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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黑衣人面上浮现出死气,双目空洞的看着虚空的某一处。哈,怎可能呢?他不过是主子的手下之一,不过是一条办事的狗而已。

   眼前越来越模糊,朦胧间看见身穿朝服的男人出现在远处,然后缓缓走至他身前,向他伸过手来:“可愿随我回府?”

   他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可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行之……你终于来接我……”

   男人温柔的笑:“是,我来接你。”而后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并肩向来时的远处走去。

   眼中的最后一抹光终于黯淡,最后恢复死寂,再无生气。

   “死透了。”千孚象征性的总结,转过头看向容玉,“不过这‘行之’是何人,怎的不曾听闻?”

   容玉看着那软了脖子的黑衣人,目光有些复杂:“丞相姓安名泰,‘行之’便是他的字。”

   千孚忽的悟了,语气里带着些感叹与唏嘘:“原是痴情人,可惜人死如灯灭,今生无缘了。”

   他仿佛只是忽有所感,随意说说一般,却惹得容玉心尖儿一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们二人。

   捏捏手指没接话,转头唤了声候在一侧的暗二:“寻个地处将这人葬了罢。”

   葬?这个字太过沉重,暗二心下惊讶,一个刺客而已,往日不都是抬出去随便扔了,何至于葬?

   目光掠过那边儿的千孚公子,心下顿时了然:“是。”

   才应下,又听主子道:“寻个大夫给裴熊瞧瞧身子,尤其是下头那处。”

   这下真是一头雾水了,那裴熊父子心大着呢,在牢中该吃时吃,该喝时喝,时不时还骂上两句,实在精神得很,哪里会得病呢?

   忽然想到方才的盘问:“王爷怀疑……”

   “怀疑无用,本王要看到证据,此事你即刻着手去办,不得有一丝纰漏。还有,”转眼看向软下脖子的黑衣人,沉下嗓子,“莫要声张,免得裴雄闹腾坏了大事。”

   “属下明白。”

   如今已知晓了大半消息,裴熊父子那处也不必再去了,只是这牢里着实不太好闻。

   容玉蹙蹙眉,转头唤上千孚出大牢,不成想正看见那白色身影一晃往地上倒去,下意识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千孚!”

   怀里的人面色苍白的依靠着,虚睁着双眼声音轻软:“对不住,我有些累……”

   容玉暗骂自己粗心,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本王带你离开!”

   暗二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他能说方才是眼睁睁的看着千孚公子在一瞬间变了个人吗?动了动嘴正要说话,却正对上千孚公子的目光,后脖颈顿时一凉,等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无奈只得将到了嗓子眼儿又咽回去。

   啧,罢了罢了,主子与千孚公子的小情调他还是莫要多嘴的好,老老实实的去办事吧。

   千孚闭着眼皮窝在容玉怀里,嘴角微不可见的弯了一下,而后又恢复如常。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毕竟欲擒故纵也是需要时机不是?

   他这回出了大力气,唔……也不能算是大力气,但的确是帮了容玉的大忙,若因此付出了代价,以容玉的性子,必不会丢下他不管,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他得好好儿利用起来。

   这第一步嘛,自然是要赖着容玉不走了,强势创造独处的时间,容玉不是接受不了他的妖精身份么?那他便实打实的教容玉适应适应。

   肚子里小算计一个接一个,但这怀抱实在太舒服,还有熟悉的檀木香,闭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容玉正抱着“昏迷”的人儿在房顶上一路疾行,没走多远便感觉到怀里一轻,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已是变成了一只银白的小狐狸,小小的一团蜷在他怀里,一不留神便能漏下去。

   已经虚弱到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么?

   圈起手臂将千孚抱的更紧,心里头慌得厉害,脚下更是一刻也不敢停顿,一路飞至府衙,房门处守着的侍卫还未瞧清楚怎么回事,便见自家王爷已经风一般的进了屋去,当真是快极。

   容玉将怀里的小狐狸放至榻上,却又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侍卫听不到里头有动静,近几日王爷愈来愈爱关着门了,实在反常,不放心的在外头询问:“王爷,可用得着属下做什么?”

   “不必。”容玉瞧着蜷缩着的小狐狸,呼吸浅浅,闭着眼一动也不动,本想摸一摸,却又怕自个儿把不稳力气,只凑近了些轻唤:“千孚?”

