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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极品下等仙

   日子总算回到了正常轨道,苏郎也不再寻死觅活的将白荣之挂在嘴边,一时又恢复了本性,吃喝玩乐占据他大部分的时间,除去日常劳作和睡觉的时候,其余的琐碎时间全都在宋迁跟前晃悠。

   一次两次还好,这一连几次下来,连宋迁见了都有些烦躁,时常皱着眉头瞪着双眼看着苏郎在他面前聒噪个不停,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能够从芝麻小的事情一直说到西瓜那么大的事情上面去。

   喋喋不休,每次宋迁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一副自己不愿听也不想听的样子听着,可苏郎瞧见了也当做不知道,滔滔不绝的终于说完了之后还要让宋迁说说他的看法。

   那些琐碎到完全可以忽略的事情,宋迁能有什么看法,时常也就“嗯”上一声表示回应。

   苏郎也就不在缠着他,乖乖的在他旁边小坐一会,或者伸着个脖子一同看着宋迁手中的书籍,也不发出一点声音,一时又安静的出奇,宋迁便会主动的将书往他旁边挪去。

   宋迁看书很快,时常苏郎才看到一半,宋迁便又翻了页,苏郎本就看个乐子,也就接着看新的一页,不吵不闹倒让宋迁享受了片刻的安宁。

   白荣之则拿了银两去了夏挽家,这个家实在简陋得很,师徒两人的睡屋倒还是个砖瓦房,后院便是晒草药的药架子,左边有个泥巴小厨房,右边便是白荣之之前养伤的小泥巴屋。

   本一开始那老师父见了银两脸上还情不愿的露出了点点微笑,白荣之便趁热打铁的说道:“我想让夏挽去学堂上学,一切费用我来出。”

   可换来的只有老师父的横眉冷眼,嘴里还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道:“谁让你供他读书了,哦,你拿着几个臭银子,就要来管夏挽的生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做梦!滚滚滚!!”

   一连串的滚字势必要把白荣之从这小小的家里赶出去,白荣之不走,还坚持着自己的做法,可把老师父气得两眼一番差点背过去,还好有夏挽在旁边扶着。

   夏挽很高兴白荣之离开这里后还能回来看望他们,尤其是听见白荣之想要让他去学堂,心里的渴望就像一场紧急的雷阵雨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可终究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知道自己的师父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己去念书。

   夏挽知道一些师父以前的事情,他的儿子便是因为中了状元因此步步高升,本是只得庆祝的事情,可哪知道那是他儿子踩着别人的命爬上去的,做了贪官,连同其他官员污蔑他人,害得那家破人亡,满门抄斩。

   老师父知道后当场气晕过去,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多少于心不忍,下不去狠心去揭发,只得断绝了父子关系,从此互不来往,宁可穷苦后半辈子,也一分不要他儿子赚来的要命钱。

   此后老师父更是愤世嫉俗,脾气也变得暴躁,捡回来夏挽,更是让他不得碰书本,免得学坏步了他儿子的后尘。

   夏挽压抑住内心的渴望与失落,朝着白荣之歉意道:“哥,你先回去吧,别再说了。”

   白荣之也只得离开这里,但他并没有走远,站在墙脚处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挽儿,你就那么想去读书吗?”老师父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哽咽,怕是想起了自己那为了升官发财连命都可以加害的儿子。

   夏挽噗通一声跪在老师父的面前,磕了个头才说到:“师父,我从小就是被你带大的,你的养育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绝对不会做个薄情寡义之人,我想要读书,还请师父答应。”

   “你!”老师父脚步不稳,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夏挽面色一惊,赶忙起身上前去扶。

   可老师父一手就打掉了夏挽伸过来的手,转身进了屋。

   夏挽失望透顶,可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以后才能让师父过上好日子,这是他最初的想法。

   夏挽跪在门口,背部挺得笔直,老师父从门缝里看着跪在外面的夏挽,重重哼上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夏挽跪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有胸口带着些起伏,就如同一颗有着生命的松树,始终屹立在那,朝着老师父表明自己有多渴望去学堂,这一跪便跪到了半夜,白荣之便在外面等到了半夜。

   老师父虽看着严厉不近人情,可夏挽始终是孩子,小脸上坚定而不屈服的表情只能让老师父让步,门被推开,老师父恢复了厉色,“起来,你要上学便去,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不准让那个人白拿钱给你上学,你要么自己解决学费,要么就老实待在家里,别成天靠着别人的救济过日子。”

   夏挽喜出望外,猛地朝老师父磕了个响头,“谢谢师父,谢谢师父。”喜悦的表情根本收敛不住,可又怕自己表现的太过高兴被他师父说,又极力克制着。

   老师父叹息一声,扶着他起来进屋,忍不住关心了他腿疼不疼,夏挽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老师父就又一顿说教道:“疼你也得受着,得让你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师父说的是,那师父之前怎么还拿走哥……咳,身上的钱呢?”

