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颖熙哑口无言,的确,这种种的现象都表明是自己设计的这场落水事件:“静钰,我和你以前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难道你就认为我是这种人?”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他只要他的柔柔好,其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小白,你不能这样,我们的确没有要设计沐水柔,真的要伤害他的话,你想为什么要在我的家里呢?这不明显就矛盾了吗?”这次,萧子浩的脑筋转的就是挺快的。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子浩你神经,你妹妹可是心机歹毒,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你们萧家绝对脱不了关系。”一口,就再次让萧子浩也哑口无言,他们的小白,还真的是不能小瞧啊。
“小白,我希望你别这么有敌意的对我们,我们口是好兄弟啊!”
白静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好兄弟会见死不救吗?好兄弟会不挺身而出吗?你们为什么不叫医生呢?当时,我那么的求你们。”
“我•••••••”萧子浩卡住了,郑颖熙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白静钰心里在流泪,只有在他的柔柔的面前,白静钰才想展现他的软弱。
因为只有他会在乎他,不会嘲笑他,在外人的面前,他要坚强,不能让他的柔柔为他操心。
“静•••••••静钰。”沐水柔叫道。
“柔柔,我在我在。”白静钰连忙俯下身子。
萧子浩也立即跑过来,占到白静钰的身旁。
“别怪•••••••别怪他们,是我•••••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柔柔,别说话,好好休息,我没有怪他们,没有怪他们。”白静钰哽咽了,想哭,看到这个样子的沐水柔,他的心比谁都疼。
“嗯,那••••••那就好。”说着,沐水柔的嘴角还牵强的拉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萧子浩一怔,连忙凑到跟前说道:“水柔。对不起,这一次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却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关••••••关你们的事情,是我,我自己不小心的。”
萧子浩心里沉了沉,看了眼身旁的郑颖熙,见没有动静,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静钰,你好照顾他吧,我和子浩就不打扰了。”
“请便。”不带一丝一毫的挽留。
而萧子浩还想说些什么,但却硬生生的被郑颖熙的目光给杀回了,只得咽了咽口水,乖乖的跟在郑颖熙出了房门。
一路出去,郑颖熙没有说话,双方都陷入沉寂,萧子浩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便只能保持沉默。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明也被掩盖,黑夜降临。
有些东西也在黑暗中慢慢的涌动着,想要破体而出。
丰城的夜晚是极为漂亮的,这里的经济十分的活跃,接到更是不一般的漂亮。天一黑,整个城市就陷入灯红酒绿之中,若说是纸醉金迷,也不为过。
晚上的街道没有多少流动的车辆,大部分人都是趁着晚上出来消遣。
丰城的有钱人特别的多,所以这里的娱乐会所也是特别多。另外,这里已到了晚上就可以说是鱼龙混杂。若是没有多少家底的,最好还是不要出来挥霍。
而夜晚,有些人便开始偷偷的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丰城,就是一个用钱砸出来的城市,有钱便就是这里的王者,有钱,就意味着你有权,就意味着你有势。
而一般的人,特别是像夏之彦这一类的人,从来不会出现在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因为他觉得有些脏。
完晔,从来就厌恶这里的法则,他也是不会轻易出来的。
而今晚,月亮隐去了他的光辉。城市的喧闹声不停的扩大,那些在黑暗中发生的小动作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那天商场的那一位,那个猥琐至极的人,差一点染指了夏之沫的人,被完晔抓到了。
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那个猥琐的人被五花大棒的扔在地上,就像一头待宰的肥猪,看着就令人作呕。
“你们是谁?竟敢动老子,你们不知道老子是谁吗?”
