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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卑职,卑职的意思是,是,是,是杀……“县令吞吞吐吐的,畏惧着梅岸的气势,却又不得不开口,他的脸都胀红了,看着颇为滑稽

   梅岸骤然看向县令,那双冷眼紧紧地盯着县令,打量着这个最开始一副老实忠诚的样子的人,现在又提出杀掉那些普普通通的叛民的人。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就这么说出杀?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一镇之首?别以为他没看出,所谓的战战兢兢纯粹是因为他的威压,而不是因为负罪感。这样的人,着实可怕。

   梅岸的眼神逼迫力极强,逼的县令完全不敢抬头,冷汗几乎湿透了后背。

   这种情况,徐归舟是必定要出来缓和气氛的,虽然他也诧异与厌恶县令对生命的轻视,但现在这状况,他要是不开口,怕是没人能劝住梅岸啊。组织一下语言,徐归舟便开口了。

   “先别急,听听他怎么说。”

   虽着是开口缓解气氛,但徐归舟这句话,反而让整个气氛越发的紧促。梅岸更是听了这句话后,虽着周身的气势收了些,但他看着县令的眼神却越发的犀利。梅岸淡淡的收回视线,似是在等县令给个解释。

   “那个,因为,因为,因为……”县令就差抓耳挠腮了,他瞥了眼他身后那几个因为梅岸而不敢抬头的没用的家伙,心中怒骂。这几个家伙,一到关键时候就没用了,刚才还不是在和他争吵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杀了那些家伙吗?老奸巨猾的家伙,这个时候就只知道装缩头乌龟!

   “因为什么?”梅岸难得的接了一句,他的眼中已经彻底的没有了温度,从人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就如同腊月里最寒冷的北风从身上狠狠地刮过一样,寒冷彻骨。县令便又是一抖。

   “因为,因为这些叛民罪不可赦!他们杀烧劫掠,无恶不作,把好好地镇子毁成这样,所以,所以卑职才这样做的!”县令最开始还是有点口吃结巴不清的,越说到后面,越是理直气壮,越是清晰流利。他是为国家,为大多数人考虑!他没有错!

   “是吗?”梅岸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定定的看了眼县令后,忽的垂眸,他竟轻轻地笑出声了。

   那笑声,与平日里徐归舟听到的笑不同,那笑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寒意。

   徐归舟不免侧目看着梅岸。

   “你做的那些事,不是只有老天知道。”梅岸抬眸,也不再看县令,但他这句话,很明显,是对着县令说的。县令又是一惊,身上的冷汗彻底的打湿了后背。

   梅岸说完,便迈步朝着大门走去。徐归舟等人自然是赶紧跟上的。但徐归舟却在离开前,再次看了眼县令,发现县令的脸上虽着有被挑破真相的不安和紧张,但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快步跟上梅岸,与梅岸肩并肩的走着,徐归舟时不时地撇梅岸一眼,时不时的撇梅岸一眼,看得梅岸都忍不住白了徐归舟一眼。

   “有什么话,直接问。”梅岸最烦那种吞吞吐吐的犹犹豫豫的不说话的人,当然,如果这人是徐归舟,那倒无所谓。这就是区别对待。要是其他人,别说开口询问有什么事了,梅岸就连甩都不会甩那人一眼的。

   而现在他们正走在颇为荒凉的小镇的道路上,这路旁的所有店铺都是紧闭的,依稀可辨其之前的繁华。路上不仅是杂物多多,还满是灰尘和污垢,就好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一样。

   徐归舟三人并不清楚梅岸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近乎茫然的信任着梅岸,跟着他在镇上走着。

   “咳,就有点好奇那县令到底做了什么事。不仅是我好奇,奇楠和青时都很好奇,对吧。”徐归舟轻咳一声后,便把自己的好奇说了出来,光是这样简单说出来还不够,还把在一旁老老实实待着的奇楠和青时都拉下水。

   “啊?嗯。”奇楠被徐归舟撞了一下手肘,便硬是硬着头皮点头应道。

   青时一脸茫然的看了眼点头了的奇楠,便也跟着点头。

   梅岸抿唇。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徐归舟那明晃晃的撞奇楠那下呢?但他本来就需要和这三个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解释一下的,又因为胡闹的人是徐归舟,便也就任由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了。

   “在知道丹溪的事情后,我便派人秘密暗查,大概知道了些事情,再加上这两天所看到的。”梅岸顿了顿,看着三个人依旧迷茫的眼神,紧了紧眉,便就在这里不说了。要是把事情说得那么清楚了,那多没意思啊,梅岸难得的坏心思的想到。

   “然后呢?你知道了些什么?然后又看到了些什么?”徐归舟可是个直率到不行的人,当即直接问道。话说到一半的人,最讨厌了!啊,当然,他是永远不会讨厌梅岸的。

   梅岸瞥了眼徐归舟,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知道了丹溪镇的秘密。”梅岸领着这三人,看似漫无目的,实则也是漫无目的的在镇上晃荡着,倒也没有遇到所谓的叛民,反而是遇到好几个出来寻找食物的可怜人。这句话,就是在梅岸第三次看到那样悲惨的场景后,又是叹了口气,这才说出口。

   “秘密?”徐归舟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丹溪镇不过是遭受了天灾人祸,才到了这个地步吗?难道别有隐情?

