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六子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尽管这户人家的门关，依旧能闻到浓烈鸡屎味儿。
“就这家了！”
小六子说着上前，拍了拍那户人家的大门。
半晌里面有除了鸡鸣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也出事了吗？
“开门，巡捕房的。”
小六子连喊代拍门，里面终于有动静了。
“谁呀这大半夜的。”
听到有声音，我和小六子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巡捕房的快开门。”
小六子催促着，里面的人骂骂咧咧道：“巡捕房咋了，良民你们也抓？”
说话之际，门已经被打开，鸡屎味是扑鼻而来。
“你家养鸡？”
男人白了小六子一眼，“你看不到？”
确实，这也不能怪男人，满院子的鸡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隔壁的曹掌柜，在你这儿买过鸡？”
男人又白了小六的眼，“曹掌柜？他家娘们来买过。”
“行了，你和我们回巡捕房一趟。”
小六子一挥手，立刻有巡捕上前，男人还要反抗结果被两下就打倒了。
“你们等着，咱们不算远，你知道这鸡，是给谁养的吗？”
男人扯着脖子一点都不服不愤，小六子冷哼一声：“你养的也没用。”
“这是给央行商会会长山本一郎，山文先生杨养的。”
男人以为，搬出洋人就能压小六的一头。
可惜他错了，现在这个案子猫头本身就指向山本一郎，他这么一说更是不可能放过他了。
很快男人被压去了巡捕房，小六子又派人去请青云和施百泉等人。
其实不用他们了，我也能看出这些鸡肯定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这些鸡显得异常的躁动，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其中一只大公鸡，身上是黑气缭绕双眼血红，明显是阴气入体的症状。
过了没一会儿，青云等人到了。
只看了一眼，青云便说道：“就是屠杀掩埋，一直都不要留。”
我走进问道：“这些鸡都中了尸毒？”
“不仅是尸毒这么简单，告诉所有人，一定不要被这些鸡伤到。”
小六的连忙叮嘱手下人，忙活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所有的鸡都被就地焚化。
这么一闹，四周不少老百姓都起来看热闹。
我和小六子向众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浙江的主人叫冯二愣子。
原来就是个混混以赌为业，后来不知怎么和山本一郎混到一起。
去年开始养的鸡，说是这些鸡都是为了招待洋人的。
还有人说，冯二愣子和曹掌柜的外房大娟子有一脚。
如果是这样，就不难解释，大娟子家的鸡是哪来的了。
临走前，小六子在门前贴了封条，警告四周的邻居不许进他家门办。
小六回到巡捕房，小六第一时间就是提审冯二愣子。
这家伙，坐在椅子上，仿佛屁股长疮一般不停的扭来扭去。
“你给我老实点，说你家的那些鸡哪来的？”
冯二愣子翻了翻眼皮，“养鸡犯法呀？可能是我不配养鸡？”
这家伙肯定是以为，有山本一郎罩着，巡捕房不敢把它怎么样。
“我再问你一遍，那些鸡怎么来的？”
小六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在旁边一把将他拉住。
“冯二愣子，我告诉你一件事，草掌柜的和大娟子都死了。”
我这句话一出口，冯二愣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说什么？”
“下午晌，我还见过大娟子。”
冯二愣子显得有些惊慌，我趁热打铁道：“就是吃了你家的鸡肉被毒死的，你就是杀人犯。”
“你说什么？吃鸡肉还能吃死人？”
冯二愣子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小六的一拍桌子吼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没犯事儿我能随便抓你？”
“说，那些鸡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二愣子眼珠转了转说道：“没准是鸡吃了耗子药……”
这家伙是真能狡辩，居然能想出这种托词。
“你敢保证，你家的鸡没问题是吧？”
说着我挥了挥，有人将一碗热好的鸡肉端了起来。
“吃吧，吃完你就可以回家了。”
小六子指着碗继续说道：“这就是大娟子家剩的。”
看着那碗鸡肉，冯二愣子是一动不敢动。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小六子挥手道：“他不想动筷，你们喂喂他。”
两名巡捕立即上前，掰开冯二愣子的嘴就要让往里塞。
“我说，我说，别让我吃。”
两名巡捕立刻停手，冯二愣子喘了几口气说道：“我就是说了，你们敢去抓人呢？”
小六子完全没了耐心，冲上前抬手就是两记大耳光。
“我告诉你冯二愣子，这次你惹事惹大了。”
“不老实交代，谁也救不了你！”
不能防二愣子说话，小六子继续道：“现在我是给你机会，你要不说也行，先关上一年半载反正我不急。”
冯二愣子看出小六子不像开玩笑，连忙求饶道：“别、别、别，我说就是。”
“能给我口水喝不？”
这话冯二愣子已经变得老实了许多。
“想喝水，等你交代完了再说吧！”
小六子气场全开，完全不给冯二愣子半点机会。
据冯二愣子说，他是在赌场认识山本一郎。
有一次他输了个精光，三板借了他一些钱让他翻着玩儿。
事后他请山本一郎吃饭，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
去年六七月份，山本一郎又找到了他，说是给他指一条生财之道。
当时冯二愣子又输得一文不明，听说有生财之道想都没想便答应。
事后山本一郎给他拿来了几只鸡，说是让他帮着养。
山本一郎告诉他，这些鸡是养给商会用的，需要用特殊的饲料。
从那以后，山本就经常送鸡过来。
如果有鸡死了，山本就让冯二愣子找个地方埋了或者烧了。
我问冯二愣子，是否吃过死鸡。
冯二楞子摇头道：“别死的，活的我都不吃。”
这下我明白了，冯二愣子不吃鸡肉，估计这也是山本一郎选择他的原因。
小六子问，大娟子家的鸡是怎么回事？
得到的答复是，冯二愣子和大娟子真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