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郎手中的钱想要筹备个金铜神像那是远远不可能的,顶多挑选一具上好的木头还成,这大小也不过十寸左右,却已经花了苏郎大半的银子,苏郎啧啧的咂嘴,当真暴利啊!
可既然决定要做了,便做到底,随后又找了几处画师,为他画上一幅神像的样子,尤其是告诉画师这神像的样子就画成自己这个样子,画师跟看个怪人一样的上下打量着他,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疯子。
苏郎不得已掏出了钱,“画不画,有钱赚,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画师见了钱也就不再多言,让他坐在对面去。
苏郎坐在那一动不动,除了眼珠子转动几下外,只要他这稍微一动,画师就不满,朝着他嚷嚷想要画完就老实点。
苏郎坐得全身僵硬,这都快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这凳子又没个靠背,他的腰都快断了,总算,画师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朝着苏郎招了招手示意画好了,画师将画取下,将上面墨痕吹干,这才拿给了苏郎。
见了画像,这神像的一身装束倒是跟普通的神像并无太大差异,但是双手上都画有满满的金元宝,就连身上也挂满了翡翠、珍珠链子,只是那一张脸画的太清秀了,完全没有将他的俊俏画出来嘛,苏郎对这一点很不满意。
但又实在不想再坐上一个时辰,只得就此作罢。
他手中钱也不够请雕刻师傅了,看来得再多赚些钱,不过他也并不着急,他要找个好一点的木匠,将这个木头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那才对的他花的这些钱。
回到南曲阁,刚好迎面撞上白荣之,看似要出门的样子,“你要出去啊?”苏郎问道。
“嗯,出去一会。”百荣之回答着注意到了苏郎手中的图画,“这是什么?”
苏郎将图画展开,一脸兴奋道:“怎么样?有没有被惊到?”
“神像?”白荣之目不转睛的盯着画像,“这神像的脸怎么,嗯……感觉有点像你啊。”
“对啦!”苏郎哈哈大笑着,“可不是吗,就是照着我的模样画的,不过那画师肯定是嫉妒我,竟然把我的容貌画的如此平凡,我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木匠的身上了。”
白荣之勾着嘴角笑着,“你啊,这么胡闹,怪不得之前夏挽还跟我说他看见你扛着个圆木回来,敢情你当真是要雕刻一座神像?”
“那是自然,我不跟你说了,我的拿去让宋迁瞧瞧……”苏郎这话一脱口就立马止住了,见白荣之脸上的表情一瞬即变,原本的笑容也突然收敛,苏郎心生懊恼,干嘛要在他的面前提起宋迁啊。
白荣之眼眸快速的转向一边,“……那你去吧,我就先走了。”
苏郎望着白荣之的背影,内疚不已,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巴上,“叫你乱说,叫你乱说话,现在好了吧,又惹得他难过了。”
直至天黑,白荣之才回来,一推门回屋就瞧见夏挽趴在桌上正守着一盘点子流着哈喇子,夏挽见他终于回来,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
白荣之接下,将视线放在糯米糕上,“这是谁给你的?”
“苏朗哥哥拿来的,说是专程买给你的。”夏挽将目光投在白荣之的脸上,见他脸色有些阴沉,“哥,你不高兴吗,还是不喜欢吃这个糯米糕?”
