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再怎么过分的玩笑,在这四个人之中都是不会被当真的,棂墓所以也并不生气,毕竟刚才楚麟说的也是实话,自己上一次确实是拖了楚麟的后腿,坏了他的大事,明明可是少一点麻烦的,但是最后还是被自己捅出篓子。
“你就知道随我。话说,皇甫启衡,我什么都没有听你说什么话,自从来了暗世界,你好像就沉默了哎?”棂墓终于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个大活人的存在,也只能说皇甫启衡不太适合和其他人相处。
一直沉默的皇甫启衡抬头看了一眼棂墓,把视线从楚麟的身上移到棂墓身上,不到两秒,又一次移了回来“没什么好说的。”我是特警,你们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统治者,我们不是一类人,当然没有共同语言。可是最后一句话,皇甫启衡最想说的一句话,最后还是没有说过来,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楚麟在自己的好友面前难堪。
就算皇甫启衡没有说出来,他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棂墓也从他的身份,和自从见到他们三个人的表现猜了个大概。气氛瞬间就尴尬起来了,空气似乎都在凝结,不过好在有楚麟暖场。
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轮精致的月牙“有可能他是在思考怎么收拾我太专注了,所以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楚麟这句话可是把昨天晚上皇甫启衡的话搬出来了,也成功的吸引了棂墓的注意了。
棂墓把烟灰拍掉一点,抬眸看向楚麟,一双亮晶晶的眼瞳闪烁着疑惑“你们吵架了?皇甫启衡为什么要收拾你?我看你们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一时间棂墓还没有转过弯来,对这句话一头雾水。
皇甫启衡的举动则是搂紧了怀里的楚麟,这让棂墓更为疑惑,这不是感情很好嘛,没有吵架啊。楚麟轻笑“昨天晚上,皇甫川打电话来提醒我必胜之心和书写世界的事情,让我尽快把它们抓住。”
脸上一个大写的懵的棂墓迷茫的点点头“对啊,有什么不对的吗,这和皇甫启衡要收拾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原谅棂墓太迟钝的情商,她只不过是强势习惯了而已,男友都当男宠养了,听不懂很正常。
伸手熄灭了烟头,看着即将散尽的最后一缕紫烟,转身看了看皇甫启衡,悦耳的笑声响起“因为我说,皇甫川叫我楚先生,那衡要叫我什么。至于他为什么要收拾我,你问他,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果然,棂墓瞬间一头黑线的看着楚麟“呃……你,麟,你确实需要一个人治一治你了。”像这种称呼问题,是该和恋人讨论的吗,情侣之间不是只要暂时研究对对方的爱称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是直呼其名?
一脸无辜的楚麟重新戴上了眼镜,无所谓的一摊手“那有什么关系,只是工作上的称呼而已,再说了,目前为止,我和衡的关系只是按照了他的想法意外的发展,他也不知道啊,这很正常。”
被楚麟这么一说,皇甫启衡倒是想起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更杨唯可和皇甫川说明这件事情。正想着,皇甫启衡有点犹豫,和楚麟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又不是他们,告诉他们有什么意义吗。
“你去干嘛?”棂墓诧异的看着果断脱离皇甫启衡怀抱的楚麟,起身离开大厅,往楼上的方向走去了,而皇甫启衡也没有立刻就跟上,他是楚麟的恋人,又不是他的跟班,二十四小时都跟着,这也太变态了。
“去洗澡,天气太热了。”昨天晚上回来的太迟了,楚麟也实在太累了,一点精神都没有,倒头就睡。早晨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有点不大对劲,再加上还不小心沾染了一点厉耀枫的血,这么恶心的东西,楚麟是不会容许留在自己的身上的。
楚麟一走,棂墓翻身坐起,一双眼睛盯着皇甫启衡看,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妖娆美丽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皇甫启衡,你这样赖在麟的身边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他比你小很多岁不说,你们的关系还是他用宝物挑明的,也是佩服你有这么厚的脸皮。”
“至少比你好。”皇甫启衡一句话就堵回去了,他不是没有看见棂墓是怎么对待那些男宠的,还有景斌狄和白乾廉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楚麟既然能临驾于他们之上,那必然时候什么过人的能力,和强势的手段。
