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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曾经四处无人的地方也已经被改成了十里庄了。

   而那算是唯一一处年代久远的屋子,也就是曾经的亓宙与梅岸的家了。屋子原本是很大的,但大多数都已经是被梅岸也不着痕迹的隐藏了起来,除非是特意绕个老远的路,才能瞥见这屋子真正的门口。

   亓宙站在门口,这回他是轻而易举的就看见了那层肉眼不可见的薄层。

   那薄层带给亓宙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亓宙也想起了自己曾在某一本书中写过改良版的类似结界的保护膜,那外界人只能看到简单的摆设只有真正进了这层薄膜了才能看清里面的一切的保护膜,这世上只有设下这个结界的人可以看到。

   亓宙知道,梅岸怕是真的把那些书都看了个遍了,心中对梅岸的心疼愈来愈多。

   他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日子,他从未想过要让梅岸也经历一遍。他走过万里河川,看遍人心世情,也尝过永远一直只有一个人的寂寥滋味。但他从未希望他的梅岸,他从一开始就只想着好好地呵护好好地爱着的梅岸来尝受这些苦不堪言的滋味。

   他那时候只是想着梅岸能活下去,却忘了考虑梅岸在没有他的时候,会如何生活,会是什么模样。

   他与梅岸在某些性格上太像了太像了,像的他无法言语无法说一句对不起。

   也幸好,事到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一切都结束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还很长很长。

   亓宙无言,只是与梅岸交换一个深深地眼神。其中意味梅岸自是懂的的。

   梅岸弯唇,努力的压下眼角忽的再次泛起的泪水。他开始变得脆弱多了,动不动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再次有了想哭的冲动。他一个人坚强太久了,也幸好如今有了一个依靠了,这么多年来,他都快忘了真正的自己该是什么模样了。

   幸好,一切都结束了。

   亓宙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第一眼便能看到那懒懒的趴在走廊上晒着太阳的大龙。那大龙身子太大了,几乎是占据了整个走廊,整个身子都盘在走廊上,看着颇为吓人。

   “呵。”亓宙轻笑一声,心中忽的轻松了不少。似乎从未变过一般,身旁站着最爱的人,那最懒的大龙又同以往一样,总喜欢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趴在走廊上晒太阳。走廊的木板是凉的,太阳却是暖的,大龙却格外喜欢这种又凉又暖的滋味。

   一只龙头缓缓地从拐了弯的走廊那儿伸来。它也不敢速度太快,龙头那么大,速度一快,要是撞坏了啥可怎么办呐。这可都是上了万年的东西哟,要是撞坏了,那又是要被责骂一顿又是不能吃东西了的。

   “你们回来啦!”大龙心思单纯,这些年亓宙不在也不过是隐隐觉着几分不对劲,其实它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上次亓宙回来,他只以为去外面游历许久的亓宙终于是回来了,梅岸也终于是不用再一副苦兮兮的脸了。

   在大龙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幼年时光,被亓宙捡过来后亓宙就一直很久很久的不在家,基本都是它守着家的,他都习惯了亓宙经常不在了。

   “嗯,回来了。”亓宙点了点头,握着梅岸的手紧了紧分,语气很是认真的看向身旁的梅岸,说道。

   梅岸的眼角不可避免的又一次红了起来。梅岸发现他这几日经常这幅模样,要知道他可是好多年好多年都没有哭过没有红过眼眶了,也就是最初那段时间经常会有几分流泪的冲动罢了。或许就是压抑太久了,如今才会这样吧。

   “好了,都回家了,还哭什么哭,像个小孩子一样。”亓宙的一颗心快心疼死了,他轻柔的擦去梅岸眼角的泪,低声温语的说着,眼中满满的都是柔情与宠溺。

   “你才像个小孩子一样呢。”梅岸被亓宙的话一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顾自的偏过头自己擦了泪,嗔怒般的瞪了亓宙一眼。只是那双带着水润的眼丝毫没有任何的威力,倒是看得亓宙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是是是,我才是小孩子。”亓宙双手举起作投降状,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得梅岸又是一笑。

   是了,这世上能逗得梅岸又哭又笑的人,除了亓宙,还真的就没有其他的人了。也就只有梅岸了,才能让高傲如亓宙软下身子骨,作如此姿态。

   在一旁猛然被温习了一下万年前的亓宙与梅岸之间的腻歪极了的相处的大龙一张龙脸上人性化的嫌弃般的撇了撇嘴,随即一个飞身,直接是跳进了一旁的池子里,选择眼不见为净。

   亓宙见状,不由得耸了耸肩,像是无奈极了的与梅岸对视一眼。

   梅岸也无奈呀,再次被亓宙逗乐。

   走进屋子里了,亓宙一眼便瞧出了这屋子大概布置和万年前还是差不多的,只是多了许多的小细节的变化,书也多了很多。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亓宙随手拿起放在书柜的一个格子里的木雕,那木雕雕的是一棵大树,树下倚着一个人,那人半闭目,神态像极了他。

