自己看到大的孩子对运气这个词敏感的很,这他还是记得住的。
看着孙董辛拄着拐杖走出去的身影,楚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因为他除了和孙董辛能聊得来,和其他的任何人说话他都会觉得很变扭,可能是因为他的小时候和孙董辛亲近的原因吧,就像张爷爷把他带大,他现在也想好好的对待张爷爷一样,可惜就是没有时间回去。
“麟,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反正外面的食物都是按照我们的等级,请厨师专门做的。”棂墓从沙发上翻起身,一双眼睛大大的看着楚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三天不吃饭了,就因为在等着场宴会蹭吃蹭喝呢。
一提起吃的,楚麟的表情几乎就要僵在脸上,他可是很怕突然发作的胃病。而且外面的厨师怎么可以好的齐姨相比,齐姨作为一名无所不能的鬼奴仆,她可是很了解楚麟到底能吃得下什么的。
被棂墓这么一提,皇甫启衡好像想起来了,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看见楚麟吃过东西,当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品除外。楚麟在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艰难的点点头,更何况他也不可能不给孙董辛面子。
整个暗世界的鉴宝师都来齐了,还有一切其他的地位同样不低的人也都到场了。动听却不显得激烈的音乐响在整个别墅,这个建造结构如同城堡一样的别墅有着非同寻常的古风古韵。
主角都已经到场,楚麟就坐在孙董辛的旁边。本来按照身份,皇甫启衡是绝对不可以和统治者坐在一桌的,以皇甫启衡的身份,顶多算个侍者。但是有着楚麟这个无敌的外挂,坐哪里都可以。
但是恶心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恶心人的存在,比如说厉耀枫。到底还是世俗人,明世界在意的是金钱之类的,但是这放在暗世界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暗世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不缺钱这种东西。
厉耀枫拿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那是放在国际中都是顶尖的收藏品,一块不小的蓝宝石被雕成了一件精致的饰品,所以在这样的场合也不是拿不出手,就是显得有普通而已。
他现在比较想看看楚麟到底会拿出什么东西,给这个鉴宝界尖端的人,就凭他的家庭条件,恐怕是买不起那些奢侈品的吧,总不可能拿出小物件出来丢人吧,这个是上流社会的大场合啊。
“楚麟,你送孙老先生什么东西啊?”看到楚麟身边的皇甫启衡,厉耀枫的眼眸不禁暗了几分,镀上了一层灰暗的阴霾,随即就掠过了不怀好意。不过因为过度注意皇甫启衡,他并没有发现,因为自己对楚麟的直呼其名,引来了周围了震惊以及佩服同情的目光。
被人点名道姓的叫了,不应的话就真的不是楚麟的风格了。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个盒子并不是很大,但是也有一个拳头的大小,黑色的盒子上系着白色的丝带,看着倒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