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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清晨总是来的很快,好像只是一瞬,便已经是天光乍亮了。

   亓宙在后半夜也小睡了一会儿,待到他醒来之后,窗外的阳光已经是耀眼极了。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又是一抓,那本所谓的命盘书便随之落到了他的手心。

   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看了眼这书的封面,随即念头一起,书便消散在他的手心之中。

   而就在书消失后的几个呼吸间,小二来敲门了。

   “客官,早饭是拿到屋里吃吗?”这家店的服务倒是很好,连三餐都是与房间一同定好的,还会有小二来询问是否要在房中吃饭。也有可能是这地带来往的人太少了,一时间来了这么多的人,本就热情淳朴的当地人便更加热情了吧。

   反正,这都不管亓宙什么事。

   只见亓宙从床上坐起身,如墨般的长发原本是散在床上的,随着他的动作而如流水般从肩上从腰间划过,赏心悦目极了。

   “到大厅吃吧。”亓宙有着自己的思量,本来他这一路来就是为了这命盘书的,虽然看起来现在命盘书是到了他的手中,但他终究是对这命盘书有太多的不了解,想来大堂里应该是有许多可以知晓的事吧。

   “好的。”小二在门后应了一声,亓宙便听到那小二走到了他的隔壁房间的门口,重复着方才的问题。

   亓宙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洗漱完毕后,仅以一白色发带束住长发,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便推门走了出去。

   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当自己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大堂一时间的寂静,他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般自若的沿着楼梯走到大堂里的一张空着的干净的桌子坐下。

   不得不说,即便亓宙是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的,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如同高雅矜贵的气质,即便他的眉目是冷硬的,但他是真的长得好看,即便这大堂里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了,但他还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亓宙慢悠悠的动作很是优雅的为自己倒了杯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苦涩微凉,味道不算很好,倒也是在这样一个清晨里,也很是能让人清醒。

   他不过小小尝了一口,便没有再喝一口的欲望了,把茶杯推得稍微远了一点后,他抬眸扫视了一眼四周,与那些正光明正大或暗地里看着他这边的人目光对视了一番,而那些怀着恶意和不明意味的,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也就仅有那几个对他抱有善念的,对他点了点头。

   早饭恰好也到了,不算多么丰富,但在这莽荒之地,也计较不了太多。这些早点,胜在量多,也胜在热腾腾。

   亓宙拿着勺子,舀了勺白粥,垂眸微微吹凉后,才放入自己的嘴中。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很受人注意的,这也是他不乐意在人多的地方待太久的原因,只要人一多,口一杂,那他想做什么,那都是很不方便的。

   亓宙的饭量不大,本来便也不需要吃些什么,仅仅偶尔为了不让自己显得与旁人太过于不同,这才吃一些东西,亓宙曾经试过几个月不吃东西,他也没有丝毫的饿意。

   他吃饭的时候喜欢静静的不动声色的吃,所以,如果这时候他身旁有什么声音的话,他其实是有些不虞的。

   但他也不是个胡来的人,稍稍收敛几分自己眼底的不耐与烦躁,亓宙吃完早饭后,便抬步朝外面走去。

   他这回没有背着他的琴,仅以一身白衣。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的转过身,看向角落里一个人,却又像是没有发现什么似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失落的又收回了目光。

   门口已经有阳光倾泻,像是格外眷恋一般的全部洒在亓宙的身上,他那一身白衣竟似染上了金光,他的面容因着逆着光而显得深邃晦暗,却只添神秘,亓宙整个人便如同谪仙下凡一般,看得那些或直接或隐晦注意着他的人都是一愣,随即心头震荡着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又像是来自神灵一般的奇异感觉。

   亓宙收回视线后,没有立马回头,而是微微侧过头,就像是失了什么宝贝一样黯然的垂下眼皮,如鸦青一般浓重的长长睫毛在他脸上打下了淡淡的阴影。

   他继续往外走了。

   亓宙到底是看到什么了呢?其实他还真的是什么也没看到,仅仅是感觉到了一束与旁人或打量或算计或贪恋的目光不同,那束目光单纯的很,还带着几分讶然,就好像是很惊讶他出现在这里一样。

   所以亓宙停在了门口,只是,当他回过头试图找寻那束似曾相识的目光的时候,他只看到一个白衣男子。

   与他一样是穿着白衣,却给人以完全不同的感觉。那人明显看起来文雅温和许多,不似他这般冷厉,也不似他这般让人难以接近,但亓宙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或是与他是同一种人。

   而这人,仅仅是他刚才转过头看了那么一眼,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便越发的浓重。分明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遗忘的呢?

   亓宙已经走到了那片湖泊旁,方才在客栈门口发生的一个小插曲也被抛置于脑后,他望着这湖。

   这湖看起来倒很是清冽,或许是这里的村民保护的很好的缘故吧。

   亓宙随意找了棵树,在树荫下微微眯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树上,然后目光不定的看了眼这四周,发现有人朝着自己走来。

   是方才那位他在门口还回头看的白衣男子,亓宙嘴角微抿,只觉对方可能是诧异自己那时候的目光吧。

   “在下梅岸,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梅岸也走到这树荫下,微微一笑,说道。他的笑,带着几分清冷与克制。

   “亓宙。”听到一个梅字,亓宙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斜斜的打量了一眼梅岸,只觉那日他在破屋子里见着的梅还真的似是与这人有几分相似,不过梅更加的瘦弱,这梅岸倒是玉身长立的很,眉目间带着几分病气,倒不至于瘦弱至梅那般。

