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区区障刀门,唯齐涉可看。”仪刀门的赵麓说。
“如此,可就轻松了。”
仪刀门那边似有放松之意,无单趁机爬在桌子上,累的喘气。
无双笑了笑,给无单倒了杯茶,“这就不行了?”
无单埋怨道,“我们那边成天读书,连体育课……自由活动都剥夺,体质能强到哪儿去,我这个经常爬山的在那边还算好的。”
“经常读书,都读什么?”无双好奇。
无单支起头,“语数外,物化生,史地政。”
无双茫然,“什么……”
无单见无双有些发呆,不禁笑了笑,“后世的知识,别想了。”
“后世?”无双问。
无单笑着点头。
“那你是从后世来的了?”
“没错。”
“那我岂不是年岁要比你大?”
无单伸出食指点了点无双的鼻尖,“谁让我看起来比你大,你还是要叫我哥。”
无单笑的欲发灿烂。
“要不你直呼我名字也行,”无单刮了一下无双的鼻梁,“听起来关系更亲密些。”
无双果断拒绝。
“双,你只会拒绝我吗?”无单对无双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无双直言,“你言行很不正经。”
不正经……无单觉得被自家弟弟噎了一下。
“我如果不正经,我……”无单憋红了脸,哼了声。
……
训练的时间过去,仪刀门的弟子也就散了。
无单磨蹭磨蹭,又一头扎进了隔壁房间,无双眼角跳了跳,恨不很拽起无单甩出横刀门。
无双靠着门,瞥了眼无单,“怎么,今晚也想住这里?”
无单趴在桌子上,此时抬头露出了一双忽闪的眼睛,“反、反正你们横刀门房间多,收容我一个也不占地。”
“你一个马刀门的弟子,又不是被赶出来,住在横刀门成何体统。”无双淡淡道。
“我师父都同意了。”无单看着无双。
“关队长同意,”无双很是诧异,又问道,“那你训练呢?”
“重要训练在马刀门,平时在这里跟着你们训练。”
无双怀疑,“你说的是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无单急道。
无双沉默了会儿,道,“那好吧,你且在这里休息。”
“双……”
无双回头望向无单,“还有什么事?”
无单挠了挠头,犹豫着开口,“咱们两兄弟住一起,你看呢?”
无双直接瞪了眼无单,“不好!收起你的小心思!”
无双快速走出了房门。
住一起?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无双怀着怪异的心情推开房间,却见梅尧尘坐在前堂,认真看着万化刀谱。
无双打算轻步绕过去,此时梅尧尘忽然抬头,笑道,“师兄的武功又上了一层啊。”
梅尧尘的笑容温和,与往常一般无二。
不知怎的,无双忽然想起不久之前那抹笑意,少年怔了怔,面色如常,“的确是觉得身体轻盈许多,连带着手脚都灵活了。”
“是吗,有时间倒想和师兄切磋几招。”梅尧尘说。
“甚好,尘师弟不断温习刀谱,想必也大也长进。”
两人相视一笑。
“我听说落雁楼新来了一名舞姬,一把剑,惊艳四方,师兄可赏面一观?”梅尧尘道。
无双惊讶的看了眼梅尧尘。
梅尧尘失笑,“韩师说此女虽是舞姬,却是有武功底子,看看尚可。”
“师父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何必真去看?”无双一想到韩九歌居然向弟子推荐哪个舞姬跳的好,心里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虽然逍遥子是风流的人,但可从未对他讲过歌姬、舞姬之事。
梅尧尘浅笑,“韩师既然说了,那舞女定有特色,看看倒也无妨,师兄当真不去?”
见梅尧尘两次相邀,无双最终点了下头。
……
落雁楼。
丝竹之声不断传出,无双与梅尧尘坐在二楼,等待着楼下台上即将舞剑的舞女。
无双靠着窗,百无聊赖的等着,他十分奇怪,一群女子跳舞有什么可看的,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
梅尧尘端茶喝着,看了眼无双,倒了杯茶递在无双面前。
“师兄对此很是不感兴趣啊。”梅尧尘说。
无双露出纤长的手指接过,“我对歌舞不感兴趣,还不如练功。”
“你的生活听来还真是单调。”梅尧尘看着无双抿了口茶,神色淡然。
“我倒是习惯了。”无双语气平淡,但梅尧尘心中却掠过抹寂凉与怜惜。
“嗯?”
梅尧尘闻声回神,就见无双指了指台上徐徐走来的女子,“便是此女?”