到现在,楚麟都是向自己展现无害的一面,那就足以证明楚麟并不是很想伤害到自己,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棂墓说的话,皇甫启衡很早以前就已经想过了,他会让楚麟真正接受自己的。
切的一声,又一次不屑的缩回沙发里,她才不相信楚麟会把自己的全部告诉皇甫启衡,只是楚麟已经把面对的勇气用完了,在皇甫启衡面前,他是不可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相对楚麟现在的样子,棂墓更喜欢以前的楚麟,简单直接,而不是现在的样子,看上去那么脆弱,风一吹就会倒下。
尽管如此,棂墓还是不嫌弃楚麟,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这都不能改变他们是共同进退生死的战友这个事实的,她只不过是还没有适应现在的楚麟而已。因为皇甫启衡,让楚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棂墓对皇甫启衡的影响并不是很好,她并不喜欢皇甫启衡。
确实啊,以前的楚麟可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但是现在的他变成了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要是他的从前,面对皇甫启衡,一定会是一种敢爱敢恨的状态,但是现在完完全全变了样,好像换了一个人。
记忆是一种只会属于一个人的物品,回忆也只有在这一段回忆里的共同参与者才会知道。而楚麟的完整过去,只有他一个人清楚,没有任何人能调查清楚在他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为止他们得到的楚麟的过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两人同时陷入了无人说话的尴尬,楼上响起了一连串单调高分贝的铃声。皇甫启衡冷漠的瞥了一眼棂墓,起身走上楼。刚才的声响就是他的手机,估计是战友打来的,本来是需要他去训练新人的,结果自己就把事情让战友替代了。
“战狼!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不管你了,这些菜鸟你自己训练,本来可是我放假的。”一接通电话,电话那一头就是一通咆哮,显然对皇甫启衡这种甩锅的不道德的事情有着不小的怨气。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皇甫启衡冷漠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意“数据,你冷静一点,我两天后就回去了,再说了,哪一次轮到你值班的时候不是我顶着,我又不是不还给你,急什么。”
被这么一说,被称为数据的男人也冷静下来了,狐疑的语气从电话里传出“战狼,你这次是被洗脑了,你开始向来不请假的,怎么这一次要外出这么多天,干什么去了?别告诉我你特批去相亲了?”
皇甫启衡差点没有笑出来,不过最后还是冷静了“嗯,陪你们大嫂出差去了,做兄弟的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不知道楚麟听了这句话会做何感想,不过想打人的心情是肯定少不了的。
“哦——好吧,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不过,战狼你确定没在骗我,你这么冷的人还有姑娘能看上你?估计很快就要被吓跑了吧?”对于皇甫启衡的话,数据深表怀疑,自己队长什么性格,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人家不被吓跑都不错了。
然而,面对队友的质疑,皇甫启衡很不道德的笑了“谁告诉你是个姑娘了,还有,我哪里冷了,你是不是又欠收拾?”皇甫启衡几乎敢肯定,要是这一段对话被楚麟听见,第一时间会和自己炸毛。
“……男的?比你大比你小?不是,战狼,他既然是一个大男人,那你看那么紧干什么,又不会被人吃了?”数据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反复确定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对面的人真的是自己队长吗?
这个时候,楚麟从房间的浴室里走出,腰间简单的围了一条黑色的毛巾。黑色的碎发因为沾了水,紧贴在耳际,略显苍白的皮肤因为温水的湿润,泛着粉红的色泽格外的诱人。摘掉了眼镜的他变得更为真实。
本来想问皇甫启衡在和谁说话的楚麟默默的安静了,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不说话,这种礼貌楚麟还是有的。拉开衣柜,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虽然有一些宝物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但是现在白天楚麟出去看看也是无妨的。
看呆了的皇甫启衡终于回过神,才意识到数据已经在电话里叫了自己好久。感觉到两行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下意识伸手一摸,手指上有的只是鲜红的血液。瞬间,俊朗的脸庞涨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