白荣之勉强露出个笑容,“没有,你吃吧,哥现在不喜欢吃这些甜食。”白荣之不再理会他,服了药在床上打坐调息。
夏挽不敢再去打扰他,拿起一块糯米糕就往嘴里塞,软软糯糯,甜度适宜,当真好吃,夏挽赞不绝口,就是有些粘牙。
白荣之平息神气,脑海里全是糯米糕,白荣之还记得在以前,楚嘉彧特别爱吃他母亲做的糯米糕,同时连带着让白荣之也一同喜欢上,还经常为了最后一块糯米糕该谁吃而争论不休,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楚嘉彧母亲都将糯米糕做成双数。
可也有例外的时候,后来长大一点后,白荣之便不再与他争了,直接将最后一块都给了他,而现在,白荣之真不知道苏郎送给他糯米糕是巧合还是意外,毕竟苏郎也不可能会知道自己爱吃糯米糕。
白荣之只能这么骗自己,觉得苏郎还是在意他的,只是他的这个在意,却不及宋迁的一半。
夏挽被噎着了,不停的在打嗝,白荣之睁开眼让他过来,夏挽一抽一抽的过去,白荣之顺着他的背,一看那糯米糕被他吃去了大半,“怎么吃这么多,会不消化的。”
夏挽止不住的打嗝,面上有些不太好意思,“因为太好吃了,所以不知不觉就吃了这么多,嗝~”夏挽连忙捂住嘴,见白荣之笑话他,有些羞愧的红了脸。
只是到了半夜,这糯米糕一直顶在夏挽的胃里,让他很不舒服,怎么躺都难受,胃里又痛又涨,完全无法入睡,夏挽悄悄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门,直奔茅厕。
夏挽用手指扣着喉咙深处,强烈的不适引起他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呕吐不止,抽的他胃里生疼,吐过之后就要好了许多,擦了擦嘴巴,懊恼自己贪吃,这下可难受的要死。
揉了揉还在疼痛的胃,这才弓着身子往回走去。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夏挽却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夏挽皱了皱眉头,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这声音刚好也就在他们这一层上,随着朝前走去,声音也就清晰了些。
夏挽看见有一扇门掩虚着,屋里透出光来,好奇心驱使着他从门缝里看去,这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画面,半遮半掩之下只见两个男人卧榻而拥,这直冲脑海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呆住。
本就吐得没什么力气的双脚这下彻底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全身酸软,面红耳赤,夏挽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双脚根本用不上力气,而下身的变化,让他羞耻不已,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一时不知该如何办。
脑海里嗡嗡的让他头晕目眩,屋里的声音还充斥在他的耳边,不可描述的画面就在他的眼前,夏挽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痛的他眼泪花直冒,这才稍微缓过神来,强撑着身子起来。
夏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屋里的,此时他已手脚冰凉,全身麻木不已,白荣之此刻已经醒了,见他杵在那,坐起了身子问道:“怎么了?”
夏挽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回到他的话,“没,没怎么,我去上了个茅厕。”夏挽生怕他看出自己的异样,连忙爬上床躲在被窝里,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
这后半夜,夏挽睡得很不踏实,一闭上眼睛便是那屋内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连做梦都梦到了让他脸红心跳,羞耻难安的画面。
他在南曲阁待了也有一段时日,也看见过两个男的勾肩搭背,但并不知道还可以这样亲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害得他夜不能寐。
而这一早,亵裤里还被弄得一团糟,夏挽见白荣之侧着身子还未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下了床,拿了新的亵裤就去了茅厕。
入了秋,天气就逐渐转凉,白荣之不得不带着夏挽去为他量身子做衣裳,夏挽长了些肉,脸上也稍微圆润了些,定做了两套秋装,这可把苏郎狠狠的嫉妒了一把,想当年白荣之身为他的哥哥,都将好东西留给自己,现在这些都给了夏挽。
他以前最依赖的就是白荣之这个哥哥了,现在反倒便宜了这个小崽子。
而几天后,夏挽收到了新衣裳,就连同苏郎也有两套,苏郎当真受宠若惊的看着白荣之,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哥,谢谢你,还是你最好了。”苏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夏挽也学着苏郎的模样道了一声谢也给了白荣之一个拥抱。
苏郎立马将衣裳换好,刚好合身,夏挽也学着他换了衣服,在白荣之面前转了一圈,苏郎一敲夏挽的脑袋瓜子,“小崽子,学我干嘛?”
夏挽捂着脑袋,“我才没有学你呢,我是给我哥看的。”夏挽朝他一吐舌头,见苏郎又伸手过来,瞬间钻进了白荣之的身后,寻求庇护。
苏郎也不再跟他计较,嘿嘿一笑道:“那作为回报,我再去买些糯米糕给你们吃,毕竟我是穷人,你们可别指望我买什么贵重的东西。”苏郎可是还要存着钱请工匠给他雕刻神像呢。
白荣之本想拒绝,他这还没开口就被夏挽抢了去,“那糯米糕吃多了真难受,哥又不吃,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上一次就把我害惨了。”
白荣之扯了扯他,让他别再说话,可苏郎脸色已经一僵,慌乱之下眨了好几次眼睛,捏了捏指尖,这才开口问道:“……是不好吃吗?”
“没有。”白荣之赶忙解释道,“最近牙疼,吃不了粘牙的东西,东西很好吃,对不对夏挽。”
夏挽点了点头,苏郎勉强的一笑,“那就好,那……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其他的。”
“……”白荣之心中一痛,知道此刻也必须说出个东西来,“那就绿豆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