梅尧尘见这名女子背负利剑,脚步也很是稳定,于是点点头,“应该是了。”
那舞姬不似其他女子娇媚,很是干脆的行了一礼,鼓点响起,那舞姬立即举剑舞了起来。
那舞姬身形柔软,一招一式又带了几分弹性,既有舞者的柔,又有武者的韧。
无双多看了两眼,“确是不错。”
梅尧尘目光渐渐从舞姬移到了无双身上,玄色的宽袍衬得无双很是英气。
梅尧尘有些恍惚,突然听见破空声传来,梅尧尘闻声望去,目光凌厉。
当嗡——
一柄利剑正嵌入梅尧尘身边的窗框上。
“奴家失手,能否请这位红袍公子将剑归于奴家?”台上舞姬笑中带着些许歉意。
梅尧尘隐去不快,出手拔下利剑,就见剑穗上缠着一荷包。
梅尧尘立即皱起了眉。
无双忍不住笑出了声,“尘师弟,好缘分呐!”
梅尧尘不动声色,权当没看见荷包,直接将利剑投向了台上,此时又传来当嗡一声。
那舞姬见梅尧尘不领情也没有流露太多不满或是伤感,只是道了声谢,便走下台离去。
见梅尧尘面无表情,无双忍笑,“真是可惜了。”
梅尧尘看了眼无双,“我倒不觉得。”
无双说了句梅尧尘眼光挑,梅尧尘笑了笑,又请无双听了段曲子,这才离开了落雁楼。
无双与梅尧尘在街面上走着,走着走着就遇见了一熟人。
“无双师叔!”师夜秋看见来人眼前一亮,急步走了过来。
尘师弟刚被送荷包,他这送荷包的也来了。
“师师妹,何事?”无双看向师夜秋。
师夜秋面色一红,“我想和师叔说句话。”
“但讲无妨。”无双知道师夜秋想单独和自己说话,但他不想。
师夜秋支吾了半天,心里嗔了句无双不解风情,“也、也没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说完就跑了。
“师兄,真可惜了。”梅尧尘笑着回敬了句。
无双瞪了眼梅尧尘。
梅尧尘眯眼笑了笑。
……
万刀盟门口。
无双正和梅尧尘说着话,抬眼一看,遥遥见一黄衣姑娘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位高非凡。
无双心下就是一惊,见黄衣少女有回头的趋势,无双快速出手,将梅尧尘拉到自己身前,隐于墙后。
无双偷偷露出头,神情有些紧张,完全没察觉出梅尧尘轻轻环住了自己的腰。少年看了两眼,见黄衣少女没发现自己,暗暗松了口气。
太可怕了,阮梨梨居然追来了。
“你怎么了?”梅尧尘开口。
无双抬头看了眼梅尧尘,见自己把梅尧尘的衣服抓出了褶,咳了声,松了手,“碰上了一个不能见的人。”
梅尧尘也收回了手,目光看向了万刀盟门口,就见一位姿容出挑的少女很是不满的与守门弟子说着什么。
“你与那女子认识?”梅尧尘问。
无双得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梅尧尘深深看了眼无双,什么也没问,“走后门吧。”
于是无双第一次进了万刀盟的后门。
“师兄是第一次进这个门吧?”
虽然无双拜入韩九歌门下是走的是后门,但此后门非彼后门。
“第一次。”无双回答。
无双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由于天气寒冷,树枝上都是光秃秃的。
“听说李先生被仪刀门的卫明久气晕了。”梅尧尘扯起了旁话。
“啊?”无双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因为近几日执笔课都没上,弟子们都在议论着。”
“怎么气晕的?”无双奇怪。
“听说是李先生和同门师弟带徒弟切磋文学,卫明久当堂念了首艳诗。”
“……真可怜。”无双同情起李先生。
……
到了别苑,无双脱了宽袍便半倚在床上念养心经。
养心经是好东西,要常念。
念过了一遍,无双微微瞌上眼闭目养神。
梅尧尘合上书,看了看天色,走到无双房内,见到身着大红衣裳的无双先是呼吸一滞,然后稳住心神来到床前,“师兄,睡了?”
无双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没,在闭目养神。”
无双将养心经收起,看向梅尧尘。
“去禾堂吗?”梅尧尘问。
无双看向窗外,不知道他哥吃饭了没,是不是还在隔壁。
“你去吧,我去趟隔壁。”无双说着起身,套上了外袍,对梅尧尘歉意笑了笑,便出了房门。
无双推开隔壁的门,走到前堂就见无单平铺在床上。
无双吓了一跳,走过去推了推无单,“哥,你怎么了?”
无单坐了起来,看了眼无双,“我等了你一下午,饿死了要!”
无双抽了抽嘴角,“你不会去吃饭?”
“等你。”无单朝无双眨了眨眼。
“……”
“你会做饭,对吧?”无单凑近无双,笑嘻嘻的问着。
无双瞥了眼无单,“没食材,吃现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