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倒是安静。”无双看了看障刀门的树林深处,走了片刻,余光中隐隐约约似乎看见了人影。
无双心中好奇,轻轻走了过去。
“齐师叔,就是这样。”
“这样看来,梅尧尘和他那师兄也是不分上下。”
“我看,明日便下挑战,免得夜长梦多。”
树林深处,障刀门的齐涉与他同门的师侄钱平说着话。
无双用手压了压挡在眼前的树枝,看清了两人的样貌。
密谋?无双并没有上前,只是在暗处看着,见齐涉与钱平密谋完远去,无双走了出来。
“不太妙……”无双思索,觉得应该和韩九歌与梅尧尘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异动,无双猛的转身,果然是一个人向自己走来。
“欧阳星宿?”
欧阳星宿含笑走来,一身玄衣在黑夜中犹为隐蔽。
“师叔在说什么不妙,障刀门的齐涉和钱平吗?”
无双挑眉,“与仪刀门无关,这是我横刀门的私事,不劳你挂心。”
这欧阳星宿听了多久,自己竟没有察觉到。
“师叔如果觉得有威胁,我可以帮你。”欧阳星宿见无双面色警惕,没有急着上前,依旧一如既往的浅笑。
无双轻笑一声,“帮我,我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不需要!”
我想要的东西?
欧阳星宿笑而不语,慢步上前。
见欧阳星宿缓缓靠近,周围静的可怕,无双觉得气氛不对,立即出声,“你就在那里说话,别上前。”
欧阳星宿闻声抬头,声音悦耳,“好,且听你的。”
无双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欧阳星宿目光流转,“如你所说,的确是有我想要的东西,因此才欲出手。”
无双冷淡道,“想要横刀门的东西,挑战胜了自然可得,今日所举,多此一举。”
“你的意思,只要我赢了你和横刀门,你便会给我想要的?”欧阳星宿眼睛幽深,在深夜更显危险。
“我身上可没有宝贝。”无双冷冷道。
欧阳星宿饶有兴趣的盯着无双,“你的话我记住了。”
无双皱着眉,对欧阳星宿的话总感觉得一语双关,无双倍感压抑,直接道,“天色过晚,我便不与师侄闲聊了,告辞。”
“我送……”
“不必!”无双一口回绝,直接转身而去。
“真是不好哄……”欧阳星宿有趣的笑着,“像猫一样不好哄。”
横刀门。
“师兄回来了?”梅尧尘来到圆桌旁,为无双倒了杯茶,伸手递了过去。
无双接过,“都散了。”无双喝着茶,见梅尧尘还没睡,不禁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也不太晚,而且仪刀门那边鬼哭狼嚎,想休息也休息不了。”梅尧尘笑了笑,“师兄去仪刀门,现在仪刀门的弟子可抄完了书?”
无双一想到抄书这件事不禁失笑,“还没,守着蜡烛怪可怜的。”
梅尧尘笑出了声,“明天上了持笔课就该生龙活虎了。”梅尧尘叹了口气。
“嗯,会很趣的。”
翌日。
上午依然是老样子,跑完圈,便是跑山和挥刀。黄峰山的石头可谓坚硬,地表起伏还不小,梅尧尘磨坏了双鞋,无双手中的刀则崩断,成了两截。
下午。
“师兄的手还好吗?”梅尧尘问。
无双因横刀崩断手腕被划伤,无双对划伤不怎么在意,对梅尧尘说道,“没事,划破了皮而已。”
“走!找李老头算帐!”
“说不清,要他好看!”
“逼他滚出万刀盟!”
众纨绔浩浩荡荡的冲来,直奔万书堂。
“师兄小心。”梅尧尘见仪刀门弟子横冲直撞,伸手将无双护在内侧。
无双贴在梅尧尘身前,抬头看了看关心自己的梅尧尘,见众纨绔远去,无双退了几步,“人走了,我们也走了。”
“是。”梅尧尘应声,放下护在无双身前的手,眼里有几分不自然。
进入万书堂,无双与梅尧尘将抄书的宣纸放在先生案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臭老头,摆架子,还不来!”
“再不来,先卸了他的桌子!”
仪刀门纨绔昨夜抄书眼睛都熬红了,今日即将看见黑手,面目更加狰狞。
其他刀门纷纷偷笑,互相打着眼色。
“谁要卸了老夫的桌子!”
门外,苍老的声音传来,李文广踏入门内,慢步走入案前。李文广翻了翻案上的宣纸,抬头道,“仪刀门的呢?”
“李老头!”
卫明久首先噌的站了起来,“李老头!你还好意思要!”
“放肆!卫明久,你是欲发的没规矩!”李文广怒喝。
“没规矩,你怎么不说你让我们仪刀门抄六遍书呢!”卫明久理直气壮。
李文广愣了愣,“六遍?”