   “对,秘密。”梅岸淡淡的点了点头。他派出去的隐卫有四个,活着回来的,却只有两个,还有一个身受重伤。他的隐卫付出生命的代价,才换回这个天大的秘密。他至今还记得,当他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他的惊讶与震撼。人心,从来都是最可怕的。

   “什么秘密?”徐归舟继续问道。

   “丹溪镇是边疆小镇,因为身处关卡而逐渐繁华。而正是这份繁华,引来了祸端。”梅岸目光淡淡,似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正弯着腰缓慢前行的老人身上,又似什么也没看。他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样,讲述着这个镇子的秘密。

   “十几年前,这个镇子里,有一户人家的男人忽然去世了,只留下了女人和小孩,女人不堪周围人充满鄙夷或不怀好意的眼神,原本是打算带着小孩回娘家的,但却在半路遇到了山匪,为了保全名誉,女人跳崖自杀了。小孩被路过的侠士救了下来,送回女人的娘家了。小孩长大后,这才知道,当年男人的去世不是简单的因为生病,而是有人对他家的财产起了贪念,后来的土匪,也是有人设计的,也是为了他家的财产。而且,几乎是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们都不说,只等着到时候分上一勺。男人不是镇上土生土长的人,是在与女人结婚后,才来到镇上的。小孩读书很认真,考试中举,便做了镇子的县令。小孩的本质还是善良的,在知道真相后,也只是想着改变镇子上的人的观念,不要再太过重视钱财。后来,在某个势力的支持下,小孩开始实施他的改变镇子的计划——让镇子回到变繁华前的样子。”

   很长的一段话,这几乎是梅岸大半年说的话的全部了,要不是问的人是徐归舟,梅岸才不会讲这么多话呢。

   “……”徐归舟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心险恶,所以害死了那无辜的男人和女人,让一个小孩失去了父母,又因为人心纯善,小孩不想着报仇,而是选择改变。但,扭曲的思维和想法,就算出发点是好的,结局也会因此败坏。这就是为什么小孩明明只是想改变镇子人重财的思想,却一下子把镇子弄成这样的原因。

   但这并不足以让县令值得同情。当年死去的只有两个人,而今县令这一为,死的人可不止百位了。这所谓的一命偿一命的话,那县令可就欠的命太多了。

   “那个势力?”奇楠皱了皱眉,他没有像徐归舟那样想那么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很快的抓住了重点:有个势力在背后支持。

   “嗯,那个势力,是来自朝堂的。”梅岸赞赏的看了眼奇楠,微拧眉头,似是心中隐约知道是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徐归舟打断自己散发性的思维,看着梅岸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解决叛乱,等待新任县令到来。”梅岸微微勾唇,语气也带着几分轻松的说道。

   梅岸说的是轻巧,但真的实施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要找到那些叛民藏在哪里,要解决掉那些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百姓的问题,要与县令好好的谈一谈,要查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每一件事情分开来做倒还好,但当它们全部挤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人手非常的不够了。

   梅岸和徐归舟是主力,去寻找叛民藏在哪里,青时则与奇楠去解决无家可归的百姓的问题,至于县令,就不急着去谈话了,幕后黑手吗?反正只要有梅岸在,它们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诶,去那边看看吧。”徐归舟站在三岔口,挑眉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又看了看前面,颇为不负责任的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梅岸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徐归舟的,就算知道徐归舟这是在胡乱选择,他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就算是徐归舟现在指着天空说星星真好看,梅岸也会应声符合的。而且,徐归舟身负大运,就算他选错了,他们也会遇到徐归舟想找到的东西。这就是大运之人,这就是他……不能靠近的人。呵。

   梅岸掩去眼中的所有负面情绪,只留着最平淡的冷漠和只有对待徐归舟的时候,才会隐隐露出的温柔。有些东西,就比如他心中的戾气,还是不要让徐归舟看到的好,有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的好。

   事实证明,徐归舟的随手一指,确实让他们找到了叛民的所在地。连徐归舟自己都不相信,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松的找到了。

   那是一个大院子,一眼望去,院子里杂乱的堆积着不少的杂物,许多垃圾和废弃物,都是直接的堆在了院子里,所以才刚刚走近那个院子,梅岸和徐归舟便闻到了刺鼻的恶臭味。

   院子很大,有好多个房间,有不少房间的门半开着,隐约可见里面拥挤的摆放着不少的床。看来,这群人真的就这样挤在这里了。这里离县令府并不远,只是一个眺望,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县令府的一个小阁楼。

   院子里还懒懒散散的站着不少的人,有的挤成一堆在那里讲话,有的则在发呆。

   “你们是谁?”眼尖的看到了梅岸和徐归舟就那样皱着眉站在半掩着的门外,便呼喊着同伴,质问着外面的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全部聚集在这里?不怕官府抓了你们吗?”徐归舟知道梅岸不愿意和这些人说什么,便开腔说道,他的话倒蛮有一股子官腔的,听着倒蛮唬人的,并且很成功的唬住了这群原本只是普通百姓的人。

   “我,我们是,我们是,是……”那个最先发现梅岸两人的人口齿不清的,似是想辩解什么,又忽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不赶紧给我回家!再聚集在这里,我就喊官府来!说你们聚众闹事!”徐归舟眉头紧皱,大声呵斥着,倒真的有一股子莫名的威严,听得梅岸忍不住侧目而视,却得到徐归舟悄悄地一个眨眼,便悄然失笑。还是那个徐归舟啊,就算再怎么装腔作势啊。

   “是,是,是,我,我们这就回家……”出乎意料的好糊弄,这群人几乎就像是没带脑子一样的就信了徐归舟的话。许是在古代,官府对普通百姓的威压很重,导致他们不过是听到官府的名号,便闻风丧胆了。那这样的一群人,真的有可能要去砸官府吗?

   “等下!他是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