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瑶原本还一直思考着要如何让宋迁乖乖成亲,想要从他口中套得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可宋迁始终不肯松口,谢初瑶当真气得头晕眼花,几千年前,宋迁便已经为了一个男人违逆她,当时为了阻断宋迁留有情愫,骗他喝下忘川水。
一切本都恢复原状,可现在宋迁再次告诉她,他喜欢男人,谢初瑶整个身子都一颤,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而现在,宋迁不吃不喝,根本没有办法将忘川水送去他的口中,谢初瑶为这事伤身得很。
可现在,谢初瑶看着手中的信纸,脸上的笑容顿时浮现,甚至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好啊,当真是好极了。”
谢初瑶几乎是瞬间来到宋迁的住处长云宫,推门进去,宋迁盘腿打坐,对开门的声音充耳不闻,谢初瑶来到他的身边还未开口宋迁便已经说道:“母亲不必再来劝导,孩儿的心意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还请母亲回去。”
谢初瑶坐在他的对面,“今日我不来给你劝导的,而是给你看一样东西,一样你非常想要看到的东西。”谢初瑶将信纸打开放在他的眼前。
宋迁紧闭双眼,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吸引住他的目光。
“好,这是一个叫苏郎的人写的,你若不看,我便烧毁了。”谢初瑶说着就准备将信纸拿回去。
宋迁猛的一睁眼,也不管谢初瑶说的是真是假,立马将信纸抢走看了起来。
“玉清上仙,此去一别,永不相见,请多保重。——苏郎”
短短几个字,狠狠扎在了宋迁的心上,宋迁红着眼看向谢初瑶,“这不可能,你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这个叫苏郎的人送来的,他的字迹你应该认得,一直想从你口中得知此人是谁,现在却直接送上门来了,这就是你日日念叨,割舍不下的人,也不过如此。”谢初瑶哼上一声。
宋迁猛的站起,怒吼道:“定是你做了什么威胁他的事,你怎么能这样,我虽是你的儿子,但我过的是我自己的人生,你为何就非得来插一脚,你是不是见到我这个样子你就很高兴了?”
“迁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瞧见了这么一封信,你就如此对我大吼大叫。”谢初瑶一脸失望。
“当年就是因为你不同意,才害死了他,现在,你又想逼死他了吗,你到底想要怎样?”宋迁已经没有办法再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已经无法言喻。
“我想怎样?我只想我的儿子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而不是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就非得这样逼你的母亲吗?”谢初瑶眼角落泪,“儿子,就当母亲求求你了,别再想那个人了好不好,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母亲请回吧。”宋迁不想再与她争辩,重新盘腿打坐,闭了眼。
谢初瑶泪流不止,却也只能离开,宋迁听见关门的声音才睁开了眼,颤抖着手打开已经被揉成一团的信纸,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玉清上仙,多生分的称呼。
还有那永不相见四个字,宋迁拿纸的手指捏得紧,“凭什么你说永不相见就永不相见,我可没有答应过!”宋迁将信纸撕碎,“我不管你出于任何目的给我写的这封信,但你休想就这么置身于事外。
”
夏挽知道白荣之这一离去也得好些时日才能回来,所以将期盼他回来的希望全都化为了动力,只求再次见面时能够让白荣之看见不一样的他,但他没有想到白荣之回来的比他预期的还要早,当他从学堂回来时,白荣之已经在屋内了。
白荣之见他推开门便站在那,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夏挽走了过去坐下,动作有些轻柔,“哥。”夏挽这一声哥叫的格外动人,声线清脆干净,就连白荣之都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夏挽暗自记在心里,看在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白荣之将桌上的礼盒推在他的面前说道:“我见到你苏郎哥了,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回来,但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给你的,拿回屋打开看看吧。”
夏挽听见白荣之说苏郎没有回来,这可让夏挽大为满意,这样一来,白荣之的心思就不会全都放在苏郎的身上可,这对于夏挽来说,提供了一个大大的方便。
