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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徐归舟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梅岸,只见这回梅岸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梅岸正眸色深沉复杂的看着那张琴,那模样,看起来颇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徐归舟不解这份颇为鲜明的情绪波动,只是以为梅岸或是识得这琴,又或是曾与这琴有许多的纠葛吧。

   那琴还在震动,震着震着,它身上的那层冰雪似的外壳便开始剥离,原本完整的外壳变成了或易碎或大片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碎片,不过几个呼吸间,便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怎么说呢,就好像原本一位冰冷高贵的美人忽的变得深沉晦涩一般,那琴脱落了原本的外壳之后,便成了似是什么上好木头雕琢的模样,颇有种岁月沉淀的感觉,而细细打量时,又觉这琴分外的高雅与富贵,细细品味便知方才不过是伪装之类的外壳,这或许才是这琴的真实面貌。

   许是这周围太过寒冷,才致这琴覆上一层类似冰霜的东西。

   只是,徐归舟还想不明白到底这琴与他是有何纠葛,竟在他到来以后开始震动。

   依旧是那些花纹与雕饰,却因为没了冰雪似的外壳而给徐归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依旧给他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却是依旧是如同多年好友再次重逢的感觉。

   惊疑不定的徐归舟还是被心中的莫名激动又一次掩去了理智与冷静。

   徐归舟又一次的伸出手,想要轻轻触触那琴弦。

   只是徐归舟还是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梅岸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眼中闪过怀念闪过哀伤,也闪过几丝释然,但更多的是就算现在的徐归舟看到了也看不懂的情绪。

   徐归舟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只感觉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很舒服,那种舒服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让他一瞬间无法辨认什么。

   他没有用力,却在指尖放在琴弦上了之后的几个呼吸间,指尖忽的一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琴弦上有什么尖锐之物,便肉眼可见的看到那原本是素白的琴弦渐渐被他的血染红,那一根琴弦便瞬间与其他琴弦完全不同。

   徐归舟根本来不及收回他的手指,便如同失血过多一般开始昏昏欲睡,若不是指尖还有些些刺痛,若不是顾忌身旁的梅岸的反应,他怕还真是可能立马沉入了那莫名的睡眠了,谁让那突如其来的睡意感让他察觉不到分毫的恶意,也提不起分毫的防备,便只觉如同回到了最安全最令人心安的地方一般,似是可以毫无顾忌的睡一觉。

   那股子睡意来的太突然,也来的太凶猛,徐归舟只来得及快速抬眸看了要梅岸,也只看到梅岸竟冲着他笑了笑,笑的格外温暖。

   那一抹温暖,令徐归舟有几分讶然,却只有一瞬,他便陷入了他可以感觉到的昏迷。

   ……

   徐归舟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睡了多久了,也不记得是什么自己恢复意识,却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的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脑中也是一片混沌。

   他花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到底是应该在哪里,又花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的身旁或许该有梅岸的。

   梅岸……

   时间依旧在缓缓流逝,他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时间的流逝,那种感觉,就像是只需他轻轻一握,便可以握住时间一样,可惜,他现在完全动不了。

   时间还在流逝。

   徐归舟已经彻底的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了。

   眼前始终是一片黑暗,恍惚间,他竟要以为黑暗才应该是世界的主打色了。

   太久了,过了太久了,就像是过了亘古万年一般,许多许多的事他已经开始渐渐遗忘了,就像是原本清晰立体的事情都被蒙上了一层沙子,又或者是记忆被时间打磨至彻底消散了。

   他开始不记得所有的事了,他开始不记得所有的人了。

   他开始,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却始终记得一个模糊到会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的影子,那个影子始终徘徊在他的心底,即使时间是那么残忍,无情的重刷掉了他的所有。

   终于,他可以动了,他先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移动腿,可以移动全身了,还没待他活动一下自己的关节的时候,已经围绕他不知道多久的黑暗终于是消失了。

   骤然亮起的白光闪到了他的眼睛,让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这周围一片便是有了色彩。

   他耸了耸鼻头,嗅到了一股清香。他不知道那清香是来自哪儿的,但他觉得很好闻,就耸动鼻子好多次,有些贪婪的嗅着。

   原本习惯了黑暗的他很快的就适应了周围的彩色的有阳光的环境。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敏锐一般,他听到了身后草木被踩到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抓起身旁的石头,就朝着身后扔去。

   他以为自己能丢中的,回过头却发现没有丢中,他有些遗憾。

   而来者也让他莫名不再防备了,来者是一个面容亲和给他带来一种熟悉与亲近感觉的女子。

   “我是女娲,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微微一笑。

   女娲……这个名字给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分明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亓宙。”他张了张口,原本是什么也说不出口的,却在嘴边忽的出了一句话。

   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既然这个名字与他是有缘的,便是唤作这个名字也是无妨的。

   “亓宙。”女娲的嘴角噙着一抹轻柔的笑,看着亓宙的眼中也有几分亲近。“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部落?”

