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已经做好了要刁难的准备,也没有一来就打开盖子,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苏郎,缓缓说道:“最好这道菜会让我满意,若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苏郎笑而不语,县令这才掀开了盖子,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县令的脸色猛然一变,将盖子朝着地面狠狠的砸去,又将那碗馊水端起来朝着苏郎扔去,苏郎反应迅速的躲闪开来,倒是没有被波及到一点。
县令脸色被气得涨红,“这是什么东西,你就是拿这种东西来忽悠我的吗,来人啊,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劣徒给我抓起来,以施鞭刑!!!”
“你敢!”苏郎直接瞪回去理直气壮的说道,“为人父母官,不替老百姓着想,还胆在这欺压百姓,给你吃这个都算是看得起你了,信不信老子告到上面去,让你这县令做不了几天。”
县令一拍桌子,气得暴跳如雷,“你!你这个劣徒,我今天非得收拾了你不可,你们来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抓住它他,今晚上我非得扒了他的气不可!”
“是!”衙役回禀一声,朝着苏郎而去。
苏郎刚想要逗他们玩玩,启元便站了出来说道:“各位请等一等。”启元做了个停下来的手势,几个衙役也都停了下来,启元这才说到,“县令老爷,这里可是南曲阁,不知你可有耳闻,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这里,你确定你要在这里闹事?”
县令明显愣了愣,启元继续说道:“之前不想给你明说这些是想给你面子,但你不接受,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真要在这里闹事,那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你,只是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把你怎么处置,不知道县令老爷是看中一时的威风,还是自己的命?”
县令脸色一僵,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下不了台,毕竟面子搁不住啊,而同时又没人给他一个台阶下,一时语塞的不知该如何回应启元说的话。
启元嘴角上扬了个弧度,让县令当中难堪了一会这才退后了一步说道:“县令老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个劳作者确实是做得不对,对你不敬,我替他给你道歉,对不起了,还望县令老爷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计较,这不是有失你的身份嘛,想必你也不会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的对不对?”
县令思量了一会,还是顺着他说的话接了过去,“这是自然,今晚的事就算了,我们走。”
苏郎见着县令带着他的小跟班离开,不屑的哼上一句,“没种的狗。”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开吧,该干嘛干嘛。”启元拍了拍手,让大家不要在聚在一块。
众人散开来,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当晚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可哪知第二日,县令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南曲阁门口的地方,死相惨烈,全身被扒了衣服,命根子被人割掉,下体血肉模糊以前,而胸前被刀刻了一个大大的“狗”字。
当真应了苏郎昨夜的那句“没种的狗”的话。
而昨夜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苏郎怀疑,毕竟昨夜跟县令有这巨大的冲突,而今日一早,这县令就死在了门外,实在蹊跷得很啊!
这是出自南曲阁门口,自然会波及到南曲阁的生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再来南曲阁寻乐子,因此整个南曲阁都陷入在死气沉沉之中,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启元自然是相信苏郎不可能杀人,但其他人。是不是这么想就不一定了,毕竟所有人都躲着苏郎,生怕跟他扯上关系,苏郎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会在意他们的目光,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嫌疑还是得脱掉才行,不然久而久之还真把他成杀人凶手了,到时候更加扯不清楚。
而管理这次案件的仍旧丢给了大理寺卿季舒然,季舒然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这川夏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听说有最大嫌疑的人是苏郎,季舒然都颇为头疼,怎么哪都有他。
季舒然快马加鞭的赶往川夏,来到衙役去看了看县令的尸体,除了下体被割断不翼而飞的看似致命的地方以外,还有脖子上有绳索勒过的痕迹,深浅不一,不仅如此,胸口上还有刀刺入的迹象,但刀痕并不深,应当是只插进去了一个刀尖的距离。
“可有县令当晚的行踪?”季舒然问道。
“嗯,有,已经找到了当夜值班的衙役,说当晚县令用过晚膳后休息了会便说要去南曲阁坐坐,可到南曲阁之后,有人,也就是苏郎给他上了一碗馊水,因此闹了起来,但被南曲阁的管理者启元给拦住了所以并没有闹大,县令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直接就走了,但苏郎就在那个时候说了句没种的狗,第二日就发现了县令的这个死状,所以大家都把苏郎当做凶手,而后来,县令本是要回家,但走到一半就说让衙役他们先回去,他想在逛一逛,至于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都不清楚。”
季舒然看了几处伤口,问道:“他们最后分别的地方是在哪里?”
