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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司寒眸色微沉,内里暗暗提高警惕。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又知他秘密,若是敌非友,即便现下是他的地界儿,可真动起手来,他只怕连两成胜算也无。

   君冥一眼便看出了司寒的不安:“你在怕我。”

   这人瞪圆了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的满满都是他,还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方才还冷漠的用不许上榻来威胁他去面壁,现在却怕成这样,啧,小妖精还真是有趣。

   忽的跨出一步,黑不见底的眸子似笑非笑:“怕我什么,吃了你?”

   他突然靠近,令司寒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理智警告着不能示弱,即便明知打不过,可气势上也不能低了去。硬是定住脚站直了身子,指尖紧紧攥着银针强自镇定:“雪山可是我的地界儿,怕你?哈,笑话!”

   “是么?”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可是你在发抖。”

   “没有!”司寒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是你看花了眼!”

   谁知对方眨眨眼,似是突然想起一般,善意的提醒:“是了,大约忘了告诉你,你这雪山的结界,我可是来去自如的。”

   淡金色眸子瞳孔骤缩。

   能活着穿过结界阵法者,至少也是在妖尊之境,可此人却说可以在阵法中来去自如!这该是何等的境界?怕是只有妖圣才能做到如此了!

   心口一阵凉:“你……你究竟是何身份?!”

   君冥一笑:“你猜。”

   司寒噎住,他若能猜的出来,何至于还开口询问?

   君冥只笑而不语,目光一顿,忽的抬手探向他的胸口。他一惊,以为这是对方的招式,挥袖便要躲开,不想对方动作竟比他还要快,一把握住他挥过去的手臂,而后猛地将他拉近。

   那力气之巨大,实在难以抗衡,他只能被迫向前倾去,待站稳了身子,双目距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已经不过数寸了。

   君冥将手从他胸前收回,捏着一抹枯黄在二人眼前晃了晃:“有叶子落了上去。”

   司寒这才明白方才那番动作的意思,知晓自个儿是回错了意,一时有些尴尬,用力想要扯回手臂:“落便落了,又不曾要你来捡,放手!”

   “不放。”这般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又将人拉得更近了些,不满道,“你躲我做什么,我若是想吃你,初见时便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况且,这六百年我待你如何,长了眼睛的都能瞧见罢,你究竟在怀疑个什么劲?”

   二人的脸都快要贴在一处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的拂到面上的气息,司寒从未与人离得这般近过,浑身都充满了不自在,可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禁锢着的手,只能再一次感叹二人的实力悬殊。

   蹙起眉头:“有什么话咱们好好儿说,你先松手……”

   可他固执的要得到一句准话:“你得信我,我再放手。”

   这人好歹也算是个修炼高深的妖精,怎的偏偏是这么一副无赖性子,司寒满头黑线,真是拿这人一点辙没有,憋着一口气敷衍着:“好好好,信你便是。”

   君冥却不满意:“这话也太敷衍了些,要发自真心的真诚才可。”

   发自真心的真诚?见过逼人的也从没见过能这般逼人的,司寒咬咬牙,缓了一口气,尽量的‘真诚’:“好,我发自真心的信你,这般总行了罢?”

   虽然仍旧有‘虚假’的成分在,但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君冥也不敢再逼得太紧,终于松开了手:“勉强。”

   司寒真是恨不得将自个儿手中这把银针戳到他脸上去,还勉强,这人还真敢说的出口!

   君冥可不知司寒心中的暴力幻想,指尖一勾,卷起一绺银发:“你不必怕,我不伤你,也不害你,先前咱们相伴这般久不也相安无事?既然如此,便是应我留下又如何?”银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儿,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莫再想着赶我,这雪山我想进便进,想出便出,来去比你还要自如,况且你也打不过我,还费劳什子心思。”

   前头的话还算中听,后头的话说的却真教人窝火,旁人用以保命的结界在这人眼中倒什么也不是了,仿佛就像是猛虎在嘲笑兔子一般。

   司寒嗓子眼儿憋着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又闻他道:“你若仍觉着不自在,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若不然我再化回貂形,你我今后还如从前一般,权当今日这事未发生过……”

   这话说的随意,可听的人却是满脑遐想。一想到这人化成一只貂温顺的趴在自个儿怀里舔手心,司寒顿时一阵恶寒,后退一步:“不必了,这般就好。”

   君冥等的就是这句,闻言顿时便咧开了嘴。

   司寒这才反应过来,心下暗道不妙,一不留神竟是着了这貂妖的道:“你诈我!”