“是啊,六遍!”赵麓不服道。
六遍,不是三遍吗?难道昨天老夫一气之下说错了,说成了六遍?李文广有些犯迷糊。
“老夫昨天说的是六遍,不是三遍?”李文广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众刀门异口同声。
“……”李文广哑然。
万书堂寂静的有些诡异。
“咳咳,”李文广尴尬,“上课!”
“……”
下了课,李文广夹上书匆匆离开,众人也正打算离开,却被仪刀门堵到门内。
“这六遍,是不是有你们加的三遍?”仪刀门弟子逼问。
众刀门互相看了看,撇嘴道,“你们抄书抄疯了吧,居然诬陷我们?”
“就是,有证据吗,就乱开口!”
仪刀门气啊,李文广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这些人能不清楚吗,真相就是这帮弟子故意整他们仪刀门,还大言不惭要证据!
“事情不说清楚谁也不用想出这个门!”众纨绔同仇敌忾,围住房间的门。
“师兄,你看这下如何是好?”梅尧尘问。
无双不以为意,“仪刀门此举,一会儿便会招来师辈们要人,事情闹大了,魏仲知晓仪刀门纨绔私扣众弟子,受罚的还是仪刀门。”
“师兄高见。”梅尧尘点头。
万书堂空间极大,毕竟容纳了所有弟子,无双和梅尧尘靠近门窗,离仪刀门颇近,而另一边,无单位置偏后,左顾右看,无单也没找到无双。
“师弟在找什么?”
无单听见有人叫自己,但无心理会,“别和我说话,我这里有要紧事!”
那人疑惑,有要紧事?
“梁师兄,别理他,他找他弟弟呢!”一边,又是一马刀门弟子开口。
“弟弟?”梁师兄梁纵意外,“无单师弟居然有个弟弟在万刀盟?”
另一马刀门弟子是吕弗,点头道,“是啊,还是横刀门呢。”
“横刀门,听说横刀门的韩师只收了两名弟子,无单师弟的弟弟看样子很厉害吧。”梁纵说。
吕弗耸肩,“没见过,不过根据血缘联系,我对无单的弟弟提不起一点兴趣!”
“你们两个,能安静点吗?”无单都无语了,还根据血缘联系,怎么怎么样,你们也太无聊了,居然八卦起无双!
“还安静什么,前面一片乱哄哄的,仪刀门真是疯了!”吕弗有些不耐烦,“几日后便是三门挑战的日子,我看这仪刀门也不当回事,把我们马刀门当什么了!”
“既然仪刀门心如此大,挑战的时候给他们个记性就好了。”梁纵说。
吕弗笑,“梁师兄说的不错,真不知道孙师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师兄你排名第三,欧阳星宿不过排名第五罢了。”
“欧阳星宿,我觉得此人还待研究。”梁纵思索。
“梁师兄,跟你说个事,某人己经和欧阳星宿约好,切磋一场。”吕弗好笑的看向无单。
“……”梁纵把头转向无单,“这是真的?”
“怎么了,这么看我!”无单见吕弗和梁纵表情古怪,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和欧阳星宿有过节吗,他怎会与你约战?”梁纵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无单冷哼了声,“是他主动约的我,然后我就答应了。”
“主动约的你?你还答应了?无单,你脑袋被门挤了吧,上赶着挨揍啊!”吕弗一脸看白痴表情看无单。
“我不答应,肯定被人觉得怕了,所以当然要应战了!”无单理所当然。
“师弟还是很有勇气的。”梁纵挑了挑无单的优点。
“是莽撞吧!”吕弗轻笑。
“你们够了!”无单抓狂。
仪刀门这边还在为六遍的事与众刀门纠缠。
“什么时候了,你们仪刀门没完没了!”众刀门弟子都不耐烦了,这仪刀门都在门口堵了一个时辰了,规定的训练都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仪刀门的纨绔真是没完了。
“这事没完!”仪刀门纨绔大吼。
“什么没完。”
门外传来冷淡的声音,一位青衣男子出现在众刀门弟子眼前。
无双看去,原来是关云清关队长。
“什么时辰了,都在万书堂聚着干什么?”关云清冷冷扫了眼堵在门口的仪刀门弟子。
仪刀门弟子个个激动,可算是找到诉苦的人了,于是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关云清。
“关师叔,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关师叔!”
众纨绔哀嚎。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云清头痛,看向众刀门,“仪刀门说的可是真的?”
众刀门一个个都不出声,看着关云清那张黑脸,众刀门撒起谎都没什么底气。
“怎么不说话?”关云清挑眉。
“说话啊,刚才不说我们纨绔诬陷吗,怎么不说话了!”众纨绔可算找到倚仗,心中好不得意!
“你来说。”关云清随手一指,好巧不巧,正好指向了梅尧尘。
“……”梅尧尘愣。
无双无语,这关云清挺会挑人……
关云清也是一怔,这不是无双吗,我指的这人,好像是梅尧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