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告诉我,两年前奉天发生过一起大案。
当时奉天最大的军阀头子苏万山家被盗,据说丢了上万块大洋还有黄金。
这事当年相当的轰动,巡捕房也大力搜捕,不想没过多久苏万山就进了京,人走茶凉这案子也就撂下了。
不过据巡捕房的老人说,当年怀疑作案人是奉天道上有名的飞贼鲁家兄弟。
还有人说,这两人是里应外合,不仅盗得巨款还拐走了苏万山的三姨太。
至于鲁家兄弟,道上见过真面目的也不多,只知道哥哥叫鲁海弟弟叫鲁江。
鲁海,武海?
鲁江、武江?
卧槽?
看来就是这对兄弟无疑,我和小六子对视一眼,同时喊出两个字。
“抓人。”
抓捕武江根本没费什么劲,这家伙喝得烂醉被狗蛋、大力抓来时还没醒酒。
醒酒这种事,大力和狗蛋相当有经验,几盆冷水浇下武江立马就清醒了。
“我这是在哪?你们要干什么?”
武江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说这是哪?”
小六子冷冷地问道。
“你们不去抓西门祝,住我干啥……”
不等他说完,小六子已经厉声道:“鲁江,别装了,你哥是你杀的。”
这句话一出口,武江瞬间就愣住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
小六子继续道:“别以为改名换姓,我就拿你没办法。”
“别忘了,你嫂子还没死。”
瞬间武江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极其难看。
“你小子真行,杀兄夺嫂还嫁祸给别人,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六子连敲带打,武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说说吧,你不说,你嫂子也会说。”
小六子微微一顿又跟了一句,“我应该叫你鲁江还是武江?”
武江闻言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招,我全招。”
原来,武江就是鲁江,他哥就是鲁海。
这对兄弟是戝不假,却不是飞贼而是花贼。
他哥们武海虽说得长一般,却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巧嘴。
当年,他俩奉天也是挑挑儿走街串巷卖小货的。
不过卖小货只是一种掩饰,实际上为了接近大户人家的女人。
按照鲁江的说法,不一定非得是小姐、夫人、姨太太,那些老妈子、丫鬟也一样。
只能“勾得上”上,通过她们就可以来去自如。
鲁家兄弟相当聪明,一般都只偷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或者少量的金银。
这么做好处是,东西少不值什么钱,主家不会太在意更不会报案。
因为如此这兄弟俩是频频得手,加之鲁海叫吹牛,就这样在道上就有了名气。
对外,鲁海都自称是飞贼,还说自己是燕子李三的师兄。
他是大师兄,他弟是二师兄,燕子李三是小师弟。
至于苏万山那起案子,他们兄弟也是被逼的。
逼他们的人就是苏万山的三姨太潘喜儿,据鲁江说,是鲁海卖小货时两人勾搭上的。
原本鲁海根本没想出手,得罪了苏万山那和惹了阎王爷没区别。
可架不住潘喜儿连哄带吓唬,鲁江说,开始鲁海根本不知道潘喜儿的身份。
上了床之后才知道的,可事都办只能认命。
不想没过几天,潘喜儿主动找到鲁海,说是要和他远走高飞做一对长久夫妻。
当时鲁海都吓尿了,偷苏万山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潘喜儿却说,连人都敢偷儿,偷点东西就怕了?
还说,万一她俩的事被发现也一样是死,不如干一票远走高飞。
最后鲁海被说动了心,这才找来鲁江商量这件事。
鲁江胆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动了手。
据鲁江说,他们偷到了东西根本没传说中那么多。
理由也很简单,上万块大洋又是珠宝、黄金,别说偷拿也拿不走啊!
不过也不算少,一共两千多块大洋还有几根金条。
潘喜儿还拐了一珠宝、首饰之类的,具体有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三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于是鲁江便和鲁海、潘喜儿分开了。
分手时,鲁海给了鲁江三百大洋,说是半年后在老家塔河镇汇合。
鲁江信任他哥,也就没什么拿着钱就去江北。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半年后他回到老家塔河镇却没找到他哥。
看着他还以为,哥哥可能是出事了?
偷偷返回奉天,找人一打听才知道,苏万山早就走了,案子也没人再查了。
鲁江这才想到另外一个可能,他哥这是想独吞。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半年前他来到省城,在街上遇到了挑挑儿卖小货鲁海。
鲁海解释说,他生病了一直在省城治病,这段时间才好,正准备回老家。
这种话,鲁江自己不会信,不过也没说别的,只是让鲁海把他应得的那份给他。
鲁海却说都被他治病花光,因此两人大吵了一架。
后来在鲁江的威逼下,鲁海又给鲁江一些钱,就这样他也留在了省城。
半个月前,他赌钱输了个精光,又去找鲁海要钱。
结果鲁海没在家,只有潘喜儿在。
一见面,潘喜儿就哭,说是不潘海对她如何,如何不好,还说当年她看上的其实是鲁江。
鲁江早就对潘喜儿垂涎三尺,有这机会哪能放过?
从这之后,只要鲁海出门鲁江来。
不想,这一日两要玩得正爽,鲁海回来了。
两人在厮打的过程中,鲁江失手将鲁海推倒。
没想到,鲁海的后脑正撞到“门槛子”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鲁江见哥哥不行了,立刻麻了爪不知所措。
潘喜儿出主意说,人还没死,先架到床上再说。
随后又让鲁江去药铺买了几副药,给鲁海灌了下去。
鲁海醒来之后,变成了一个话都说不清的傻子。
两人就把鲁海丢到东房,每天灌点米汤、粥之类的。
不想这一日,两人正在家中快活,西门祝突然闯了进来。
原来他早就和潘喜儿有染,这几日不见潘喜儿便按捺不住找上了门。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就要动手。
谁知道,还没等打,西门祝一头跌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