   他一脸得意:“兵不厌诈咯。”

   “不行!方才那话不算!”

   君冥摇着手指笑得开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展臂拦上眼前之人的肩头,“既如此,那便说定了。”

   他抱得突然,司寒被动的被他环在臂弯,迫人的气息迎面而来。眼前只能瞧见一个淡青色的下巴,脑海中无意识划过‘这人的手臂和腿脚怎的这般长’的念头。

   待回过神来,忙挣开他的手臂站的远了些。淡金色眸子里是明显的不悦:“我许你留下,可没允你动手动脚。”

   君冥有些失落的收回空落落的手臂:“怎的连抱也不许了,往日里同榻而睡时可不是这般模样,你忘了昨夜……”

   司寒一噎,这厮竟还有胆提昨夜,若非这人忽然抽了风偏要贴身而睡,自个儿又何至于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都没能入眠,甚至半夜还压住心口险些被憋死。如今一提起这些便不由自主的将这人此刻的模样带入进昨夜的小雪貂,那情景,想一想便觉着怪异的紧。

   当下怒目看过去:“我若当日救你时知晓你是貂妖,只怕早便将你丢出雪山自生自灭去,哪还会与你有劳什子同榻而睡!”

   君冥晓得这人心里不舒畅,喉咙滚了滚,到底没说出争辩的话。心里却暗戳戳想着,左右住也住了,睡也睡了,那小妖精便是他的人,今生也甭想跳出他手心。

   他垂着眼不应话,司寒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得,更是越看越觉不顺眼:“你既能化出人形,为何还要装模作样的骗我六百年,莫非将我耍得团团转好玩儿不成!”

   这话可就误会大了,他忙摇头:“并非耍你,只是当时事出有因,不便以人形现身。”

   “那你倒是说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因。”

   默了两息,他开口:“日后你便会知晓,现下不是时候,恕我不能告知。”

   此事牵扯的太多,不仅是冥界和天界,若有可能,大约妖界也会来掺上一脚。他原先想着小妖精什么都不知晓也好,他孤军奋战时知晓小妖精正在雪山好好儿的,也算是有个盼头。

   可现在他不想做那个无私的一方了,他想夺回小妖精,让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只装他一人,日日对他笑对他闹,想去何处便去何处,谁也不必怕。

   至于那些计划,他会告诉小妖精的,但不是现在,否则小妖精知晓后被吓跑了可怎么办?只要再稍微等等,等千孚离开,等他将小妖精的心思拉回来,到时他必将一切全盘托出,绝不隐瞒。

   “是不能告知,还是不愿告知?”司寒半点儿不信这话,勾着唇冷笑,“你要我信你,可你自个儿却诸多隐瞒,顾左右而言他,如此态度,我又该如何将信任交付?”

   君冥绷着嘴角,抿唇不语。

   司寒咬牙,这人还真是擅长拱起人的怒火,旁人好声好气与他说,他满口歪理、寸步不让,如今一说到正点儿上,却又变成锯了嘴的葫芦,问话又不说,打也打不过,三棍子也逼不出一个屁来,真教人憋屈。

   暗自生了会儿闷气,转念一想,自个儿跟这人较这劲做什么,左右是个不相干的,不过是徒生烦恼。

   他爱待到何时便待到何时,若真有心取自个儿这条命,那也是该有此一劫,躲也躲不过,反正早在当年便该死的,多活了两万年也算值了。

   目下要紧的,是还有未尽的事要做。指了指一旁:“若无他事,劳驾阁下让开些,莫挡了旁人的道儿。”

   君冥闻言,立刻淡了脸色,不仅没让开,反而还挪了一步将墨莲挡了个结结实实:“怎么,还要继续不成?”

   “关你何事,让开!”他蹙眉不耐。

   “不让。”两个字斩钉截铁,高大的身子似木桩子一般杵着,八风不动。

   好啊,这人今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跟他杠上了。司寒气极反笑:“我说,我割自个儿的肉,跟你有什么干系,便这般稀罕多管闲事么?”

   漆黑的眸子几经变幻,清冷了声线:“我不稀罕多管闲事,我只稀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