“就在东街大街上。”
“那附近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季舒然继续问道。
“调查过了周围的住户,都是跟县令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也没有新增的居民。”
“这样啊。”季舒然点点头。
“大人要不要见一见苏郎,虽然大家都怀疑他,但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杀了人,所以并没有押进大牢。”他的下属问道。
“暂时不用。”季舒然罢了罢手,离开了这里,下属赶紧跟在了身后,季舒然开口问道,“我问你,如果你要杀人,会拿着绳子和刀子一起吗?”
“这个……”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脖子上的勒痕你仔细看看,有深浅不一的很多条痕迹,这说明应该是有人从后面用绳子绕住了县令的脖子,但无奈力气太小,不能够直接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县令挣扎过,这绳子也就偏离了原先的位置,才造成了这深浅不一的痕迹。”
下属听得认真,季舒然继续说道:“可这样一个力气小的人又怎么能够限制住县令这么一个大块头?”
“会不会是偷袭,从他背后悄无声息的勒住他?”
下属做着假设。
“是有这个可能,但你想想,这力量悬殊,那个人应该也是知道的,用绳子勒的话,若是被县令反抗过来,不仅被县令发现,还有可能当场死的便是那个人了,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从背后给县令一刀,岂不是来的更快,换做是你,你会选择放弃更有把握的事去做危险的事?”
“说的也对。”下属挠了挠头,“那这是为何?”
“不知道。”季舒然摇了摇头,“胸口上也有被刀刺过的痕迹,不过伤口并不深,倒是有两种情况,第一,凶手拿刀行刺的时候被县令挡住了,所以只刺进了一个刀尖的距离,第二,凶手是个力气特别小的人,那么只有小孩和年迈的老人,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脖子上的勒痕也就说不通了,毕竟把一个人勒死,没有一点力气也是不可能的,但也不排除力气弱小的人在紧要关头爆发的力量,这就很难说了。”
下属也陷入了沉思,季舒然只好先让他再次去挨家挨户的问问那天晚上可否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或是看见可疑的人,下属领了命令便火速离开了,季舒然自然来到了南曲阁内。
南曲阁一时没有了往日的人气蓬勃,倒显得有些清净,其实这还是季舒然第一次真正踏进南曲阁,里面的宽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若不是有传送阵,恐怕这几百开个屋子也找的够呛,季舒然都忍不住要赞许一番,实在超乎他的想象。
经过小倌的带路,终于来到了苏郎的门前,小倌退下,季舒然敲响了房门,良久才见苏郎开门,苏郎还未反应过来,反倒是血幻兽从季舒然的怀里钻了出来立马跳到了苏郎的身上,苏郎赶忙把它接住,“娘亲!娘亲!”血幻兽依旧活跃十足。
季舒然轻声一笑的说道:“怎么样,照顾得还不错吧?”
“还行。”苏郎将血幻兽的兴奋劲压制住,这才又说到,“你来应该是为了那个县令的死吧,你是进来审问我,还是把我带回去牢房里审问?”
季舒然直接走进去,“我来可不是审问你的,只是想问问你最近可有什么仇家?”
“当然没有,不过也说不准,指不定谁在背后嫉妒我呗,自然而然的也就单方面的仇视我,怎么,你相信我就是清白的了?”苏郎正经的问他,“如果我真的杀了他呢?”
“那我一定会带着上好的酒菜去看你最后一眼。”季舒然一笑。
“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看过玩笑,季舒然问他,“你可有觉得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