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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还真是个令人伤心的事实。”君冥扯开唇角苦笑一声。

   人言‘多情自古伤离别’,却不知痴情也是如此,千孚亦然,司寒亦然,他亦然。不同的是,千孚得以与所爱之人相知相守,他与司寒却都是爱而不得,空余恨。

   可他们却都甘之如饴,即便这般守望一生,也不愿回头。

   黑眸闭了闭,咬牙切齿着,又带着无奈:“做了什么孽……”也不知是在说司寒,还是在说自个儿。

   那厢里,千孚可不知他们二人的争吵纠结,因为这会儿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守着昏迷的容玉寸步不离,连带着彻夜未眠。

   终于,夜半之时,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容玉终于悠悠转醒,乍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面简陋破败的木质屋顶,恍惚着以为是进了阴曹地府,心中忍不住叹息,再一转头,却见一人朝他奔来。

   千孚双目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握着他的手欢喜又小心的问:“醒了?伤口痛不痛,身子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容玉看着那双满是欢喜的桃花眼,恍觉身在梦境一般,满心茫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眼前这人是真的,又看了一眼自个儿,讶异道:“本王还活着?”

   “自然是活着了!”千孚攥着他的手催促,“你先回答我,身子可觉着好些了?”

   容玉摸了片刻自个儿的脉搏,神色更是怪异:“怎会如此,本王体内的毒竟全部清除了。”:“体内之毒似是清了!”

   千孚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他握着掌心的柔软温热,自中毒昏迷后他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之中,往事流水般的在脑中划过,意识也如魂魄离体一般飘忽沉浮,原以为是到了阴曹地府才会如此,可如今……

   “本王昏迷了几日?这是何处?究竟发生了何事?”

   千孚正欢喜着,闻他这般问,面色微动,缓言道:“此处离大道不远,是一处无人的居所,你当时伤重昏迷,命在旦夕,幸好遇上一位故人相救,如今已半日有余。”

   故人?容玉凝眉想着,他不过昏迷半日,如今却已安然无恙,能有这般大神通的故人,想来该不是普通人物。

   “你那位故人,也是妖么?”

   千孚顿了一下,点头承认:“不错,他名唤司寒,原先居于雪山,上回那朵千年墨莲也是同他求的。”

   容玉了然,那便怪不得了:“原来是他,本王两次遇险皆有他相助,当是欠了个不小的人情了,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本王也好拜会一二。”

   千孚下意识的拒绝:“也不必拜会,总归日后还了这人情不就是了,对了,京城不是事态紧急么,你我得尽快动身才行,你说是不是?”

   容玉无奈的笑:“便是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见一面的时间还是有的,你我承了他的情,怎么也得谢上一句。”

   对方便沉默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这模样显然有事瞒着,容玉觉出不对来,握紧了他的手:“你不愿本王见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不答,容玉蹙眉:“不能同本王说么?”

   千孚忙摇头,不是说不得,只是这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可事情总不能瞒着,否则日后指不得得生出什么误会。

   心下想了个明白,嗫嚅半晌方才将往事细细道出,容玉凝神静静听完始末,面上神色变幻莫测。

   千孚一直瞧着他的脸色,见他如此,忙解释道:“我与司寒并无他事,你莫误会……”

   容玉回神,拍拍紧握着他的手,笑了笑:“本王知晓。”

   他信千孚,自然不会误会,只是突然知晓有另一个妖精这般倾心于千孚,且他两次性命垂危都是情敌所救,心里一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总之乱的很。

   末了,只感叹道:“他着实是个痴情之人,”顿了顿,“也是个可怜之人。”

   千孚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垂了头语气低落:“我欠他良多,只怕今世都还不清了。”

   容玉知他心中愧疚,抬手抚了抚他的发,目光温润:“情爱一事勉强不得,你不必自责,至于求药之事,乃是为救我性命,是我欠他良多,不是你。”

   千孚摇头:“我伤他至深,若非他心胸宽广,只怕早便恨极了,是我对他不起。”

   心爱之人跟他谈着情敌,可情敌又两次救他的命,这感觉怪异的紧,着实称不上是欢喜。容玉一叹:“他是个好的,定会遇上真正暖他之人,方才不还提起一男子倾心于他么?只管宽心便是。”

