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做买做卖，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老歪叫住个卖花生瓜子的小贩买了一些分给众人，我们都没要让他留给小鱼就好。
小鱼吃了几颗花生将剩下的收了起来，说是晚上拿给奶奶。
老歪说让他随便吃，走的时候再买一些给奶奶带回去。
尽管如此小鱼只是点点头却没再吃一颗花生。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们先是看了一会耍猴的又去看了会玩杂耍的，这才直奔人最多的戏台子。
说是戏台子其实最多不超过我两尺高，戏台上有两个青衣正咿咿呀呀地唱的。
我对这玩意完全没兴趣，蓝大少、明月和我也差不多，只有老歪听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青衣唱了我一会换来上一个老生，我实在听不下去就捅捅老歪道：“该办正事了吧？”
他玛的我们是来看九岁红的又不是来听戏的？
“走，走，带你们去找玩主。”
果然老歪这个狗东西听得入迷为啥来都忘了。
小鱼凑过来说，戏班子的班主钱麻子就在不远处的茶馆和人谈事情。
我揉了揉小鱼的脑袋，夸赞道：“还得是小鱼比你干爹老歪强多了？”
钱麻子很好认，名如其人一脸的麻子。
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聊天。
男人伸个兰花指不停地在空中点来点去，时不时捂嘴媚笑要多妖有多妖。
“钱老板还认识我老歪不？”
老歪都自报家门了，钱老板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说不认识。
于是两人就很“热情”地打了招呼，老歪把我俩叫了过去做介绍。
钱麻子听到省城蓝家时脸上都笑出褶了，那个谄媚劲儿就别提了。
客气一番之后这才给我介绍，妖里妖气的男人叫常白羽曾经很有名的青衣花旦。
见我们多人常白羽起身，娇声娇气地说道：“几位大爷聊，奴家先退下了。”
说完拿手帕掩着脸垂着头扭哒着走了。
他玛的看得我差点当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钱老板这次上门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人，九岁红你应该听说过吧。”
蓝大少问钱麻子哪敢不答，“少爷您说的九岁红可是荣家班的那位？”
见蓝大少点头，他又继续道：“知道，当年红透半边天的角儿，想不知道都难。”
见这意思有门啊，我也跟着开口道：“你知道她后来去哪了吗？”
“不是被郭大帅娶回家做了九姨太吗？”
“要说她算不错地了，好赖也享过几年福儿。”
我再说，钱麻子却说，嫁入帅大门之后九岁红就没有消息。
“你是不知道，干我们这么行都是薄情寡义之人，跳出火坑恨不得认识她的人都光死才好，怎么可能再有来往。”
我想想钱麻子说得没毛病，正所谓戏子无情女女表子无义。
再者戏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脱离自然不是想沾惹。
我见问不出什么只得告辞离开，起身时我又问，九岁红当和谁走得最近。
钱麻子想了想告诉我，当年九岁红和荣家班的小生七岁硬关系最好。
七岁硬？
九岁红？
这名字也不知道荣老大是怎么想出来的，真尼玛是个人才。
据钱麻子说，九岁红跟了郭松林不久荣家班就散了。
戏子们去哪的都有，至于七岁硬好像去了京城。
但这些年钱麻子去过京城几次，并没有听人提起过七岁硬。
没人提过，说明他大概率没去京城。
当年七岁硬也算个名角，真去了京城不可能不声不响。
离开茶馆老歪说要带着小鱼去戏法，我们几个也没逛够便跟着去了。
年轻人有几个不喜欢热闹的，甚至我还有些后悔没带琬儿来。
可看了一会戏法，我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变戏法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冷面汉子围观的人都称为大威，他不像别的变戏法的咋咋呼呼连说带比划而是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手上的活却是一刻都没停，一会变出个鸽子、一会变出只兔子，一会变出来鲜花。
看的人是掌声不断不少人往圈丢钱，看得出来他很欢迎。
可我却能感觉到很强烈的阴气，大威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
活人身上有这么浓的阴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赶尸二是养鬼。
大威不像是赶尸人所以养鬼的可能性最大，估计他的“戏法”就是靠五鬼搬运术完成的。
我拉了拉小鱼，告诉他以后少来看这玩意。
大威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虽然对人影响不大，但这种人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
小鱼也说要回去看王奶奶，我们便带着小鱼去了医院。
半路我和蓝大少买了些水果和吃食带给王奶奶。
王奶奶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坐起来吃东西，看到我们就想下床说是要给我们磕几个。
我和明月上前将她拦住，说是她的头我们可承受不起那是要折寿的。
闲聊了几句，便说起我们来奉天是目的。
听到九岁红的名字，王奶奶惊讶地问道：“你们说的是唱戏的九岁红？”
见有意外收获我连忙点头，“她啊，她后来给郭大帅做了九姨太，我当时就在郭家干活。”
“要说郭大帅也算是个好人，从来没差过我们这些下人的工钱。”
王姐妹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最后才转入正题。
她说，九岁红进门不到三个月就死了。
上吊死的！
这个结果让我们几个是措手不及。
她还说，自从姓岁红进门就没见她露过面。
至于为什么上吊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是被大奶奶逼死的，有说是最受宠的三姨太、四姨太联合弄死的。
还有人说是因为恃宠自傲惹急了郭大帅，还有一种说法是九岁红跟人跑了大帅怕丢脸这才说上吊死了。
不仅如此，九岁红死后大奶奶还放过话，这件事不许私下议论更不许外传违者格杀勿论。
这就有些奇怪了，九岁红已经死了为何郭大帅秘而不宣？
要知道死个戏子小老婆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事，就算是他打死的也没人敢多问一句。
难道郭大帅是怕有人上门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