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与错，已经不重要了。”
宋老头回了一句，语气之中沉重异常。
我突然发现，这些人仿佛都藏着不可示人的秘密。
“施神医，毒发心于怎么提炼？”
青云态度谦卑地问道。
“毒发于心，却存于血，我们老祖宗，早就在药典里说得明明白白。”
施百泉回来得十分认真，并没有半点自骄自傲之意。
这和他与老歪抬杠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毒是从血液之中提炼的？”
见施百泉点头，青云长长叹了口气，“隔行如隔山，果然一点不假。”
“当初……”
说到这，他突然转头对我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啥了？
没等我开口，小六子抢着答道：“有人炼制僵尸毒。”
“现在这些人很可能是实验品。”我补充了一句。
“没错，整件事并不复杂。”
青云点点头很是欣慰地说道。
可能有人会问，这些为啥是实验品？而不是被人针对性下毒？
道理很简单，死去的都是老百姓，他们的仇家根本搞不到“僵尸毒。”
“我得先回巡捕房。”
小六子知道事件重大，必须汇报上去。
没等他起身，就听门外有人说道：“不用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狄探长到了。
他一进门，我们几个小年轻同时起身。
青云、宋老头、柳大山、老歪却都没动。
“狄探长，您怎么来？”
小六子连忙上前，拉过椅子请狄探长坐下，随即负手站到其身后。
“我是来看几位老先生的。”
狄威见过青云、老歪，施百泉，柳大山和宋老头自然是没见过。
我只得起身给他一一做了介绍，相互打过招呼之后，你先开口说道：“我记得类似的案子，二十年前发生过。”
狄威见众人不说话，继续道：“只是当时的案卷都已经遗失，要不然还能做个参考。”
“当年的案子？听谁说的？”
青云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根本没给狄威半点面子。
“当年这个案子，正是家师冯太奎冯父母主办的。”
说到冯太奎，本地人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出了名的清官大老爷，据说是两榜进士出身，文韬武略堪比大明之于谦于少保。
“什么？你是冯大人的徒弟？”
青云、宋老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狄探长没回答，而是从来怀里取出个长条檀木盒子。
轻轻打开，里面装着一只毛笔。
青云、宋老头同时起立，盯着那只毛笔看了一会。
“故人之物，见物如见人啊！”
我有些奇怪，毛笔不都是一样的吗？他们是怎么看来的？
“你是京城狄家后人？怪不得。”
宋老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想来冯大人生前，从来没有和你提过当年的案子吧？”
青云语气中难得带着几分敬意。
“家师从未提过当年的事，却告戒为官一定要到省城。”
宋老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冯大人已经知道，当年那件事并没有结束。”
他们之间对话让我有些疑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如此三缄其口？
“既然一切已经重来，那我们只能迎战了。”
青云突然变得豪气干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我看已经用不到我们了。”
宋老头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不得不开口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今天这事儿又有什么关系？”
原本以为，青云和宋老头根本不会说。
没想到，青云却是长叹了一口气，接着便把当年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在二十年前，也曾经发生过“僵尸咬人”的事件。
只是案发地并不是在省城，而是在省城下面的江北县。
当年作为巡抚的冯大人，一个派人去查，结果派去的人一去不返。
冯大人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便主动找到了几位江湖之中的奇人异事。
这其中就包括青云老大、年轻时的老宋头还有我父亲。
一行人赶到江北县，据说九死一生总算把事情解决，可从那以后村子也变成了不毛之地再也无人居住。
这件事解决后不久,冯大人便调回了京城。
从青云老大的话里中可以听,这里面应该是还有故事,只是他没有具体说而已。
“我父亲也参与了这件事？”
我并不是有什么疑问，只是想听听父亲在这其中都做了什么。
不想狄探长开口说道：“令尊的名讳，加时不止一次提过。”
后面的话他没说，我却已经听明白了。
估计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心让我来省城的原因。
“那次就是有人提炼了僵尸毒，虽然事情解决了，可他提炼的方法我们一直没搞懂。”
青云说完，转头看向施百泉说道：“今日听到施神医的高论才豁然开朗。”
施百泉却皱着眉头开口道：“原来，20年前，江北封村并不是瘟疫？”
“这种事儿，如果传出去很容易引起恐慌，只能将消息封锁了。”
当年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觉得做的没任何问题。
后来我才知道，简单的一句封锁消息，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屋内陷入了什么，仿佛每个人都在回忆，每个人都在思考。
半晌我才开口说道：“那么下一步？我们应该？”
青云老道看向狄探长，“抓差办案，还是要听狄探长的。”
“老仙长，你就别客气了，我在你面前也是晚辈。”
这句话说的没毛病，青云当年和他师傅共事，狄探长当然是晚辈。
“那就这样，明天我会制作一些符水……”
听完青云的计划，众人是纷纷鼓掌赞同。
事情安排完之后，狄探长张罗着请众人吃饭。
一行人直奔太白居，整个过程当中，蓝大少是一言未发，这让我感觉极为奇怪。
偷偷一问才知道，蓝大少也不傻，这种场合哪有他说话的份？
吃饭本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可坐厕却能说明问题。
青云、宋老头、柳大山、施百泉居中而坐，这本没有什么意义，可让我意外的是，老歪居然坐到了柳大山旁边。
更让我奇怪的是，这几位坐在一起，老外身上的气场，缺一点都不输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