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当真就在那站着,不过他也没有闲着,见苏郎睡得很熟,这才开始巡视这屋子,他始终对苏郎有极大的困惑,若是不把这些事弄清楚,他怎么都没办法放心。
尤宜翻了翻柜子,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尤宜又来到案桌,上下都快速翻找,只是当他从桌下起身的时候只见血幻兽站在案桌上歪着头看着他,尤宜吓了一跳,朝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可血幻兽哪肯啊,一蹦一跳的喊道:“爹地,爹地!!”
“你这家伙!”尤宜伸手去抓它,可血幻兽的速度可比尤宜快得多,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嘴里还一直嚷着,苏郎皱着眉头醒了过来,就瞧见血幻兽在与尤宜进行追逐。
尤宜见他醒来,只得放弃去捉血幻兽,血幻兽一跳来到苏郎的肩头喊道:“翻东西,翻东西。”
苏郎摸了摸他,看向了尤宜,疑惑的问道:“怎么,你翻我东西了?”苏郎起身,血幻兽跳在了床上。
尤宜不做任何解释,苏郎走了过去问他,“怎么,想从我屋内翻出什么,你不是成天都在监视我吗,我有什么东西你不是应该最为清楚吗?”
尤宜带着面纱,看不出他的表情,苏郎见他不说话,知道对他生气没用,只好继续说道:“既然如何,那你就翻吧,我倒很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觉得呢?”
尤宜没心思跟他绕着些,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压住,“你到底是何人?”
苏郎露出痛哭的表情,“痛痛痛,你放手,你放手咱们好好说嘛。”
尤宜松开手,量他也不敢有何动作,苏郎活动了一下手臂,缓解疼痛,“你当真想知道我是谁,其实我也可以告诉你。”苏郎凑近了他,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我是神仙。”
苏郎说完面露微笑的看着他,尤宜当然不信,鼻息沉重,“一派胡言!”
“哎呀呀,你看看,你又想知道我是谁,我都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了,你又不信,还说我一派胡言,你说你是不是很矛盾,诶,是不是跟着你们那大人久了,连自己都开始疑神疑鬼的不信人了?”
尤宜不喜他这番嬉皮笑脸的样子,转身欲要离开,就被苏郎从后拉住,“别走嘛,一块睡啊。”
尤宜一把将他推开,快步离开,苏郎勾着嘴角笑,重新回去睡觉。
苏郎能够有机会出府寻找信客也是在三日之后,苏郎还在屋里闷着,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个不停,好像是说季舒然受了重伤,胸口上被刺了一箭,索性箭上无毒,不若然早就死在回府的路上了。
顿时之前,府上就炸开了锅,忙里忙外,请了好几个大夫在府,一众丫鬟下人都进进出出,就连尤宜听闻此消息也一瞬间赶了过去,苏郎虽是有些担心,不过他现在更担心自己的命。
正好趁现在没人看他,急忙从后门快速的溜了出去,又火急火燎的将信递给了信客,让他千万要送到目的地,信客收了钱便立马启程,苏郎这才又从后门溜了回来,见无人过问与他,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他一个小小的草民怎可能与堂堂大理寺卿季舒然的性命相提并论,苏郎本也想去看看,可瞧见季舒然的门外人多杂乱,他去了也不一定能够看得见,索性也就不管了,回去休息着。
这季舒然没死成是好,不过若是死了那边更好了。
苏郎一笑,甚为开心。
不过苏郎的心愿没有实现,临近傍晚,季舒然便脱离了危险,此刻正在昏迷之中,苏郎叹息一声,“算你命大。”
不过苏郎现在最想做的还是去搞一点季舒然的血,毕竟现在他身受重伤,要弄些血来实在太容易了,苏郎在季舒然门外徘徊了几圈,想要进去可被门外的家丁给拦住了,说是他们大人现在正在昏迷之中,不见任何人。
苏郎只好乖乖听话站在外面,忽而想起自己怎么能那么笨,自己进不去可血幻兽自己可以进去啊,苏郎一拍脑门,来到一处较偏僻的地方,血幻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苏郎对他说道:“小家伙,那屋里有血,想吃不想吃,自己找个地方钻进去听进了没有。”
血幻兽一听,兴奋地两眼放光,来回蹦跳着朝着那屋子而去,苏郎看它消失,有些不放心,索性离了魂飘进了屋。
苏郎来到床前,就见血幻兽已经在费力的扒开被子,而季舒然的脸色仍旧苍白,完全无往日的风采,苏郎见血幻兽已经拨弄开了被子,季舒然的胸口被包扎好了,可胸前仍旧有血迹浸透出了纱布。
血幻兽贴近伤口之处,开始吸取着血液,似乎是有疼痛,季舒然皱了皱眉头,可昏迷之中的他醒不过来,也动弹不得。
“好了,血幻兽,走了。”苏郎见血幻兽已经吸了血便招呼着它赶紧离开,可血幻兽就跟长在了上面一样,疯狂的吸食着血液,季舒然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苏郎心中一惊,“血幻兽!!”