   “不了。”虽着女娲给他一种熟悉感,但亓宙依旧选择自己一个人待着,什么部落?他丝毫没有兴趣。

   女娲也没有强求,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亓宙离开,她依旧带着笑,只是她柔和极了的眼中似是闪过几分忧虑,又似是有几分无奈。

   亓宙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他有些茫然的轻抚身旁的那棵大树的树皮。

   他面前有一条小河,说小却也是要走十多步才能跨过,只是河面很浅,河底不少大石头都露出了头,遄遄流过他的眼前的河不见来头也不见末尾。

   亓宙微眯双眸,在外人看来是目光冷厉的盯着那条河了许久,终于他还是迈步了,朝着河边走去。

   他蹲下身,再微微探出身,从不能多么清晰的看清他的脸的河面上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这张脸,很熟悉,也很陌生。

   眉目冷凝,眼睛确实还蛮好看的,却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即使他看着的是水面上的自己,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柔意。

   亓宙看了几眼自己的脸之后,便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

   白衣红梅,光从料子便知道这衣服的昂贵。

   这衣服给他一种温暖与亲密的感觉,如果是真的要仔细算起来,他对这身衣服的亲切感倒比这张脸多。

   不经意间的一瞄,亓宙终于是注意到自己身后背着一张琴。

   那琴的纹身很是素雅,看起来也是高贵的模样,或许还是用什么名贵木材所致,亓宙不懂这些,只是凭直觉感觉这琴很是厉害。

   而这琴,虽然他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在他的背上的,既然到了他手中,那就万没有给其他人的意思了。

   若说这琴有主人,那也一定是不合格的主人,不然,又如何能让他拿到琴?

   没有再想太多,亓宙拍了拍身后分明不存在的草屑什么的,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便继续漫步着。

   不知来路,亦是不知归途。

   他随意的走着,走到哪若天黑了便休息休息,这一路来倒也自在的很。

   一路上他也见过不少人,各种样貌各种品行各种性格。

   他也就这样见识了不少的世态炎凉与人心险恶。

   亓宙开始选择多待在自然力,倒不是他会畏惧人心或者什么,就凭他的魂力与力量,便是完全可以称他为纵横于整个世界又毫无顾忌而无人敢多嘴一句。

   而他的名号,也传遍了大半的世界。

   亓宙这个名字,也成了许多人口中的类似神明的存在。

   只是亓宙自己是毫无知觉,仅仅是每次经过有人的地方,便经常看到与他装扮相似的人,也经常感觉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只是亓宙多与自然相融,倒也无所谓这些身外事。

   “亓,亓神……”这是一个玄衣墨发的人,倒是颇有一种潇洒痞气的感觉。

   这人已经是跟在亓宙身后许久了,亓宙是丝毫不担心他要做什么,他仅仅有几丝好奇,这人跟着他有什么目的。

   亓神。

   亓宙是听过这个名号的,是那些或畏惧或崇拜他的人给他的名号,他不拒绝也不接受,他无所谓这些。

   亓宙依旧停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那人的呼唤,而是见天色渐沉,又乌云压天,便知再过不久便要下雨了,他只是想要停下来找个地方避避雨。

   “亓神,亓神,求求您救救我。”那人名唤陆机,他面色慌张而苍白,眼睛不受控制的要往后看,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恶鬼,吓得他几乎是浑身颤抖。

   亓宙早就发觉他身后不仅是只有这个跟屁虫,还有一群大概有四五个跟屁虫,只是,也就是这个跟屁虫敢上前,敢出声向他求救,就那四五个跟屁虫始终连面都不敢露。

   亓宙后退一步,不让陆机碰到他的袖子,就连半分衣角都不让陆机碰到。

   谁让那陆机或是因为路途匆忙而玄衣染灰,那双手都是泥土满满,亓宙这一身白衣,可丝毫不能沾染那些尘土,不然,那可就难看的很。

   陆机猝不及防,好不容易站稳了,又见如同神一般的亓宙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心中微塞。

   也不怪亓宙嫌弃他,陆机翻着看着自己的那双手,再看自己的衣服,也对自己颇为嫌弃。

   反正他也是脏的不行了,也就不管什么形象或者什么洁癖了,陆机继续哀嚎。

   “亓神,亓神,你不救我就没人可以救我了啊,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天呐!亓神呐!”

   亓宙闭了闭眼,压下自己向来平静的心忽的被这个噪音吵起的烦躁感。

   这个家伙也是厉害的,居然能引起他的几分心海波澜,也是个人才。

   亓宙动了动嘴角,眼中也有了几分好笑。

   只是,在陆机看来,那几分好笑就如同冷笑一般,看的陆机不寒而栗的抖了抖。

   “来了。”亓宙看向远方,那里的天际已经被乌云遮盖,乌压压的一片,看的人不免心里发慌。

   “啊?”陆机有些茫然的顺着亓宙的目光看去,原本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人的他瞬间瞪大了眼,他的眼中闪过几丝冷意,却瞬间消逝。

   陆机身后那些人按捺不住了,见亓宙与陆机似乎聊起来了,他们便心底越发不安。

   亓宙的名号他们是听过的,他们也听过亓宙的能力,他们也听过亓宙的事件,自然是对亓宙有颇多了解,也就是知道亓宙性格公正的很,而他们要做的事是大大的不公正的,生怕陆机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亓宙,便在陆机还没说几句话之前,率先站出来。

   “亓神,我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这人偷拿了我们府的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必须把他带回去。”

   “胡说!”陆机立马大声反驳,恶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人,再回头时似是生怕亓宙相信了一般,语气也降低了许多,像是哀求一样的说着。“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他们是要……”

   亓宙拧了拧眉,袖子一挥,眼中带着几分不虞。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面前动手?”亓宙也是许久没有遇到敢在他面前动手伤人的人了,好像就是从他的名气几乎是传遍了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人再敢这般了。亓宙都要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