   “不止这个。”梅岸很是矜持又很是骄傲的抿了抿嘴角,语气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他万年来几乎把那些书都翻了个遍了,着实无聊极了,便开始做木雕石雕玉雕开始画画写东西,做各种各样的事。只是这些事,全部的都与亓宙有关。

   亓宙有几分惊喜的挑了挑眉,有几分不舍的放下那个木雕,再拿起另外一个格子里的玉雕。这回,这玉雕雕的是两个人了,是他与梅岸看雪的那日的模样。

   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与亓宙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这无疑是在向亓宙说明这些年来梅岸对他的思念。

   强硬如亓宙,早已是眉目温和的不行了,他甚至,也有了几分鼻酸的感觉。

   再往前走了几步,亓宙拿起一幅画,抬眸看了眼梅岸,心中有几分疑惑的缓缓打开了这幅画。

   梅岸最开始还没意识到的,他一时间没想起这画是画了什么,只是在亓宙抬眸的那一瞬,他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是画他与亓宙的第一次见面的话!!梅岸急了。

   在梅岸看来,亓宙是不记得那一次遇见的,毕竟那时候的梅岸过于的狼狈与落魄。梅岸也不想亓宙知道那个像是乞丐一样的人是他。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爱的人心中只有自己美好的一面。

   可梅岸来不及阻止了呀。

   亓宙已经打开了那幅画。只是还没看,便注意到梅岸的反应,有几分好奇的挑了挑眉,再次看了眼梅岸,这才把目光移向那幅画。

   画中好似是一个破庙,庙外大雨倾盆,庙里却看起来温暖极了。冷色调与暖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火光照在坐在火堆两面的两人上,那上面的人那背着琴又闭眸似是浅睡着的人,分明就是他。

   而另外那个,拿着柴火轻轻拨动着火堆里的木炭的,瘦小而皮肤黝黑,一双眼却是黑白分明的很,那双眼直直的看着对面睡着了的他。

   “这是……”亓宙拧了拧眉,有几分不解的抬起眼,眼底深深地藏着几分笑意。他知道的,他知道他与梅岸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那个破庙里的,他从梅岸上前与他交谈开始,就认出来了的,只是他一直没说而已。现如今看来,他以为的梅岸不想提起那些可能算是落魄的往事,在梅岸看来,或许并不是个不能提起的事。

   只是瞧着梅岸有几分紧张的神情,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随便画的,随便画的。”梅岸在亓宙面前素来不会说谎,他有些尴尬也很是生涩的动了动嘴角,胡乱的嘟囔着。

   “可我怎么瞧着这幅画这么的眼熟?好像……似曾相识?”亓宙的笑带起几分揶揄,也就是因为说谎而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梅岸一时间没有发现。

   “是,是吗?咳咳。”梅岸眨眼再眨眼,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亓宙的脸上,生怕自己一个表情就露馅了,也就是如此,恰好的错过了亓宙坏极了的笑。

   “是啊,越看越熟悉……”亓宙忍不住了,声音中带了很是明显的笑意。

   这回梅岸要是还听不出来,那就是耳朵有问题了,他猛然看向亓宙,他看到亓宙眼底那洞悉一切的笑意与揶揄。

   “你,你早就知道了?”梅岸难以置信,有些茫然也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亓宙早就知道了,知道破庙里的那个人就是他?亓宙早就见识了他最狼狈的一面?

   “嗯,一开始就知道了。”亓宙很诚实的都说了,嘴角是完全抑制不住地上翘着。

   “那你,那你还!”梅岸被亓宙的诚实给气着了,他咬着下唇,努力的深呼吸又吐气吸气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你得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知道的事!”

   梅岸就仿佛在说绕口令一般的说完一长串的话,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亓宙,等着亓宙的一个回答。

   亓宙轻笑一声,把画收好,上前一步,轻轻的把梅岸那调皮的滑落于眼前的一缕发丝顺到了耳后,稍稍低头,专注而温柔的摇了摇头。

   梅岸几乎要翻白眼了。他还以为亓宙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嘞,他都准备好仔细的听了,谁知道得到的就是一个摇头。

   “这不行,我那么狼狈的模样你都见过了,我还没见过……”梅岸不满的嘟囔着,因着与亓宙相距过近,不由得,他的脸上染上了几丝红霞,声音也轻了不少。梅岸自己说着,都觉着自己真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刚想加重几分语气的,猛地一下,唇上一片温热。

   梅岸彻底的闭嘴了。

   眼前是放大版的精致的亓宙的脸,那纤长的睫毛微颤着,时不时地梅岸还能感觉到亓宙鼻尖那一点凉意。

   “不专心哦。”亓宙稍稍离开半分,睁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话音刚落,亓宙再次侵上,动作也不复之前的轻柔,似乎是在惩罚梅岸方才的不专心一般,他的胳膊紧紧的拥住梅岸的腰,一把把梅岸往自己这边一拉,唇上的攻势如疾风骤雨一般的让梅岸不由的呼吸急促。

   梅岸下意识的轻启双唇,霎时间便被趁机而入的亓宙一下抓住了机会,半是主动半是被迫的,梅岸不得不与亓宙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