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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千孚靠在他怀中点头,没再坚持说那些话,可心中的不安却是一丝也不曾消退。

   容玉已是抛开了这事不再想,转而道:“瞧那些黑衣人的意思,丞相似是谨慎之余才派人半路守候,京城那处应是还未动手。”

   千孚抬头看他:“丞相是在等你?”

   “确切来言,他等的是裴宣。”容玉摇了摇头,“乍一看,裴宣仿佛只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而其实所有的根源全在裴宣身上,即便是裴熊与张禾也不过只是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这裴宣于他还真是重要,真好奇在这么个权势熏心的人面前,皇位与独子之间到底会选哪个。”

   容玉失笑:“是啊,真教人好奇呢。”顿了顿,语带怜惜,“丞相的人已经得知本王的行踪,接下来的路,大约不会太平了,还得劳你要随着本王奔波。”

   千孚弯起眉眼,将自个儿的手塞进他掌心里去:“不是早就说好了么,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可得好好儿牵着我的手,别再放开了。”

   紧紧回握住:“本王记着呢,定不会放开。”

   马车一路向前,入夜。

   已经行了许久,千孚心中的不安丝毫也不曾消退,夜已经越来越深,于是更加提高了警惕查探四周,以防有刺客来袭。

   不多时,忽的有刀刃破空之声传来,二人立刻察觉,对视一眼纵身跃出马车。

   三十余黑衣人正将他二人围于中间,呈一片僵持之态,为首一黑衣人问:“敢问王爷,方才可曾见过与我等打扮相同之人。”

   “本王若说不曾见过,你会信?”

   黑衣人哑然,若说不曾见过,那自然是不信的,可令人想不通的是,眼前的青平王毫发无伤,且不止青平王,就连那身边的白衣人和侍卫都是毫发无伤的,而先前那批小队可称不上弱,却全部被一击致命,无一人生还,这般干脆利落的杀法儿,甚至可以完全称得上是碾压,只凭青平王这三个人怎能做到如此

   可又由不得人不信,若不是青平王几人所做的话,有还能有谁呢?

   稳住心思:“我等奉命迎人,望王爷将人交于我手。”

   容玉却笑,身子纹丝不动:“还真是同一个主子,方才那些人也是这般说。”

   另一个黑衣人瞧不下去了,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此说来,王爷还是不肯了?且不说现下两势殊然,与我等主子作对更不是甚美事,王爷可要好生想想清楚……”

   话音还未落便觉胸口如遭重击,而后身体腾空而起重重落地,可笑根本连青平王身侧的白衣人是如何出手也未看清,便负伤吐血,倒地不起了。

   千孚这一出手,当真是教一众黑衣人镇在了当场,容玉扫了他们一眼,朝那吐血不起的人嗤笑出声:“便是你主子在本王跟前,也是要拱手行个礼的。你不过是一办事的走狗,哪来的胆子敢说教本王!”

   一众黑衣人只觉后背冷汗津津,待回过神来忙抽刀而立,这是人所用究竟是哪路的武功,怎的见所未见?

   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剑拔弩张,杀气冲天,只是谨慎的观望,无一人敢率先出手挑起争端。

   千孚懒得与他们僵持,足下一点跃入人群中,身形飘忽之间,手起刀落惨叫声连成一片,一旁侍卫也抽刀而上前去帮忙。

   黑衣人大惊,惊慌之下乱作一团。原想着他们人多势众,任这人再厉害也必会落了下风,可事实却是他们连这人的衣角也没能摸着,便如砧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丝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黑衣人堪堪抵挡,却如以卵击石,惨叫声令活着的人惊惶不安,先前的磅礴杀气不过片刻之间便土崩瓦解。

   为首的黑衣人心下焦急:眼看大势已去,可主子之令不可违……

   慌乱之下,忽的看见不远处的容玉。

   先前因顾忌青平王的身份不敢贸然动手,便只将目标放在了那随从白衣男子身上,谁知竟碰到了个难缠的,一个个接连失手,大有全军覆没之势。

   想着擒贼先擒王,如今只能剑走偏锋了。想罢当即寻了个空子抽刀飞身砍去,这一刀足足用了十成的功力。

   利刃携着杀气扑面而来,便是容玉也不敢大意,当即脚下运功,几个闪身险险避开。

   千孚本就一直注意着他,奈何这些不要命的黑衣人缠的紧,一时间实在无法抽身,现下见他应付起来不落下风,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手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为首黑衣人与容玉你来我往缠斗不休,两人几乎不相上下,这等胶着之局令黑衣人心焦不已,手下出招也愈来愈快。容玉见招拆招,赤手空拳也与持刀的黑衣人打了个平手,眨眼百招已过,他二人却是谁也没占了上风。