“嗯,好,谢谢苏郎哥了。”夏挽象征性的拆了一个,一个木偶娃娃,几个大关节可以简单的活动,夏挽抿嘴笑了笑,“哥,我能把这个送给学堂里的朋友吗,他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是你的东西,当然可以。”白荣之眉头微微一蹙,之前夏挽可从来没有主动在他面前说起过学堂里的朋友,白荣之一度认为夏挽与学堂里的其他学子相处的不融洽,现在看来,是他自己多虑了。
夏挽放下木偶娃娃,看向了白荣之道:“哥,今夜我可以与你一同睡吗,哥离开的太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想念,而且我可以给哥讲讲赵小惠的事情。”
赵小惠是之前白荣之拜托她与夏挽一同上下学的女孩子。
白荣之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夏挽心中一笑,知道自己如果说有关姑娘家的事,白荣之就应该不会多想其他,果然,夏挽赌对了。
“那我就先出去忙了。”夏挽与白荣之道别后将礼物全都拿了回去。
白荣之愣了愣,总觉得夏挽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了,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只当是他自己想多了。
南曲阁的生意依旧十分忙碌,白荣之站于二楼看着夏挽进进出出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持续不减,就连招待客人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低着个头不看前面。
夏挽抬头看见了白荣之,冲着他一笑,朝着他挥了挥手又钻进了后厨,白荣之刚举起来要回应他的手就这么僵持在了半空中,白荣之垂下手,也跟着一笑,他似乎懂得夏挽好像自信了许多,一无往日的唯唯诺诺,反倒增添了许多笑容,说话的态度也一改从前,由内向外的不同了。
白荣之给他备好了洗澡水,夏挽做工结束后,简单的洗了个澡,只穿了个件单薄的衣裳坐在床前看着他,夏挽摇晃着双脚说道:“哥,快过来睡吧,别再看书了,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太好。”
“嗯。”白荣之合上书来到床前。
“我帮哥宽衣吧。”夏挽说着站了起来已经上手帮忙了,弄得白荣之只好让他去做。
夏挽脱得缓慢,一两件衣裳脱了半天,偶尔夏挽抬眼看上白荣之一眼,又笑着低下头不语,衣裳终于脱完后,夏挽让他睡在里面,说是明天他起得早,睡外面不会打扰到他。
白荣之也应允了,朝着里面挪去,夏挽心满意足的躺在他的身边,慢慢的朝着里面挪去,可白荣之似乎不太想挨得这么近,就朝着里面挪了挪,夏挽便不再动了,开口说道:“哥,最近的功课我都得了满分,教书先生连夸了我好几次。”
“嗯,这样便最好。”白荣之甚是欣慰。
“那我能很您提个请求吗?”夏挽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对着白荣之。
“什么请求?”白荣之微微侧目看了过去,黑暗中也只能看见他的一点轮廓。
“我可以隔三差五的就来跟哥您一起睡吗?因为以前我都跟我师父一起睡,现在只有哥您一个亲人了,我想多跟亲人呆在一块,就像哥您说的,你跟苏郎哥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会牵挂着他,可我也是一样的,以前师父出门半天还不回来,我也会很着急。”夏挽伸手扯了扯白荣之的衣裳,“你就答应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好吗?”
白荣之沉默,夏挽故作可怜的缩回了手,低沉的小声说到:“我也知道哥不会同意的,没有关系的,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白荣之最害怕的就是听见这样的话,当下脑子一热,开口说到:“我答应你便是。”
夏挽满心欢喜,又再次朝着里面挪了挪,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白荣之的身上,整个手臂也得寸进尺的抱住他,“哥最好了,谢谢你能答应我。”
白荣之不适应这个样子,刚稍微动了动身子,夏挽便已经缩回了手,“哥今天一定很累了吧,那早点休息。”
夏挽似有若无的挨着白荣之一点点,白荣之想要再往里面挪去,却已经挨到了墙壁上,这里也不是,外也不是,让他格外难受,夏挽匀称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边,他也不忍心将他喊醒,只好将就着现在这个样子,想着夏挽已经睡着,挨得再近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夏挽习惯性的伸了伸脚,微微搭在了白荣之的脚上,白荣之动弹不得,痛苦不堪。
只是早晨醒来时,不知何时他的衣裳有些松散开来,连同夏挽的也是,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此刻正挨着他,夏挽呓语醒转过来,朦胧中朝着白荣之一笑,继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