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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梅岸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他偏过头,便见着亓宙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了,透过开了的门,忽然就窜进了一阵凉风,习惯了温暖的梅岸若不是有披风的保护,怕是立马就要打个哆嗦了。

   亓宙已经在那儿坐下了,朝着梅岸这边点了点头,便很是认真的开始洗杯煮茶了。

   梅岸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温柔极了的笑,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站起身后,还是选择了昨天随意抽出的那本书。他记得那本书的大概位置。

   也就只有走到了那台子才回到,原来这台子是在凌空在池塘上的,透过细微极了的缝隙,梅岸似乎还能瞧着下面正微微荡漾的水波。

   而亓宙,正抚袖抬手煮着茶,动作流畅优雅,好看的就如同一幅画一样。

   “你还会煮茶啊。”梅岸坐到亓宙的对面,感叹了一句,便侧过头看向那片昨夜便让他很是好奇的池塘。他昨夜在这池塘里似乎是瞧见了什么,好像是类似鳞片的东西,在月光下的时候比水面要耀眼的多,也就是如此,他才注意到了。

   “其实我会的还有很多。”亓宙稍稍举高手,手中拿着的茶壶的壶口便落出一道优美极了的澄澈的淡黄色水流,缓缓的流入了那早已等候已久的小茶杯中,他听见了梅岸的话,偏了偏头,轻轻放下了茶壶,很是认真的说道。

   “比如说呢?”梅岸收回视线,好笑的看向亓宙。但他也清楚亓宙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性子,这话出口,便一定是真的,他也一时起了好奇心,也好奇了亓宙还会些什么。做饭,煮茶,还有什么?

   “比如,喜欢你。”亓宙随便选了一杯茶,拿起后递给梅岸,他微垂着眸,只是在说那句喜欢的时候抬眸定定的看向了梅岸,看得梅岸不由的下意识一口闷了那茶。

   “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原来是这么的油嘴滑舌呢?”梅岸被亓宙那定定的深情的目光看得不由脸红了,心跳都不由加快了不少,他放下茶杯,嗔怒般的说道。

   “现在发现也不迟。”亓宙抚袖为梅岸续了杯茶,眉目间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要脸。”梅岸举着茶杯放到嘴边,这回他可没有那么的狼吞虎咽了,小啜一口后,也是无奈极了。

   亓宙听到了梅岸那暗戳戳的轻声三个字,他没有回话,只是挑了挑眉,自己也是拿起了茶杯小啜起了。

   这茶也是上好的茶,是他今早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的,就算这小桌上有着茶具,其实他也并不常饮茶,他倒是更喜欢饮水。亓宙已经记不清这茶叶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获得的了,反正这里的许多东西其实他都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了。

   太阳渐渐地升起,深秋里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温暖,却也是那么的浅薄清淡,阳光渐渐地转换着角度,直到那阳光照耀到了这两人身上的时候,那一壶茶也算是饮完了。

   梅岸的目光其实一直是在这周围打量着,即便偶尔会收回目光看看自己拿在手中的书,特别是在坐在对面的亓宙也拿了本书在那里看着的时候,梅岸的目光便更加不遮掩了。他几乎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亓宙。

   “好看吗?”亓宙其实看书看得还是很认真的,但奈何从对面而来的目光极为强烈,强烈的他几乎完全都无法无视,他抬眸,好笑的看着那忽然间就丝毫也不矜持了的梅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调侃。

   “好看。”梅岸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确实很好看。当亓宙低眸认真的看书的时候,便看不见那眸色淡淡的眼了,只能看到那纤长又浓密的睫毛微颤着,那光洁的额头上还有几缕从鬓角调皮滑落的发丝。他的模样太过认真了,很是认真的好看。这时候的亓宙不再冷淡了,眉目异常的柔和,更是沾染了些许的书卷气息,显得格外的文雅。

   亓宙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便见梅岸瞬间眉目凛然的看向了他的身后。

   这里是亓宙的底盘,无论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其实都是躲不过亓宙的五感的,他自然也就是知道自己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亓宙只是微微叹气,并没有像梅岸那般的剧烈反应。

   “那是……”梅岸抿紧了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是看到了什么。那东西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他是真的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一截龙尾巴,就在亓宙背后的那片池塘里。

   “是龙。”亓宙肯定了梅岸的不相信的事实。

   “龙?!”梅岸完全绷不住自己原本淡定极了的模样,他猛地眨了几下眼,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

   龙?为什么有龙?龙不是传说中的神物吗?龙不是上古时候的神物吗?不是说已经灭绝了吗?还有人不是说龙是根本不存在的吗?他刚才是看到了……龙?!货真价实的龙?梅岸是自己亲眼看到了,还得到了亓宙的肯定,就算一时间接受不良,但他还是努力消化着这个事实。

   “对,龙。”亓宙淡定的很,他凝眸看着梅岸,注意着梅岸的一举一动,注意着梅岸的每一个情绪变化,也在斟酌着看这件小事如果梅岸还不能快速接受的话,以后的有些事便是要瞒着梅岸才行,免得吓到了梅岸。

   “嗯,龙。”梅岸也算是见过大风大雨的人,也不过是对于那种传说中的生物的出现很是讶然罢了,也不会有什么过于的不能接受,他顿了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亓宙的院子里的池塘里有龙。

   这回倒轮到亓宙有些讶然了,他挑了挑眉,细细打量了一下梅岸,确定梅岸是真的接受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亓宙斟酌着,话到了嘴边却又一次的组织起了语言,他要开始试着把以后或许会遇到的以及他的事情告诉梅岸了。没有什么事能一直隐藏下去,特别是在他们不过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这时候的任何一丝怀疑如果被埋下了,以后一定会骤然爆发的。

