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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夜晚终于黑个透彻,二人与侍卫各自带好包裹乘夜潜出府衙。于街中来往的人们偶有听到风声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乌蒙蒙的夜,与半隐在云中的月。

   暗卫得了信早早地候在牢外暗处,容玉几人方一出现,四人便齐齐现出身来:“王爷。”

   “吩咐之事可办妥了?”

   暗一禀道:“已办妥,属下与牢头、狱卒言王爷怜他几人劳累,特赐了赏钱允他们回家歇一晚,几人已欣喜离去。另,三辆马车正与大牢后的僻静之处侯着。”

   容玉点头:“裴熊父子在何处。”

   “已提到北处无人牢房单独关押,有侍卫贴身看守。”

   “去瞧瞧。”

   “是。”

   一行人行到大牢以北,这处大多是空牢房,除了裴熊父子已别无其他犯人,着实清净得很,以至于还未行至跟前,裴宣张扬的骂声便远远的传了来。

   “……瞧着本少要出去,终于知晓怕了?也难怪,你们都是些做走狗的,免不得得听话些,也无妨,念在你们只是从犯的份儿上,只消将那美人送来与我赔罪,待本少把玩的满意了,兴许还能饶你几人一条狗命……”

   容玉目中乌云翻滚,那话中的‘美人’自是千孚无疑,裴宣这厮,果真是狗胆包天,现下竟还肖想着千孚。

   “呵,关了两月还有心思想着皮肉美事,这大牢于你想必还是太过安逸了些。”

   忽的插进个微凉的声音来,裴宣被打断了话头,拧着眉头看过去,竟是出于青平王之口。

   就是这个公堂之上的笑面阎罗,短短几句话便教他在这大牢里蹲了两月,甚至有一段时日还净被逼着吃了些巴豆什么的腹泻之物,日日上吐下泻,屁股都要被折腾烂了,当真是被虐待的惨无人道。

   方才那点子张狂顿时偃旗息鼓,转眼却看到那美人也跟在身后。这是给他送人来了?心下立时又有了底气,左右他就要出去了,怕什么。

   挺直了腰板儿道:“安逸倒真是安逸不得,王爷倒是问问,他们这些个人都是如何虐待本少的,本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些杂碎绝对不能姑息,那些伎俩必须要一一给他们还回去,否则本少决不罢休!”

   容玉倒真是好奇了,这裴宣究竟是哪里来的依仗,竟敢跟自个儿提起要求来了,莫非关了两月将这人给关傻了不成?

   暗一上前凑到容玉耳边低语:“将他父子二人单独拎出来时,暗二提了一句要送他们出去,这厮听见,大约是以为上头那位来保他们了,便开始骂骂咧咧,直到现在。”

   容玉露出一个冷笑来,挥挥手示意暗一退下,睨着他嗤了一声:“青天白日的便做起梦来,你二人能留至今日,实该谢本王仁慈才对。”

   裴宣一僵,这怎的与他想的不大一样,不是说要放他们出去么?

   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你要杀我?!不,你怎么敢杀我……”

   “现下确实杀不得你,不过,”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一眼,“拔了上面那条多嘴的舌,或是断了下面那根作孽的物件儿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裴宣听得心惊胆战:“尔敢!”

   裴熊瞧着这事不对,忙扯住还欲开口的裴宣,上前几步躬身作揖道:“小儿在这处关魔怔了,方才之言皆是胡言乱语,王爷大人大量,莫与他一般见识……”

   千孚闻言笑出了声:“这说法有趣的紧,莫不是裴家主忘了他往日那些话?”

   裴熊只觉这笑里似是藏着冰渣,还未开口,一旁的裴宣便挺着胸膛不屑道:“我怎不知我往日说过甚?”

   千孚垂眼低笑:“哦?那巧了,我可是记得清楚,不若我来帮你回想回想。那话怎说的来着?是了,我这身段天生便是千人睡、万人枕,若是你能出得牢来,头等大事便是重金雇几许高手俘了我,到时我上了你的塌,必定让我知晓何为翻云覆雨、销魂入骨。”

   说到这儿顿了顿,抬眼看向裴宣,唇角还挂着笑:“这话,可对?”

