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那泪初出眼角时是温热的,不过是几瞬,便只觉脸颊已经是凉极了的,被风那么一吹,便是骤然干涩在了脸上,再动嘴角的时候,便觉整张脸都是紧绷着的了,那特别是泪划过的地方,便是动一动便觉几丝疼痛了。

   梅岸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泪到底是落了多少了。似乎是这一生的泪都在今天落完了一般,分明他从前即便是遭受了多少苦难了,都是从未掉过一滴泪的,现在,他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泪落得多了,便是不值钱了罢。若是以往,怕是亓宙是要立马来哄慰他的了,而现在,亓宙一动不动的倒在那儿,竟是连眼皮抬不起了。

   亓宙的模样他最是熟悉了,就连最小的痣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如今梅岸却觉着亓宙怎么那么的陌生,陌生的让他心疼。

   那张过分熟悉的脸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陌生,他竟有些看不清亓宙的五官了,即便那本该是闭了眼了还能清楚记得清楚描摹的样子,到现在,或许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即便梅岸睁大眼了,眼前的亓宙却还是渐渐地开始模糊了。

   “唉,孽缘啊……”‘长老’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瞧着亓宙那始终还顽强极了的吊着一口气的模样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再以手作爪,朝着亓宙那边一抓,一抹透明极了的泛着金光的似是亓宙模样的魂体便被他从亓宙的体内抓了出来。

   原本魂魄离体,只要魂魄还是完好的,便是有原身该有的记忆的,可奈何亓宙硬是把自己的魂魄分了几分出去,这一朝魂魄离体了,便是意识浑浊不清,就连眼前那自己最喜爱的梅岸也是认不出了。

   不管是人还是如同精怪,或是如同亓宙这般的,那都是有三魂七魄的,一魂为天魂,一魂为地魂,一魂为命魂,七魄又分别主贪嗔痴恨惧爱欲。

   这亓宙也是够狠的,一下子便是把自己的命魂与爱魄痴魄欲魄都塞给了梅岸。可那命魂是主记忆的。所以,现在亓宙是彻底没了在凡尘的记忆了,也彻底的忘了他曾经最爱的梅岸了,也彻底的失了他爱梅岸的那颗心了。

   也幸好亓宙没荒唐到把天魂塞给亓宙,要不然啊,即便是硬抢回来,‘长老’也是要抢回来的。大不了是再温养他个几万年。

   所以,‘长老’也是觉着这样的举动也是无所谓的了。

   亓宙不是个普通人,只要给了他时间,他的魂魄是会自己慢慢复原的。亓宙本就是来自天地的,只要天地不灭,他便不会消亡。天地自会给他滋养的。

   原本着就计划带亓宙回去了,便给他的魂魄洗涤一下,让他忘却这些个凡尘的世俗情爱的,这一下,也不过是多个几万年的沉眠罢了,‘长老’这般想着,便是也笑逐颜开了。

   只是瞧着那还在一旁动也不能动的梅岸,‘长老’又是皱了皱眉,原本好了些的心情又糟糕起来。

   他还真的是不能动梅岸了。梅岸身上有亓宙的魂魄,那可是身负天命的魂魄啊。原本梅岸的凄惨结局彻底的被改变了。现在的梅岸,完全是可以与从前的亓宙一般,与天同寿了。

   方才‘长老’那般的震惊与愤怒,不光是因为亓宙狠心抽出了自己的魂魄,还因为亓宙这般作为无异于改天逆命。若他不是天命之子啊,那早就是天谴劈的他死了八百回了啊。

   之前的那些雷,便是证明。

   天道震怒却无处发泄,只好一道道的雷劈了下来,却始终没有落在亓宙身上,也没有落到梅岸身上,也没有落到亓宙周围。

   ……

   ……

   ……

   记忆忽的断了,徐归舟猛然睁眼,他眼前的一切或许是因为闭眼太久了而有些模糊,他使劲的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了自己在哪儿。