完晔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人,面无表情,但的确底下的人被这表情震住了。
“你是谁?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要死了就行了。”这诺大的停车场,此刻只有完晔和这个人。
“操,竟然不知道老子是谁,你竟敢动老子,信不信老子砍你全家?”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完晔不以为然,刚想说什么。
“砍你全家,看看这是谁再说?”戏谑,张狂的声音床来。
一阵刺眼的光传来,完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十辆骑着摩托戴着头盔的人便把这里围住了。
“肥猪,看看这是谁。”领头的穿着张扬的红色紧身皮衣,显出他强健的身材,干净利落。
这话一出,就出现一个缺口,二三十人就那么被五花大棒的扔了进来。
迅速,不知哪里来的灯光出现了,整个停车场被照得如同白昼。
完晔也清晰的看着面前的一干人等,不觉得心生畏惧。
那些人的嘴巴里都被塞着布条,布条已被血浸染红了。
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被割了舌头。
“啊,老婆,妈,爸,儿子••••••”那猥琐的人狼狈的爬起来,颤巍巍的叫道。
无赖,那些人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的扭动着身子,但是眼里早就是泪水,和深深的恐惧。
“肥猪,看着爷是怎么收拾你的。”
还是那个领头的人,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便有人上前来,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随便领出一个那流动的液体迅速被倒在那人的背上。
完晔只是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麻,这样活生生的看着一个人被硫酸腐蚀,还真的是让人恐惧。
“爷,祸不及家人,放过我的家人,你把我怎么样都行。”那猥琐的人看着那旁边扭曲的人,眼里是深深的畏惧,连忙跪着走在那红色皮衣人的面前,一个一个磕着头。
“呵呵,好一句祸不及家人,就这一句话,我就让他死的痛快。”
这话一出,还是刚刚那硫酸的那个人,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那人的脑袋便是一枪,悄无声息的血肆无忌惮的就破壳而出。
“你,你到底是那条道上的,我从未得罪于你,你为何对我如此痛下杀手?”
“我什么道上的都不是,我今天来只是想教训你一下,竟敢染指我家主子,你十条命都不够你死。”
说着,便看到周围的人,对着那人堆里,就是一阵开枪。
“果然,鲜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穿着红色皮衣的人还做出了一个很享受的姿势。
“你这个疯子,老子跟你拼了。”
说着那人就冲了上来,还没有靠近,就被一枪打翻。
“唉~又没得什么完了,真是扫兴。”红色皮衣的人收起自己的枪,回到自己的车上,准备离开。
完晔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屠杀,他以为自己就够那么残忍了,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他还践踏生命的人。
“你们是谁?”完晔沉声问道,尽管见到了刚刚那一幕,但他还是不畏惧此刻眼前的人。
红色皮衣的人笑出了声:“小家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屠他满门,以后自己怎能安心,等会儿清理尸体的人就会过来,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等等,你得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完晔不死心的问道。
“哈哈哈哈,我们是什么人,今夜,我们是杀人的工具,哈~哈~哈~哈。”说着便大笑着,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所有的人一离开,整个地上停车场便寂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有些作呕,完晔似乎听见了血液从那些人身上汩汩流淌的声音。
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股势力。
完晔迅速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车上时,发现悦溪被人打晕了一段时间。
本来不想叫醒的,但完晔想了想,还是将悦溪叫醒了。
悦溪一醒,便很激动。
“悦溪,是我。”完晔说道。
悦溪看清了来人,连忙整理好思绪,静下心来,恭敬地叫道:“少爷,事情处理好了?”
“嗯,你怎么被人打晕了?”比起其他的什么,完晔更在意是谁把悦溪打晕了。
“是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的人,戴着头盔。特别的厉害,他一招就把我降伏了。”
悦溪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惭愧。但同时,也更在意那个红色衣服的人。
完晔冷笑出了声:“又是他,他还真是有这个雅兴。”
“怎么?少爷,你认识他吗?”悦溪问道。
“不认识,不过,他可不是一般人。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竟然一招就把你弄晕了,可想而知他有多利害。”
“是我无能,没能为少爷分忧。”
“算了,别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家吧。”
完晔心想,夏之沫到了这个时候也是该醒了,自己的事情也处理完毕了。
一路上,车子的速度很快。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完晔思考,完晔闭上眼睛,再次回忆了刚刚的那一个场景。
如果丰城有这样的人存在,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样好的身上,那样强大的实力,为什么没有丝毫关于他们的线索。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自那个地下停车场,还有为什么他抓了那个人的家人,看着样子好像也是跟他有仇。
不过,那样厉害的人,谁伤得了他呢?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身后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实力?
