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尴尬便在白荣之受伤之后彻底消散,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这件事,这几日白荣之又带着他去了好几个他们小时候一起玩乐的地方,大多都是白荣之在说,苏郎在一旁听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
而宋迁已经在催促他赶紧回去,苏郎翻个白眼不去理会金翎镜,他现在想要好好玩一玩,成天跟着白荣之后面听他滔滔不绝的将小时候的事情。
那些事情对于苏郎来说,太珍贵了,他多想再回到小时候,能够每天都从天亮玩到天黑,不知疲倦,想念夏宓,只可惜,夏宓也离开了这里,真正融入到了凡人的生活里。
宋迁盯着金翎镜,脸色铁青,见苏郎迟迟不回他的话,也听不见对面有任何声音,额上的青筋开始跳动,宋迁双眼冒着怒火,“很好,竟敢这般无视我。”
宋迁此刻非常不爽苏郎抛下他跟白荣之去玩,宋迁将金翎镜收回,此后一次也没有主动找过苏郎,完全将他最后的联系也割断,他倒要看看苏郎到底准备何时回来。
伤心难过的不止宋迁还有夏挽,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挽守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现在每天所期待的事情便是学堂念完书回来和每日清晨醒来能够瞧见白荣之已经回来的身影,可他每天的祈祷没有一点用。
他现在都在想着白荣之是不是已经不打算回来了,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管他了,强烈的反差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在这里为了跟他们打好关系,向来都是点头哈腰,此刻却有人主动来找他去饮酒,说是要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夏挽根本不会喝酒,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们的邀请,半推半就的被他们带走,这是夏挽生平第一次喝酒,辛辣刺鼻的味道充斥他整个口腔,害得他不停的咳嗽起来,这一两杯酒下肚,他已经摇摇欲坠。
“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夏挽拒绝着眼前再次多出来盛满的酒杯,可左右三个人不断递着酒杯,要让他喝。
夏挽迫于无奈,只能闭着眼一口将酒咽下肚,这酒他当真是喝不惯,又再次猛烈的咳嗽起来,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不过五小杯酒,算是彻彻底底的醉倒在其他人身上。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把风的把风,其中一人背起夏挽就朝着客房的楼层而去,而角落里露出半个脑袋,神情慌张的左顾右看,纠结万分的样子,来回踱步几次,终于下定决心,也上了楼。
那三个人把夏挽扔在床上,而另一边走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大胡渣老头,上下打量着床上晕过去的夏挽,泛着油光的大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才掏出十几张银票扔在地上,“拿了就快滚。”
三人连忙哄抢一空,连忙跑了出去。
宋迁还在打坐之时,这敲门声就阵阵响起,宋迁皱了皱眉头,起身开门,见屋外是个陌生人,这脸色变得更加冰冷,“有事?”
那人是个小少年,被他这冷漠的语气,眼神所吓到,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畏畏缩缩,连话都不知道说了。
宋迁本就因为苏郎的事不高兴,此刻满怀怒火,自然没有任何好脾气,“不说就滚。”
小少年这才一愣,连忙结结巴巴道:“是夏挽,他……我看到他被,被几个人给带走,送进了客人的房内,他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宋迁一惊,想起苏郎有叫他多照顾照顾夏挽,此刻夏挽出了事,他怎么能不急,“在哪,带路!”
小少年不敢耽搁,赶忙朝着前方带路。
夏挽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有人压着他,很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有一只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摸索,夏挽本还以为是白荣之,带着些享受的情绪抬头望去,却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胖老头在他身上,一脸猥琐的看着他的身体。
“你干什么?!!”夏挽脸色一惊,害怕的伸手去拍打着那胖老头的身体,他这酒劲才上头,晕得厉害,纵使他此刻想要逃离,也没办法拿出多余的力气。
“小羔羊醒了啊,这样才更有趣,我可对一滩烂泥不感兴趣。”胖老头一手压住他,一手快速的扯开夏挽的衣裳。
夏挽脸色苍白,眼泪花子不断的往外冒,“你干什么,放开!”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断的包裹着他,夏挽使劲的嘶吼着,可是那扇门始终关闭着,不曾有人路过,更不会有人来救他。
“小羔羊别跑啊。”胖老头笑呵呵的一把逮住夏挽的脚踝,将他拖到了面前。
夏挽挣扎不断,踢着双脚想要逃开,可那胖老头一把拧在夏挽的大腿上,痛的他哀叫一声。
夏挽的惨叫狠狠刺激到了胖老头的神经,脸上扭曲的表情更甚,“哈哈哈,再叫大声点,爷就喜欢听你这么叫!!”