   原来,他还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啊。

   他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坐在对面的梅岸。梅岸似是在发呆又似是在思考问题,察觉到他的目光了,这才抬眸看了过来。他的目光清冽如冰,干净却也冰冷。只是对着他的时候,那目光总是如此的温软,似是带着几分深情模样。

   目光缓缓下移,徐归舟便瞧见了自己的手还放在了那琴弦上。

   下意识的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徐归舟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坐在了这石凳上。

   这周围很静很静,静的徐归舟竟觉着自己似是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极目可见的水面上依旧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一般的东西,这亭子周围的帷幕分明是无风自动的。

   徐归舟是醒了,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方才是昏过去了,他似乎是在昏过去的时候见到了许多许多,只是醒来后便骤然遗忘了。便如同原本就是一团沙的,只是被风那么一吹,便是消失不见了。

   徐归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在昏过去后见着了什么,却恍惚间觉着自己的脑中多了许多的东西,许多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脑中的东西。

   “你有没有……记起什么?”梅岸的声音吸引了徐归舟的注意力,徐归舟闻声看去,却只瞧见了梅岸眼中的情绪都已经是陨落的状态了,他从那双好看极了的眼中看不出丝毫不该出现的情绪。

   梅岸总是那般的清冷漠然,那双眼似是一直结着一层冰,万年不化的冰冻结了他的所有情绪。他的眸色很是冷淡,眉眼似是结冰般,光是让人瞧上一眼,便觉如坠冰窖的寒冷。

   而这般的梅岸,却在徐归舟的目光下有几分退缩。

   是的,退缩。

   在徐归舟没有及时回答他之后,梅岸的瞳孔很明显的缩小了一瞬,目光也闪躲了一瞬,或许是刚从昏迷中醒来,徐归舟一时间竟是分辨不出方才快速从梅岸眼中闪过的,到底是失落还是伤感。

   但就别说是失落还是伤感了,那似乎都不该是梅岸露出的情绪。

   “我该记起什么?”徐归舟目光灼灼的望着梅岸,他试图从那双幽深的眼中看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他失败了。

   “……”梅岸没有回话了,而是目光下垂,放到了那把琴上。他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轻颤着,似是在压抑着什么,又似是在思酌着什么。

   徐归舟还有几分头晕,他试图站起身活动一下,来伸展一下身子,似乎这样,能让他少几分头晕。

   可他不过刚站起身,便觉眼前一黑,头一晕,又是无力坐下了。

   若不是他的手是撑在石桌桌面上的,怕是立马就要倒在地上了。

   梅岸瞬间走了过来,一把扶住徐归舟,一向冷清的脸上竟带了几分担忧与焦急,仔细看去,似乎还有几分后怕。

   徐归舟来不及抬头看梅岸的神情了,他还在回味方才自己猛然眼前一黑的时候,似是眼前忽的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两个白衣人,一个坐着,一个则是躺在坐着的那个人的膝上。

   “若是有一天我忘了你,该怎么办?”

   “那我可就不要你了,居然敢忘了我。”

   “别闹,我说真的。”

   “这样啊……那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陪你找回你的记忆。只要你还爱我。”

   “不管怎样,只要我见着你,就一定会爱上你的。谁让你那么好看呢。”

   “油嘴滑舌。”

   徐归舟眼前的黑暗逐渐消失,他这回是真的不觉晕了,这才抬头朝着那一下子就来扶住自己的梅岸笑了笑,却发觉梅岸脸上的担忧还未散去,他的眼中似是还深藏着几分恐惧。

   什么情况?担忧还说得过去,恐惧?梅岸在恐惧什么?