可血幻兽已经听不下去了,苏郎知道再这样下去季舒然断然会当场送命,只好先回去入了身体,赶忙急冲冲的来到门前想要冲进去,可门口的两个家丁再度拦住了他,说道:“苏公子,你别让我们难做啊。”
“你们放开,你们再这样拦着,季舒然就要死在里面了,让开!”苏郎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直接将两个人掀翻在地,急忙推门而入,将血幻兽从季舒然的胸口上拿了下来。
血幻兽吸食了过多的血液,此刻整个身子都变得通红,嘴边还挂着血迹,整个小身子都昏昏沉沉,苏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它揣进了怀里,门口的两个家丁立马赶了进来,苏郎朝着他们两个喊道:“快去叫大夫,快点!!!”
家丁显然一时有些愣住,不过见苏郎这般心急,只好赶紧跑出去找大夫,而尤宜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赶来,见季舒然的脸色更加难堪,顿时心急如焚,问道苏郎,“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我哪里知道。”苏郎自然不能说。
可尤宜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下一刻就被尤宜擒拿住,“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能动什么手脚,若是我的话,我会让他们去请大夫吗,你这人怎么那么粗暴,一言不合就动手,能不能理智一点。”苏郎只能将谎言继续到底,他是想让季舒然死,可绝对不是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死,对于刚才,苏郎是内疚万分的。
尤宜松开他,“你最好老实一点,若是大人有任何闪失,你就等着给他陪葬!”
几个大夫匆匆赶来,尤宜和苏郎两人便退到了一边,耐心等待着大夫的医治,几个大夫轮流把脉之后,得到的同意答复都是失血过多之后的昏迷,大夫开了补气血的药方又拿了几块人参片嘱咐每隔三个时辰就让季舒然含一片。
大夫离开之后,苏郎见季舒然没有多大问题这才放心下来,尤宜请他出去,苏郎却拒绝了,执意要留下来照顾他,毕竟是自己让血幻兽来吸取季舒然的血,才导致季舒然现在更加虚弱,这份歉意,他一定是要还的。
尤宜犟不过他,只得同意,但同时也警告他道:“我会监视你的,你若敢有一点其他不轨的行动,我会当场取你性命。”
“随便你。”苏郎不为所动。
这几天尤宜确实就在旁边监视着他,而苏郎只想好好照顾到季舒然醒来,那么他的这歉意也算还清了。
白荣之已来到都城有好几日了,可苏郎却不知道要从何寻起,只能在街上碰碰运气,也拿有画像四处问询,却仍旧没有一点下落。
季舒然昏昏沉沉睡了好些时日,不过他身体素质极好,若是换成常人,也得昏睡个十天半个月,而他仅仅四五天就已经醒了过来,这一睁眼,迷糊中瞧见了苏郎。
苏郎喜笑颜开,“嘿,他终于醒了。”苏郎对着尤宜说道。
尤宜站在一旁不言语,季舒然晕乎了片刻总算恢复了神志,此刻口干舌燥,苏郎贴心的已经端了水送在他的嘴边,季舒然张嘴喝下,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苏郎,你?”
“可不是我吗,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你看看我把你照顾的多好,这么快就醒了。”苏郎一脸自豪。
“你为何会来照顾我?”季舒然疑惑的问道。
“我在你府上吃着住着,这次见你受伤了,总得帮帮呗,再说了,你这府上的丫鬟又都是些小姑娘,谁好意思来看你的身体啊,那些家丁毛手毛脚的弄到你的伤口了怎么办,自然就我来了啊,给你擦身子,换衣裳。”苏郎丝毫不知羞的说道。
季舒然苍白的脸色被他这一说反倒有些红润,“你这家伙!”
苏郎隔着被子一把拍在季舒然的大腿上,笑嘻嘻的说道:“什么呀,大人你做梦都还叫着我的名字呢,多依依不舍的样子啊。”
尤宜在一旁听着,冷不防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道:满嘴谎言的小人,当真是没一句实话。
这下季舒然是气得脸色一阵发黑,当真是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你,你,你这个混蛋,胡乱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