   这树很大,树干也是粗壮,所以亓宙才会毫无顾忌的依靠在树干上,也是因为树大,又还未到冬秋季,所以这树荫还很是茂盛的,即便是站着两个成年男子,也丝毫不见任何的拥挤。

   已经是过了早晨了,所以这太阳也是越发的耀眼了,毕竟这里是沙漠,能有几分这般的地带,那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亓宙没有再看梅岸,就算梅岸长得也很是好看。他微微抬头,看着那从树荫漏出的斑斑阳光,看着它们随着风儿吹动树叶而变幻着,竟是丝毫不觉阳光有多么耀眼。

   “方才,不知在下是否哪里得罪公子了?”梅岸也不觉尴尬,目光停留在亓宙的眉间,不远不近也不咸不淡的问道。

   “没有。”亓宙眨了眨眼,偏过头看了眼梅岸很是真诚的求教的目光,很是诚实的摇了摇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仅是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呵呵,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梅岸避开了亓宙的目光,微垂眼帘轻轻地笑了笑。

   分明是客套极了也虚伪极了的话,可亓宙偏偏是听得格外顺耳。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看眼前这人很是顺眼,就与曾经他看到梅的时候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两人名字中都有个梅字,或许这两人之间也有什么联系?

   亓宙只觉得自己或许是执拗和顽固了,竟仅仅是凭着一个姓名,就觉得谁与谁之间有什么联系,这天底下姓甚名谁的人到处都是,重名改姓的人也比比皆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亓宙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他还就真的笑出了声。

   他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让原本垂着眼皮似乎是在想事情的梅岸抬眸望了过来,而亓宙也恰好在这时候斜眼看了过去,恰好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

   呼吸在那一刻似乎都是停止的。

   梅岸的眉眼本来就是非常好看的,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素雅,他的眼角有些微微下垂,却在最后的那一瞬骤然弯起,好似是在眼角晕染了最清淡的朝霞般,一眼看去,就仿佛像看到了阴云之后的最让人欢喜的蓝天一般,温润却也清冽。如水般柔和,却也似冰一般坚硬。

   在梅岸抬眸的那一瞬,些许阳光漏了进去,便让他的纤长又有几分卷翘的睫毛如同染了金光一般好看,他眼中似有烟幕氤氲般的神秘,又似有晴天昼日般的坦然。

   只是那一眼,便让亓宙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都是停止了跳动的。

   别说是亓宙了,就连梅岸,都是呼吸停止了一瞬。

   亓宙其人,自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好看的,在他眼中,人与人长得都是差不多的,但他偏偏就是那些长得差不多的人中最最好看的那么稀有极了的几个之一。

   他原本是眉目冷然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刃,只需浅浅一眼,便足以刺的人肝肠寸断,冷漠矜贵,一看,便不是个普通人。可偏偏方才他笑了一下,眼中的冷厉百年骤然崩裂,露出似是原本就有的温软,阳光也斜斜的透过斑驳的树叶漏了几许进他的眼中,便觉这人眼中的神色似是温暖极了,可偏生那斜斜一眼,还带着几分戏谑与促狭,倒还真的破了那几分恍若神帝般的气质。

   是梅岸先回了神,轻咳一声后,目光从亓宙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湖泊。

   而亓宙难得的脸上有了表情,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梅岸明显是有些泛红的耳垂,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轻笑了一声后,换了个姿势,身体开始朝向梅岸那边。

   “待会……大家打算去找找那本书的下落,你要不要一起?”梅岸越过亓宙看了眼客栈那边,眼中闪过几分深思的说道。

   “好啊。”亓宙本来就打算跟着那一群方才在他吃早饭的时候就集合成好几个团队的人的后面去看看他们到底去何处寻那命盘书,现在有了个可以光明正大跟着的理由,亓宙何乐不为呢?

   “你的琴呢?”梅岸忽的看了眼亓宙的身后,问道。

   亓宙有几分讶然,又想到昨日或许梅岸也在大堂里,便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了,他指了指客栈的方向。“在房间里。”

   梅岸淡淡的点了点头。

   “走吧,大家要出发了。”梅岸注意到客栈门口那群人在和他挥手了,便与亓宙说道。

   “嗯。”亓宙微微转过身看了眼那站在客栈门口的一群人,眼中闪过几丝趣味。

   亓宙跟在梅岸身后,不快不慢的走到门口,而站在门口前的那几个,分明就是昨日那大小姐一伙儿,当然,还有其他人。

   那大小姐一看到亓宙,瞬间气的脸都红了,一双杏眸狠狠地瞪着亓宙,似乎是想在他身上瞪出个洞一般,但奈何亓宙对他人的目光丝毫不在乎,反而像是故意吓唬那大小姐一样的,亓宙勾唇冷然一笑,吓得那大小姐抖了抖身子,随即也只敢在亓宙转过身的时候偷偷瞪亓宙几眼。

   “这是亓宙。”梅岸率先介绍说道。

   亓宙随着梅岸的介绍看了一圈这即将要与他俩一起去寻找那本书的下落的人,意味不明的抿了抿唇。

   “这是白月,白大小姐。那是沈湘,沈小姐。那是……”梅岸没有大声介绍,反而是在这一路人出发后,特意挤到亓宙身旁轻声的在他耳边介绍着。

   亓宙偏过头看着那梅岸微颤着的睫毛,忽的就起了想要触碰一下的心,但奈何梅岸讲的很是认真,认真的亓宙一时间都不太好意思打断了。

   原来,他亓宙,也是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亓宙自己都才发现自己居然也会有那么的情绪,也会顾忌一个人的情绪与心情。这还真的是很神奇了,他还以为他会如同那本书上写的那样,能终归天道的人,还真的都是些冷情没有寻常人该有的性情的呢。

   果然,那本书,也不一定记载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