   一侧的容玉早已是变了脸色,如冰锥一般的目光戳的裴宣心中慌乱不已。他明明记着那时无人在旁,这人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裴熊看这阵势着实不妙,心下着急不已,忙拉着裴宣双双跪下:“小儿年幼,忽逢变故情绪大变,渐渐竟得了癔症,故而胡言乱语些不入耳的混账话……”

   话未说完便被那人打断:“原来日日在牢里喊着要与千孚翻云覆雨之话是胡言乱语。”

   牢中有些暗,栏外那人又逆着烛光,正面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惟听这语气淡淡的,倒不似是生气。

   他忙不迭的应声:“正是正是……”

   那人忽的笑了:“裴家主胡言乱语的本事,实在令本王望尘莫及啊。”

   裴熊已然知晓这看着温润的王爷内里是个硌手的硬石头,如今听着这清越的笑声,心下更是忐忑,转动着脑筋思索辩解之词。

   还没等想出应对的法子,便听到另一人已出得声来:“莫气,索性这人也活不得几日了,不如先留于我戏玩片刻,好教他尝尝何为‘翻云覆雨,销魂入骨’。”

   容玉看着他带着狡黠的桃花眼,心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些,目光温柔的抚抚他的发:“随你,想如何便如何,留他一条命便可。”

   裴熊闻言瞬时面色大变,而跪在他身后的裴宣也被吓得面无人色。

   裴熊根本没心思想他二人为何亲密至此,只念着不能眼看独子遭此毒手,瞠目大喊:“你怎敢!”

   千孚颔首低笑,微微挑起的桃花眼满是嗤笑:“如何不敢,不过是有了些铜臭的黄白之物,又被这偏僻之地的百姓奉承了几句,还真把自个当土皇帝了不成?”

   说着一闪身已是进了牢内:“既然这般护着你这‘独子’,不如就站于一旁好生瞧着罢。”

   牢门还好好锁着,牢内三人眼睁睁看他穿牢而过,几乎以为自己生出了幻觉。可人就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人。

   裴宣猛地朝后退去,瞪大了双眼瘫软在地,而裴熊亦是满眼惊恐,抖着手指着他,语不成句的失声喊着:“你……你是妖……嗬……嗬……”

   话才说到一半,可喉咙似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他红着眼挠着脖颈,却是无济于事。

   妖术!妖术!这人是妖怪!

   白袖一挥,裴熊如一件破衣服般被掀飞开来,擦着裴宣正撞入墙角,被撞破的额头流出血来,身上似是被压着千斤巨石,再也动不得一下。

   千孚连眼皮也未抬,只低首剔着指甲:“听闻死于你手中的俊秀公子不计其数,你既这般喜欢与男子行‘欢好’之事,不如我与你共赴一场?”

   如玉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条细鞭来,语带诱惑:“我这‘功夫’可好的很,必教你舒舒服服的。”

   “不……不……”裴宣摇着头满目惊恐,那鞭子他眼熟的很,正是他玩弄那些掳来的男子时所用的刑具。

   他偏爱听那些男子想反抗又反抗不得的隐忍的痛呼声,越是叫的厉害他越是兴奋,故而命人在细鞭上添了些细如银针的倒钩。

   这些密集的倒钩看着虽不显眼,可甩于人皮之上却是能瞬间穿破而后勾出内里的肉来,事毕后那些男子身上常是没一处好皮,其中的痛苦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日这鞭子会用在他身上啊!

   “怕什么,不是你说的么,那些伎俩必须要一一给他们还回去,我这不就是在按着你说的做吗?”千孚言语轻柔的能掐出水来,伸手轻抚着银钩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这血怕是不止一人的罢,若这鞭子挥在你身上,岂不算是又与往日那些欢好的公子重逢了?这般说来,你阖该高兴才是。”

   裴宣胡乱摇着头,语带哀求的喊着:“仙人!仙人!往日里那些混账事皆是误会,是我等凡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人,这才犯下弥天大错,望仙人能饶过小的这一回……”

   “哈,哈哈哈哈,仙人?”千孚猛的笑出声来,目光陡然寒凉,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可惜了。”

   裴宣还未反应他说的是何,便看见面前之人笑着俯下身来,凑到耳边轻飘飘地道:“我可不是甚么仙人,说是妖魔倒还贴切些。”

   如风般的话却如一道寒流般直穿人的四肢百骸,裴宣本就惊恐的眸子蓦地瞪大,只能僵硬着身子呆滞的看着虚空,直到身上传来剧痛。

   破空之声传来,染血的红鞭在牢中微弱的烛光下一次又一次划出优美的弧度。

   “啊……啊……”牢内哀嚎之声不绝于耳,裴宣因受痛在地上胡乱滚着,可不论怎么躲,那条细鞭都会紧跟而来。

   裴熊在一旁目眦欲裂,奈何他动也不能动,说也说不得,只能睁着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伤害他儿子的妖精,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