   爱人之间就是应该没有什么隐瞒。

   有自己的空间是可以的,但有一些必要的事是不能隐瞒的。这是亓宙的看法。

   至于梅岸是如何看得,亓宙不确定。所以他要试探一下。

   梅岸也瞧出了亓宙似乎是有话要说,他也准备好了倾听亓宙的话了。

   只是这亓宙还未开口,只见那池塘中央忽的腾起一莫名的生物,那生物腾起的时候带起了许多的水花,亓宙眼疾手快的一把护住了梅岸,这才避免了梅岸被那水花打湿,可亓宙的白衣与黑发却是湿了个透。

   亓宙冷下眸子,眉目间酝酿着一股子怒意。那怒意不是对着自己的,梅岸便在一旁泰然观看。

   那生物所带起的水花无力的坠落回池塘,显出那生物到底是何物。

   是龙。

   看起来,还是方才梅岸见着的那条龙。

   “亓宙!”

   “闭嘴。”亓宙冷冷的说道,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那龙要说的话,站起身,稍稍看了眼自己湿透了的衣袖与几缕黑发,分明是生气了,却越是冷着脸,冷的那龙不免后退几步。

   “亓宙,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一张龙脸应该是看不出所谓的表情的,可梅岸就是觉得那龙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可怜兮兮的,但梅岸并没有要开口求情什么的意思,他乐得看戏。

   “滚。”亓宙看也不看那龙一眼,冷冷的丢出这一个词之后,看向正在看向的梅岸的时候,还是眉目柔和了许多。“我去换身衣裳。”

   那龙在亓宙的呵斥下默默地入了水,这回他可不敢再激起什么水花了,只是在他入水的那一刻,梅岸分明是听见了一句“重色轻友”。

   梅岸噗嗤一笑。刚才那龙激起的水花几乎打湿了整个台子,完全是没有在可以坐下的地方了,梅岸早就在亓宙护住自己的那一刻站起了起来,虽然是没有打湿衣裳,但也是没了再呆在外面的兴趣了,他随着亓宙走了进去。

   亓宙是上楼去换衣裳了,梅岸便留在楼下,继续看书。

   “那龙……”亓宙换好了衣裳便下来了,他见着那正安静待在屋里看书的梅岸,便开口说道。

   “嗯?”梅岸抬眸,只觉得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楼梯里,亓宙依旧是熠熠闪光的,格外的耀眼。

   “那龙是我捡来的。”亓宙思索了一下,似真似假的说道。他还不能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他说的也不是假的。龙确实是他捡来的,但是在他得到龙族族长的托付后在一座荒山的巢穴里捡到,他捡到它的时候,它可还是颗龙蛋。他对许多事是丝毫没有耐心的,就比如这要等待龙破壳什么的,他只不过是寻来了几只精怪,负责照顾龙蛋,顺便是造了这个屋子,又负责打扫屋子而已。

   “嗯。”梅岸点了点头,却是下意识的觉得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可他现在还没法问出口,他觉得日子久了,或许亓宙就会说了。

   “如果它不听话,告诉我就好,我替你教训它。”亓宙还不忘嘱咐一句,也是生怕龙伤了他的娇弱极了的心上人。

   “好。”梅岸再次点了点头,而心底那越发想要深入了解亓宙的想法越发强烈。他想知道亓宙到底经历了什么了,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捡到龙蛋,才能有如今的亓宙?他很好奇,但他还不能说。

   “在看什么?”亓宙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到了梅岸的身旁,先是握了握梅岸的手,确定那手不是凉的,这才放下心,目光触到梅岸拿着的书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冀州物语》。”梅岸把书翻了过来,好让亓宙看到书的封面上的名字。

   “冀州啊,你去过吗?”亓宙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得到了这本书的,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冀州看到的一切。虽着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是畏惧他的,但也有些人对他不抱恶意,不是畏惧他,而是敬畏他。而他每走过一些地方,偶尔也会出手救助一些人,而那些人里,便有不少的敬畏却不害怕他的人。

   “没有。”梅岸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书中记叙的极好,景色与风物都描绘的惟妙惟肖,只可惜他没有亲眼看着。“我其实并没有去过多少地方。”

   “我带你去。”亓宙看着那书页,再看着梅岸明显黯然了不少的眸色,他淡淡的说道。“等过了这个冬天,我带你到处去看看。”

   “真的?”梅岸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色彩,他不确定的问道,在得到亓宙肯定的点头后,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真的从未有有一人说要带他到处看看的,每个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有需要他的帮助去谋求许多事的,也有贪婪他的样貌的,也有只是要利用他的,还从未有过一个人说,要带他到处看看的,也从未有过一个人只是许了个承诺,就能让他如此欢喜的。

   梅岸这才发觉亓宙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不再是他以为的不过是一时兴起了,怕是他早已情根深种却是不自知了。

   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终吧。

   现在是情不知所起了,至于是否能一往而终,这就要看时间的定夺了,即便梅岸确定自己一生只会对一人心动,他知道自己是那种不会轻易动情,一旦动情便是一生,但他不确定亓宙。

   亓宙太神秘了,亓宙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他不知道那些秘密到底意味着什么,到底会不会隔在他与亓宙之间。他不确定,他不知道,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要找个时间问清楚,否则,一切可能是要来不及了的。

   而他,也要找个时间与亓宙坦白。坦白自己最开始的目的是不纯的,也要坦白他现在已经爱上了亓宙了。或许亓宙会不能接受他的最初目的不纯,但他必须要告诉亓宙,他是真的爱上他了。

   他梅岸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