   眼看那白衣男子要脱身而来,本就焦心的黑衣人慌了神,招式之间更加紧促凌厉,可却是焦心便愈容易露出破绽来,而容玉等的就是此刻,终于结结实实揪住了一个空子,瞅准了机会一击中敌。

   黑衣人负伤之下站立不稳,容玉又趁机一脚踹上他的腿骨,这一脚着实使用了大力气,随着动作落下,骨头断裂的脆声伴着哀嚎,直听的人毛骨悚然。

   而那边,在千孚碾压性的击打下顽强抗争的黑衣人已经是节节败退,在完全占不到上风的情况下被人虐杀,现下又瞧见头领那处也讨不着好,原本还残存的斗志更是大减,一个接一个的陆续倒下。

   斗志渐散,自然溃不成军,千孚便愈加游刃有余,轻轻松松捏上最后几人的脖颈,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手中憋红脸,双目渐渐充血,最后一声脆响,脑袋以外,一丁点儿的活气儿都没留下。

   领头的黑衣人也被容玉打退,狠狠吐出了几口血,右手攥着长刀撑在地上,借此来维持着身形才能勉强站稳,转头看过去,手下已经全部惨死,只余下横尸遍地的尸体,和中间站着的那个面不改色、纤尘不染的白袍男子。

   远远看来着实显眼得很。

   千孚蹭了蹭指尖不存在的血,上下细看了容玉一番:“怎么样,无事罢。”

   容玉笑道:“本王也想这般问你来着,你我如此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千孚无奈,他提心吊胆了一路,这人从头到尾却跟没事儿人一般,这会儿还能若无其事的同他玩笑,倒像是他在徒劳担忧一般。

   指了指那边目眦欲裂的黑衣人,摩拳擦掌:“所以现下唯一碍事的只有他了吧,我尽快解决掉,之后咱们继续赶路。”

   黑衣人定定站在原地,瞧着他直直走过来,却也不慌,只是看着容玉的方向,冷不丁的开口:“还不动手么。”

   千孚觉出不对,同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过头去。与此同时,容玉亦是清晰的听见有微微的破空声于身后传来,下意识侧身躲避,险险躲开了要害,剧痛感随之而来,喉中忍不住闷哼出声。

   缓慢的转过身去,身后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了近十年的贴身侍卫,可就是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以足够致命的力气和角度,结结实实的将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要害。

   后心刀身几乎尽数插了进去,隐隐流出了黑色的血来。容玉的脑袋已经开始迟钝,心下明白,那匕首上定是淬了毒的,忍不住暗叹,还当真是狠,一点儿余地也不留。

   “属下对不住您,主子……”侍卫盯着自个儿剧烈抖动的手看着,眼眶里淌下泪来,最后抱着脑袋痛哭,语无伦次的解释,“属下实在没有法子了,丞相掳走了慧娘,还剁下食指带了来,说只要拖一日便剁下一指,属下不敢赌,他那般心狠手辣,若是不得称心就真的会杀了慧娘的,属下只能按着他的话行事,属下真的没有办法了……”

   容玉恍惚想着,哦,那个慧娘啊,的确是个好姑娘,想那时,还是他这个主子做主为两人缔结亲事的,原还打算回京后与皇兄将恩怨了结,而后在离开前给两人办一场婚事,也当算是对得起主仆一场,可谁料到竟因了这场情缘,竟在此时成了丞相动摇人心的契机。

   眼前有些发黑,站立不稳的朝地上倒去,千孚扑上前将人接住,即便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伤口,可仍是惹得容玉闷哼了一声。

   手上有黏腻感,千孚拿出手来,赫然是黑色的血迹。

   有毒?!

   他脑袋里被这两个字炸的懵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怒火:“你竟当真要置他于死地,叛徒!”

   他大怒,指尖化叶为刀,袖风一挥手起刀落,痛哭的侍卫还保持着抱着脑袋的姿势,连话也没来得及说,已经被拦腰斩成两半。

   叶子化成的利刃丝毫不停的朝暗自快意旁观了全程的黑衣人飞去,黑衣人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然而才来得及踏出一步,后腰一道凉意传来,已经是同那个侍卫一般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