   “说你聪明你还犯糊涂,师父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当咱家那些普通药材能救活他啊,那不得花钱买点好药,他早就去见阎王了,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自大!”

   门外的白荣之不自觉地渐露微笑,这才转身离去。

   学费在普通人家中还算凑合,可在夏挽这里,是凑都凑不出来,想要真正的读书,还是得先赚钱,现正值夏季,天亮的快,暗的晚,因此夏挽一整天的都在山上采药,一连几日下来,整个小坡上的草药从大到小都被他采得一干二净。

   这草药还得整理,晒干才行,夏挽整日忙忙碌碌,可这些草药仍旧不够,便盘算着能做个工赚点钱就好了。

   夏挽整理着草药正想得入神,白荣之就冒到了他的身后,“在干什么呢?”

   夏挽见到他又惊又喜,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道:“哥,你怎么来了,师父见了你恐怕又要生气了。”

   “我来这买东西的。”

   夏挽不明所以,“买东西?这?”

   老师父听见声音,急急忙忙的就冲了出来,白荣之鞠上一躬这才道:“老师父,我想买光这里所有的草药。”

   “买……买光?”夏挽提高了声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

   老师父眼里精光得很,哪能看不出来白荣之这是在变相的在帮夏挽凑钱,可他绝对不同意,于是刁难道:“好啊,那你说说你买这些药干什么,我可不会随意将药材转手给不懂药理的人。”

   白荣之一笑,走到药架子上,指着最上面的一个草药说道:“白薇,肺实鼻塞者,白薇、贝母、款冬花各一两,百部二两。为末。每服一钱,米饮下。”

   又指着第二层的草药说道:“茵陈清热利湿,用处太多,老师父可要我一一举例?”

   老师父没有说话,白荣之又指着其他草药纷纷说出名字与主要作用,可将老师父的脸色说得铁青。

   “好了好了。”老师父打断他的话,“瞎猫碰上死耗子,夏挽,收钱。”老师父留下一句话就不再多做停留。

   夏挽兴高采烈,一脸崇拜的看着白荣之道:“哥,你还懂药材呢,你可真厉害。”夏挽眼里放着光芒,将白荣之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

   “以后都教给你。”白荣之只是一笑,掏出钱袋来递给了夏挽,“将钱收好了。”

   夏挽紧紧捧着钱袋,当宝贝似的放在胸口上,眼眶却又顷刻间红了,抬起头来信誓旦旦的说道:“哥,等你以后老了,我一定会养着你。”

   白荣之哭笑不得,自己都是个活了几千年的狐狸了,要轮也轮不到一个凡人小崽子来养他,若是以后夏挽七老八十了,看见自己还是这副模样,那得多瘆得慌。

   夏挽终于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学堂,他落了许多功课,在课堂上很难跟得上进度,时常放学了还搬着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一边晒草药一边读书认字。

   白荣之跑的倒很勤快,隔三差五的就来教他,老师父一开始还满心不悦,可后来见他是真心实意的在教夏挽,也就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毕竟他也没什么可图自己师徒二人的穷酸相。

   苏郎可是看出了异样,见他最近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是个好事,也与启元好生说了一番,启元心知肚明,“说不定他是真的放下你了呢,这当然是好事,你也就不必再担心他了。”

   苏郎点头认同,启元却突然冒出一句,“说不定他是外面有人了,不然你瞧他那笑盈盈的样子,就跟你见了宋迁似的。”

   苏郎一记能杀死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对宋迁那只是表面友好,我不得在他那蹭吃蹭喝过得下去吗。”自是启元的另一句话这才又让他转移了重点,“你说他外面有人?”

   启元自觉绕开了之前的话题,回答道:“那不可是,我可是过来人,信我的没错。”

   宋迁却陷入了深思,捉摸着有机会去瞧瞧那个外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