夏挽哭着,哀求着,“求求你放过我,不要这样……”
胖老头又一把拧在夏挽的手臂上,加重了力道,这块皮肤很快就红肿变成淤青,夏挽脑袋眩晕,此刻看胖老头都是好几个,就在他眼前全都用着狰狞的表情看着他。
“哥——”夏挽绝望的看向门口,他仿佛看见有人踢开了门,在他晕厥过去之前,他多希望这是真的。
门被踢坏的动静,可把胖老头给吓了一跳,朝着门口就破口大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了我的兴致……”
他的尾音还未说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一侧的墙上,一把老骨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睁着通红的眼看向进来的一袭红衣的男人,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宋迁脱下衣服,盖在夏挽的身上抱着他离去,又连忙吩咐刚在的小少年去送来热水,再要一碗醒酒汤。
这事很快就惊动到了启元,当即大发雷霆,这南曲阁也是有规矩可言,却竟然还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让他威信何在,当场就要彻查此事。
热水终于送来,夏挽泡在热水里,眉头动了动,脸色仍旧苍白无力,宋迁在旁边守着他,热水的温度终于让夏挽的脸色看上去红扑扑,他身子一动,在极度紧张之下又再次醒了过来,脑海里闪过那胖老头恶心的嘴脸,闭着眼睛声嘶力竭道:“不要,不要过来!!!”
夏挽抱住自己的脑袋,全身都在抗拒着,宋迁安慰道:“夏挽,已经没事了,是我,你看看,你已经没事了。”
夏挽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才看到自己泡在热水里,放下双手,抬头看着宋迁,一肚子的委屈全都爆发成了泪水,“宋迁哥,我……我是不是……”夏挽泣不成声,不想面对那残忍的结果。
“没有,你没有一点事。”宋迁继续安慰道,“我把你带了回来,谁都不会伤害你。”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夏挽整个身子一绷,警惕的看向门外。
“谁啊?”宋迁不耐烦的问道。
“醒酒汤送……送来了……”屋外的声音很小,宋迁听出了是之前的那个小少年,便让他把醒酒汤放在门口就行。
屋外响起了碗放在地上轻微碰撞的声音,又听见脚步声离开,宋迁这才过去端进来,递给夏挽,“喝了吧,解酒的。”
夏挽端过来一股脑的喝掉,将空碗递了回去,夏挽垂着头,看见自己的腿上手臂上都有一块淤青,强烈的恶心感差点让他反胃,夏挽撇过头不再去看,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外冒。
“你可是得罪了那些人?”宋迁问道。
夏挽摇了摇头,他没有得罪任何人,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一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对他。
宋迁见他此刻不愿太说话,也就不再多问,“洗了澡先睡一会吧,等你醒来启元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就暂时住我房内,等白荣之回来了你再回去知道吗?”
夏挽仍旧点了点头,一想到白荣之,他心里的委屈更浓,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流,却愣是没有再吭一声,宋迁守着他泡了澡,又看着他裹着被子睡去,这才放心的离开房间。
此刻启元已经查到罪魁祸首是那三个人,当机立断的就没收了他们三人的全部工钱,罚了十大板子,又捆了起来扔进了柴房,派人守着那三个人,不准任何人接近这里。
宋迁从启元那里得知,原来是那三人见钱眼开,那胖老头啥没有,就银票多,专爱孩童,欺凌虐待,那三个人这就盯上了夏挽,可又碍于南曲阁的规矩迟迟不敢动手。
胖老头便答应他们只要能弄来,银票不成问题,他们这才终于商量着此事,却又被一个小少年看见了,毁掉了这事。
“你可得好好安慰他,可别让他留下什么阴影才是。”启元很自责,“哎,也怪我最近太疏忽了,竟发生了这样的事,等白荣之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指不定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