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甚么!”

   紧闭的房门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声,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之事,连着憩于檐下的鸟都惊飞了去。

   “少主,此事万万不可!”大长老向前迈出一大步急道,颚下的胡子颤颤巍巍,似是落了一层稀疏的雪。

   他听到了甚么?少主恋上了凡人男子,且还要出谷追那人而去?

   这般情境与自投火海有何两样,怎可!怎可啊!

   千孚不为所动:“有何不可。”

   “少主!”大长老气结,“你乃未来狐族之主,怎可如此意气用事!”

   “正是,”另一长老出言道,“少主已然脱离幼体之身,狐王接任一事族中众狐早已是心照不宣,这等心思着实不可有。”

   千孚却轻笑了一声:“如此说,只要我不做狐王,便可如此了。”

   “这……”大长老被噎了下,缓了缓胸口的郁气,压着性子道,“狐王之位岂能儿戏,不过一凡人男子罢了,百年之后便是一捧黄土,少主怎可因他弃族人于不顾!况且自古人妖殊途,你俩本就不该在一处!”

   “够了!”千孚拂袖,似是被触到了逆鳞,眉眼寒凉如冰,“又是人妖殊途!他说,你说,皆这般说!殊途又如何,我就是定了心思要与他在一处,任是他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轮回百回千回,我也心甘情愿守在回生门等着。且那狐王之位,族中聪慧者众多,我不坐,自然有他狐坐,又岂是非我不可?!”

   众长老与他接触鲜少,只知他性子虽是无常,却也算得上温和,往日里大小的事务皆是和平处置了,从未起过争端,现下忽的发作,倒实实被镇在了当场。

   “你们不懂,”他继续道,眼瞳有些发颤,却又坚定无比,“那种费尽心机只想留住一人,日夜祈求自己能驻入那双眼的感觉,我此生,再也不会有了。你们皆说人妖殊途,却不知,我根本不想要这一身妖骨,若奉上数百年道行能将他换来,我甚至求之不得。”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懂。

   当年任长老之时,未免受感情羁绊,便自断了情根,事事将族事放于首位,至于‘情’是为何,丝毫也不曾体会,又哪里会明白。

   “少主……”大长老的眸子浑浊的看不出情绪,花白的胡子颤了两颤,却又没了声音。

   “你也不必劝我,我此行来,不过是与你们通知一声罢了,至于狐王之位,我一恋上人族的妖已是没了资格,长老还是另寻人选罢。”千孚面色淡淡,语气已是带了些郑重,末了颔首,转身离去。

   “这,大长老……”

   身后一长老急急开口,大长老抬手止住他的话,不错眼的瞧着那袭红衣离去的背影:“可是想问我为何不拦他?”

   “正是,少主这般作为,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若其他族人也学了这般……”那长老面带忧色,说到这处便顿了话头。

   红衣已没了影儿,大长老仍朝那方向瞧着,只是不知目光落在了何处。

   “拦不住的。”似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徐徐开口。

   众人面露疑惑。

   大长老沉默许久,神情有些飘忽:“少主连妖也不想做了,你我还能拿甚么留他。”

   一长老迟疑道:“少主最是孺慕狐王,若有狐王出面,想必会好办的多……”

   其他长老闻言面露思索,隐隐觉得此事可行,亦附和点头。

   大长老看他一眼:“你当狐王不知?”

   那长老大惊:“怎会!”

   另一长老哼道:“若是不知,方才那情形,狐王早该同来才是,想必不但知晓,怕是还应允了。”

   众人凝眉默然,心下略微细思,自也想了个明白:“可狐王为何会应下,他那般护着少主,阖该竭力阻止才是。”

   大长老面上也有疑惑:“狐王既是应下,必是思索良久之故,自有一番他的道理。”

   静了片刻,一人出言道:“可这般总不是办法,少主此番若是离去,想必再也不会回头了,莫非我等只能任由事态如此?”

   另一人接话:“不若施法将少主强行留住?”

   大长老却是被气笑了:“便是你我众人联手教他暂时离开不得,可百年千年之后呢?他总会想了法子脱身去,说不得还会心生怨恨,将狐族搅的天翻地覆!”

   众人一惊:“这般严重?!”

   大长老神色莫名,沟纹纵横的面上沉重犹然:“当年狐王痛失爱妻,心哀至极,似是七魂丢了六魄,日日与行尸走肉无异,连生志也没了,若非狐后临死之际留言要狐王好生抚养爱子,只怕狐王后脚便会随狐后而去。少主这性子比之狐王要执拗更甚,若你我真做出强留之举,他又怎会无反抗之策!”