   见着千孚睁开眼,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抬手去抚它的头:“本王险些被你吓死,当真是六神无主了。”

   千孚耳朵动了动,脑袋乖乖巧巧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以示意自己无事。这虚弱至极的模样更是教容玉心生愧疚,若不是为了他,千孚又怎会如此?

   自觉地开始检讨:“是本王大意了,那审问也不是拖不得,左右也耽误了这么些时日,便是再晚些又何妨?你又向来是个逞强的,总顾及不上自个儿,说无事却怎会真的无事,偏生本王拿着无知当糊涂,不仅不体谅,还要你动用法术去做事……”

   这话越说越离谱了,好好儿的连无知和糊涂都扯了出来,这法子本只想让他念着自个儿的好,可没打算让他心怀自责。

   无奈的反驳:“是我愿意,你怪自个儿做什么。”

   “本王控制不住。”琉璃色的眸子蓄着落寞,勾起一抹苦笑,“本王瞧得出,先前的你定是如鸟儿一般的无拘无束,而不是如此刻一般委曲求全,箍住自己来适应俗世的规则。仿佛自遇上本王初始,你便开始了无尽的麻烦,可见,本王带给你的只有危险与不安,若是不在本王身边,你该是更加的光芒四射罢。”

   千孚抬了抬眼皮,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摊开手脚平趴在榻上:“尽人事知天命,我只是因了想要一件东西,进而为此付出努力罢了,从未觉着自个儿在委曲求全。还有,你大约是没搞清楚,我的麻烦自始至终只有你而已,你若早些想通了,哪里还有后头这些破事。”

   容玉回应以沉默,最后垂下眼皮:“总之这是最后一回,日后再莫要逞强将自个儿折腾到这副模样。”

   “这么说来,我若碰到什么难处,你会先斟酌利弊再决定是否出手,是不是?”千孚语气没什么波动,甚至还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哈欠。

   他皱眉,立刻反驳:“自然不是。”

   “那怎的就要我对你不管不顾?”闭上眼准备调息,又补上一句,“会有那么一日也说不定,不过那时的话,你已不在我心上。”

   琉璃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收缩,所以,若日后千孚不再顾及他,那便是不再欢喜他了,是不是?

   也对,千孚就该是这般的,用了心时那便是一场轰轰烈烈,收回去时也当是干脆利落,永不回头的决绝。

   忽的有些仿徨无助,他想象不出千孚离开后他会变成何种模样,大约连渴望已久的自由都不再有滋味。其实他该庆幸千孚此刻还在这儿,没有真的离去,否则当真是要追悔莫及……

   “笃笃”门被敲响:“禀王爷,沐浴的热水已备好。”

   思绪被打断,视线在忽的睁开双眼的狐狸身上停顿了一瞬,又不留痕迹的移开:“今日免了。”

   千孚晃了晃尾巴,故意出言挑衅:“啧,还怕我瞧见不成?”

   那眼神,分明是在嘲笑他,自然不甘示弱:“本王有何可怕。”

   千孚步步急逼:“既然不怕,为何不敢沐浴。”

   “懒得折腾而已。”

   “呵,口是心非。”面露不屑。

   容玉眸光幽深,他自然能瞧出千孚是在激他,换成旁的他都能忍下,可这个决不能忍,若是认下这句口是心非,日后岂不是要被千孚没完没了的嘲笑。

   于是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两手在腰带上一扯,扔去一旁:“夜深了,歇息罢。”

   一言不合就脱衣,千孚还没见过这般直接的,目光跟着那条镶了珍珠的紫黑腰带落在地上,一个激灵:“你做什么?”

   他动作不停,扒开外袍的衣襟慢悠悠的脱:“你说本王要做什么。”

   面上绷着,心下却是暗笑,不过是只外强中干的纸狐狸罢了,只会耍耍嘴皮子,一动真格儿的便能被吓得缩回去,纯情的不可思议,与妖媚的外表当真是巨大反差。

   “那什么……”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先前的胆子早不知怂到哪里去了,“容玉,有话好说,你可是正人君子,冷静!”

   他挑眉:“本王没什么可说,况且,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千孚越瞧越觉着他那目光饱含危险,狐狸脸上露容玉看不出的惊恐,忍不住要朝后退:“你睁大双眼瞧清楚,我这会儿可还是只狐狸……”

   容玉瞥它一眼,开口打断:“本王还当你忘了,原来记着自个儿此刻是只狐狸。”

   千孚一噎:“那你脱衣裳做什么。”做出这般容易令人误会的行径,不会胡思乱想才是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