   徐归舟隐约觉着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像他方才眼前忽然出现的那副画面一样,都是很不对劲。

   说起来,那两个白衣人里,有一个人似是与梅岸穿着的衣裳很像,好似都是白衣红梅啊……

   “如果,有一天……”徐归舟试探性的说出方才他听到的语句,想试探一下梅岸与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话都没说完,只听见那原本安安稳稳待在石桌上的琴忽的一震,震得还越来越剧烈。

   徐归舟下意识的站起身,又下意识的把手就放在了琴上。

   梅岸原本是想护着徐归舟后退的,一时没比徐归舟快那么一瞬,便只瞧着徐归舟又把手放了上去,心都提了起来。

   徐归舟的手刚放上去,那琴便安定了,

   “你方才是想说些什么吗?”梅岸站在一旁,静静的看了徐归舟一会儿,然后淡声说道。

   “没什么。”徐归舟摇了摇头,连头都没回一个。他的目光落在手下的琴上,他也不知是为何,就是对这琴升起了一股子喜爱之情。即便不知这琴的主人到底是谁,原本是不该随意拿人东西的,可徐归舟就是想带这琴走。

   “你很喜欢?”梅岸沉默半晌后,也是瞧出了徐归舟对那琴的喜爱,问出声道。

   “嗯,我很喜欢,但是……”徐归舟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却也在心底掐灭了那几分不该有的念头。他不是个会随意拿人东西的人。

   “拿着吧,这琴的主人……我认识。”梅岸淡淡的看了眼那琴,再抬眸看了眼徐归舟,淡声说道,说完,便朝着方才来的那条小道走去。

   “那我可就拿着啦。”梅岸是不会撒谎的,徐归舟一直信这一点,所以,他果断的抱起琴,跟上了梅岸。只是,梅岸方才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有几分低沉与沙哑,还带着几分悲伤,徐归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外面的时候,那龙将他错认成所谓的亓宙,那看来这琴的主人便是那亓宙了,所以,梅岸是认识亓宙吗?那亓宙去哪了?为什么会让梅岸在提起他的时候,会有几分悲伤?亓宙和梅岸之间是发生了些什么吗?

   徐归舟只觉着心底有些酸涩,方才还喜爱极了的琴现在就这样抱在怀里了,却颇不是个滋味。特别是这琴还是他的‘情敌’的琴,这就更是让徐归舟恨不得立马放下这琴了,可他还是舍不得。

   梅岸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这小道只能是一个人走,徐归舟便只得跟在梅岸的身后。

   只是瞧着梅岸的背影,徐归舟只觉莫名悲伤的很,那与平日里丝毫无异的背影,怎么就如同浸入了浓浓的悲伤里,只是瞧着,便是让人觉着伤感和心酸呢。

   徐归舟恨不得立马冲到最前面去瞧一瞧梅岸这是怎么了,可他不行,他没有那个资格。

   他就连关心一下梅岸的资格都是没有的啊……他现在的身份和面容都是假的啊……

   这条道不是很长,不过一会儿便走到了尽头,再走过他们来时的路,便瞧见了那扇莫名的门。

   门口那条龙依旧守在那里,硕大的龙头时不时的往门里看上一眼,时不时地看上一眼,瞧见他们了,便欢喜的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在原地转了几圈,却始终没进来。

   “大龙。”徐归舟看到了那龙的举动,弯了弯嘴角,然后不知怎的,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了他自己都呆了一瞬。

   “亓宙,亓宙!你终于是唤我的名啦,你刚才不叫我,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呢,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呀……”那大龙明显是僵住了一瞬,然后瞬间开心的就差在原地起飞了,他语速很快的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说的徐归舟一脸莫名其妙。

   但奈何徐归舟现在这张脸本就自带一股子高人的缥缈情绪,即便他莫名其妙的很,却丝毫不见纰漏。

   “别闹。”徐归舟又一次选择顺从本心的说了一句。

   “呵。”与此同时的,一旁的梅岸忽的冷笑了一声,这笑在徐归舟听来是不觉什么的,却是让那大龙瞬间后退了好多好多,几乎是退到了墙壁角落了,这才停下了。

   “你,你,你不可以胡来的,亓宙都回来了!”那大龙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一双龙眼竟都是泪水了,看起来像是怕极了梅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