   话落众人皆默,一时间却是没了法子。

   “也罢!也罢!”大长老抚了抚花白的胡子,摇头叹道,“皆是劫数!少主已成人,是非轻重自有掂量,既然狐王都允了他去,我等便莫再阻了,只望他日后不悔才是!”

   众人敛眉颔首:“只能如此了。”

   事情暂且压下,一干长老回到高台,瞧着族中一派欢喜情境,心情却是与初时大不相同。

   狐王依旧是那般姿势喝着酒,举止间慢条斯理,神色淡淡,也不知是早已料到结果,还是本就不在意。

   大长老摆手示意婢子退去,抬步行上前,一如先前般笑意盈盈地开口:“禀狐王,少主已先行回宫去了。”

   狐王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回头看他:“今日是个好日子。”

   那目光清凉又透彻,语气真挚的好似真的在为此高兴一般。

   二人对视良久,大长老垂下眼,面上笑意稍淡:“对少主而言,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

   狐王眼角舒展,话中带了歉意:“千孚顽劣,是我教养不成之过,长老莫怪罪于他。”

   “狐王言重,少主性子欢脱,既然无心族事,吾等强求也是枉然。”

   静了两息,大长老复又开口:“狐王为何要应了少主,明知……”

   “明知人妖殊途?”

   大长老一滞,点头道:“正是。”

   狐王一笑,将手中空杯倒了满了酒捏着,露出的侧脸神色不明:“初时我也这般说,我骂他荒唐,道他二者人妖殊途,再这般执迷不悟定会自食恶果,还要他留于谷中静思,待时间久些,自会将那人忘去。”

   他说到这儿便停了,大长老瞧他似有些走神,忍不住开口:“后来如何?”

   “后来?”狐王眸光动了动,轻晃着酒杯,清澈的酒液有波纹漾开,“后来才发觉我竟没资格劝他。”

   他说着,而后一笑:“说的轻巧,其实我不也忘不掉。”

   酒液洒了些出来,他却好似无觉一般,又出神了。

   大长老喉中梗了梗,竟是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狐王似是与数百年前的身影重叠了一般,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只余下一身的空洞寂寥。

   默了许久,狐王恍然回神,将酒杯放于案上:“罢了,与你说你也不懂。”

   大长老又是一梗。

   这父子俩,连话都一般模样。

   狐王没瞧他,起身拂了拂袖:“便由他试试罢,虽是殊途,可谁又能说他的‘情’就是错呢?”

   大长老蹙眉:“话是这般说,可若少主与那人结果是段恶缘……”

   狐王却混不在意:“恶缘便恶缘,凡人一世百年,多轮回个两遭,总能有段善的。”

   大长老隐隐有些无奈,想到方才少主那句“任是他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轮回百回千回,我也心甘情愿守在回生门等着”,再一次感叹了一回不愧是两父子:“吾等明白。”

   下方推杯换盏,笑声正盛,狐王淡淡瞧着,明明与他就在咫尺之间,可他心中却毫无波动。

   自玫儿去了之后,他便再也无法融进那种欢喜里了。

   “族人们今日欢喜地很。”

   大长老顺着他目光看了眼,点头应道:“少主成人,自当欢喜。”

   他面色无波,目光空落落的,随意说着:“欢喜便好。”

   这模样愈来愈与数百年前那段日子里的模样重合,直教大长老心惊胆战,忙开口道:“狐王可是累了?不若先行回宫休息片刻,这处有吾等便可。”

   他也不言语,只摇摇头,也不知是不累,还是不愿回宫。

   大长老心中焦急,只能转而道:“少主先前言道要出谷去,却不知是何时出谷,可是着急?”

   这般一说,果然见狐王动了动,大长老继续开口:“此番离去时日多少也没个定数,少主资历尚浅,孤身在外难免会碰上佛道人士,若是被缠上便麻烦了,狐王还是多多嘱咐些为好。”

   果然,默了两息,狐王转身:“这处便交给尔等。”

   大长老俯身:“恭送狐王。”

   他走的甚快,须臾便不见了身影,大长老默默瞧着,心下有些感叹。

   狐王方才那无欲无求的模样,着实教人胆战心惊,幸而有少主……

   想到这儿又是一叹,依少主的性子,此番出谷只怕再也不回了,故而狐王才会那般着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