   千孚一顿,想到那黑眸凌厉的强大男子看司寒时暖怜夹杂的目光,心下微有宽慰,默着点了点头。

   他心有愧意,面上看着也没甚精神,不复往日里笑靥如花的模样,倒似是他受了伤一般。

   容玉暗暗叹气,将他拢进怀里,握着他的手静静陪着,顺势调息气力,以便天亮时方便下山。

   这番动作教千孚心中一暖,寻了个舒服且不会压着容玉的姿势伏于怀中,一时间默契无言。

   一番调息之后,容玉自觉无碍,转眼却见日头已悄然升起,遂垂眼去看怀中之人:“天已大亮。”

   千孚于他怀中起身,屋外日头明亮,的确该离去了,似惋惜似解脱般道:“这一走,下一次停脚便是京城了罢。”顿了顿,“他既不愿来见,你我也不便打扰,不如就此自行离去,如此也免了离别。”

   容玉心中遗憾,今日才知有另一‘人’倾心于千孚,若是可以,他倒真想瞧瞧那司寒究竟是何模样,可瞧着面前之人恢复如常的面色,到底不愿令千孚作难,唯有点头应了:“也好。”

   千孚瞧他心口不一的模样,再蠢笨也猜出了他的心思,微微凑近了些:“这屋里怎的这般大的醋味?”

   容玉一顿:“哪有醋味,你闻岔了。”

   千孚瞟了一眼他泛红的耳廓,忍着嘴角的笑意正儿八经道:“怎会闻岔了,明明满室的醋坛子味。”

   说着还凑到他身上闻了闻:“嗯……这处酸味更重。”

   容玉干咳了一声转开眼,面上有些僵硬:“不早了,快些动身罢。”

   千孚暗笑,故意调侃道:“着实少见呢。”见他面上愈加不自在,方才笑出声来,“我怎的这般欢喜呢。”

   容玉有些无奈,却也不自觉露出笑来。

   玩笑话一来二去,先前的沉郁之感也随之消失不见,千孚伸手来扶他起身,不料却被阻止。疑惑看去,见他投来一笑:“毒已清完,余下的伤口不过是小伤罢了,不碍事。”

   话虽这般说,可昨日性命垂危的苍白模样还历历在目,千孚心有余悸,正欲再开口,而他已是自行起身下了榻。

   华服男子举手投足间风华犹在,动作之流畅丝毫不似昨日昏迷时的脆弱模样,显然伤势已然大好。

   千孚瞧着,不禁暗叹那灵药的惊人奇效,稍稍放心了些,起身为容玉整理发冠。

   他身形属于纤瘦模样,比不得一般男子健壮高大,跟容玉站在一处便能明显瞧出要矮上半头左右,这般姿势相对站着,需得容玉低头才可。

   容玉微低着头垂目看去,整理着发冠的人儿长身玉立,红唇微钩,眸中的眼神也是温柔又专注。许是因昨日那场变故太过劳神,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竟浮出几缕血丝,看着着实教人触目惊心。

   “跟着本王,苦了你。”容玉抬手心疼的抚上他的眼角,语气里是止不住的自责。

   他却是一笑,微侧了头以脸颊蹭着温热的掌心,眉眼弯弯似半月:“怎会苦,你待我好,我便只有欢喜。”

   他是真的欢喜,飞扬的眉眼满是庆幸,即便心神憔悴也挡不住那无限的开怀。

   容玉看在眼中更是心疼,展臂将他抱入怀中,而后似承诺一般郑重道:“本王立誓,此生定会好生待你,再不教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不止今生。”千孚弯弯的桃花眼中不自觉漫出温暖,紧紧回抱住,“还有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你都要记着我,等着我,不许对旁人好,也不许欢喜上旁人。”

   容玉终于被他逗笑:“好,生生世世,本王只对你好,也只欢喜你。”

   他终于满意了,又将话绕回了正事上:“你中毒之事还不曾走漏风声,丞相怕是还在寻找你的踪迹,这回依旧是沿着大道走?”

   “不错,只是如今已经耽误了一日,也不知丞相可曾起了疑心,咱们得加快脚程了。”

   千孚打开房门跨出去,侧过头正要说什么,不远处的一侧突的插进一冷冽的男声:“怎么,不打算跟救命恩人打个招呼便要走了?”

   这话中语气着实不甚好,千孚蹙眉循声看去,正见君冥站于不远处正睇着他二人,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容玉方才听千孚与他详说过,看面前这人的相貌,想必应是倾心司寒那男子了,可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