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不能捞尸体,那得可先抓大壮。
我就说,大壮有血光之灾,怎么应验了吧!
到了码头一问,管事儿的说大壮好几天没来了。
跑了?
如果跑了,那就麻烦了。
现在这个世道,只要他换个地方避起来,谁拿他也没办法。
我还是不甘心,就问谁平时和大壮关系比较好。
管事儿的,叫过来一个叫矮粗男人,说他叫地缸和大壮是一个村的。
“大壮,在城里有相好的没?”
大壮能三姨太,除了图财之后,很可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我能问问,大壮犯啥事了吗?”
地缸怯生生地问道。
“问你啥,你就说啥,少废话。”
小六子直接开骂。
别说不真好使,据地缸说,大壮在城里有个相好的叫马寡妇。
马寡妇是开小饭铺的,大壮和地缸常去吃饭就混熟了。
小六子让”地缸”带路,我们一行直奔马寡妇家。
让他带路主要是怕先一步通风报信,还是那句话跑出省城,再想抓就难了。
这时间段,马寡妇的饭铺早就关了。
地缸,带我们绕到了后院。
屋里黑着灯,院门也禁闭着。
来的路上已经说好,让“地缸”先把门骗开。
结果“地缸”上去连敲了几次,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想不应该,不可能睡得这么死。
“别敲了,上墙。”
说着我退后几步,就准翻墙。
小六子摆摆说道:“这种事,用不着你。”
随即他一挥手,立刻有巡捕以“叠罗汉”的方式翻进了院内。
怪不得都喜欢当官,别说还真挺威风。
院门打开,我们就闯了进去。
屋门没上栓,伸手一拉就开了。
进门是灶台,左边才正屋。
借着月光,一具无头尸体赫然倒在地上。
准确地说,是一具无头女尸。
不用问这肯是马寡妇,大壮跑了?
我上前几步,地上的雪已经干涸,说明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小子够狠的,连杀连条人命。”
小六子恨恨道。
刚当上台,就遇到这种样他能不恨吗?
“人头?”
“找找,他不能带走。”
凶器根本不用,就丢在尸体不远,是一把大号的菜刀。
屋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看应该是下药或者……
我正想着,忽听身后狗蛋颤声喊,“队长,人头,人头,在这……”
狗蛋恶鬼、僵尸都见,小场面不可能吓成这样啊?
可等我看到锅里的东西时,差一点当场就吐了。
人头!
人头在锅里。
已经被煮得烂熟,许多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
“作孽!”
小六子是咬着声说的,要不然非得吐了不起。
“带回去,连尸体一起带回去。”
小六子吩咐了一句,拉着我来到了院子内。
“你说,大壮还在省城不?”
我很告诉小六子,你问我,我问谁?
“屋里又翻找的痕迹,我估计大壮应该没走。”
我这就是给小六子一剂定心丸,两者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
小六子恨恨地把“地缸”叫了过来,询问他大壮还能去哪?
“我真不知道,我和就是同村,平时很少在一起。”
我见“地缸”不像说谎,便问他大壮除了他之外还和谁走的近。
“没了,大壮这不爱说话,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
没有朋友也不太可能有别的女人,他能去哪呢?
“对了,他有什么仇人没?”
从尸体的情况看,死亡大概有一天左右。
也就是说,很可是昨晚杀的。
大壮如果没立刻逃出省城,那他一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比如报仇。
果然,地缸说,有次喝酒喝多了,大壮说要杀了姓杨一家。
尤其是杨二姐,更要先女干再杀。
据地缸说,当年就是杨二姐不同意将妹妹许给大壮。
主要是嫌弃大壮家穷,后来杨三姐守了寡,又是杨二姐把她送到金大牙家当奶妈。
“快,找车,去杨家屯。”
大力闻言立刻招呼人跑出了院子。
借着这个机会,我又回屋仔细勘察了一番。
首饰之类的一件都不没有,更是没找到一块大洋。
这说明,大壮是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不用问他是准备离开省城,如果今晚抓不到他,风声传出去再想抓就难了。
好的大力很快就找来了四架马车,更让我意外的是老歪居然也在。
不过他没赶车,是和一个叫大驴一起来的。
大驴当然是外号,不过这家伙一张大长脸真有些像驴。
老歪和他是朋友,我们也一起喝过酒,算是老熟人。
“咋地了,出啥事了?三惊半夜的,如果不大力兄弟,换别人我都懒得帮忙。”
听这意思,大力是先找到老歪,另外三辆马车是老歪帮着找的。
“你进屋去看看就知道。”
小六子这就是发坏,果然老歪进屋没一分钟就冲出来,扶着墙一顿吐。
这边小六子已经招呼人上车,老歪骂骂咧咧挤上了车。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一行来到杨家屯。
好在有“地缸”地,直接带着我们就去杨二姐。
路上“地缸”简单地说了杨二姐家的情况,二姐早年丧夫一直寡居。
不过,她可不是独居,还有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年了。
两个成年男人,估计大壮想下手也等后半夜。
看看天,他玛的,已经过了子时了。
杨二姐还活着吗?
很快,“地缸”指着前方的一个大院套,“那就是,杨二姐家。”
这个时间段,整个杨家屯没一家点灯,杨二姐家也不例外。
我侧听听,没有打斗的声音。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已经死了,二是大壮还没来。
管不了那么多,我们上去就敲门。
很快屋里亮起了灯,这下我放心亮灯就说人没事。
我又敲了几下,屋里传出一个含糊的声音,“谁呀,大半夜的。”
小六子刚要开口,我推了下“地缸”。
这家伙也聪明,立刻接了一句,“是我,地缸?”
“等等,我穿衣服。”
声音依旧很含糊,我转头对小六子说道:“把屋子围住,别让大壮跑了。”
小六子答应一声挥了挥,巡捕立刻四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