死了那么的人,轻描淡写的语气。
丝毫没有一丝不忍,同情,反而而习以为常的说会有人去清理。
完晔突然想起那红色皮衣的人突然说道,竟敢染指他家主子,他家主子是谁,有那样厉害的下属,主子又怎么会弱到哪里去?为什么会被染指呢?
猛地,完晔的脑海里就闪过夏之沫的影子,是的,那个人的确是碰了夏之沫。
难道他口中的主子会是他,不可能,那样娇弱的人儿,怎么会和那些人有关系。
完晔的脑袋里此刻思绪万千,太多的不解萦绕在他的心头。可是越想,越离谱,最后,完晔索性不想,不想就好了。
可是,那成堆的尸体,那汩汩流淌的鲜血,还有那张扬的语气,那肆无忌惮的践踏生命的狂傲,时刻都提醒着完晔。
甚至,那个人还教导自己不要同情和可怜。
那样惨绝人寰的做法,究竟是谁做的呢?
车子不久就停在了自家门口。
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为了防止会沾染上刚刚的血腥味,完晔进屋先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才敲响了夏之沫的房门。
敲了几下,见没有回答,就轻轻的推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夏之沫,眼角挂着泪花,额头上的纱布幸好没有渗出血。
完晔松了一口,连忙走过去,将夏之沫重新抱到床上。
“小沫沫,怎么在地上蹲着?会着凉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生病了我可是会心疼的。”说着,还用下巴蹭了蹭夏之沫的脸颊,满脸都是宠溺。
夏之沫盯着满脸笑意的完晔,伸手,抱着完晔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有些抽噎的说道:“你怎么离开了?你不是说不离开的吗?你怎么怎么走了?”
“呵呵,见你睡着了,我就想去给你买些好吃的,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好了好了,不能哭哦。”说着,还特地摸了摸夏之沫的软软的发丝,满心都是欢喜。
“真的吗?可是,我想回家了,天已经快黑了,我哥哥会担心我的。”夏之沫闷闷的说道。
“那我送你回去吧,好不好?”
“嗯,好。”
说着,完晔就将夏之沫松开,替夏之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又帮他穿上鞋子,本来想抱他出去的,但是夏之沫坚持要自己走,完晔也没有勉强他。
完晔的房子很大,一出去还要下楼梯,才可以看到大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走吧,我亲自送你回去。”拉着夏之沫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车子的那里走去。
握着夏之沫有些较小的手掌。
完晔心想,这条路若是就这么走下去,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拉着自己的爱的人,感受着他的温暖,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彼此。
可是,那是不行的,起码现在不行。
“小沫沫,你喜欢我吗?”完晔突然问到。
夏之沫楞了一下,在完晔得手臂上蹭了蹭自己的脸颊说道:“我•••••••我也许是喜欢你的,起码不讨厌你的触碰,看到你我也很高兴,觉得你是很好的人。”
“呵呵,我是问你心里,对我有没有感觉,不讨厌但是并不能说是喜欢。”完晔笑出了声。
握紧了手,因为是并排走的,所以看不清完晔眼眸里的紧张。
夏之沫盯着路面,想了半天,偏着头,问道:“什么感觉才算是喜欢呢?完晔。”
转过头,看着那双疑惑的蓝眸,完晔温和的笑了笑:“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感觉应该是很特别的。”
“噢~”夏之沫语气拖得长长的,不过,想想也知道他没听懂。
出了大门,完晔打开车门,夏之沫也利索的上了车。完晔的房子在西郊,而夏之沫的家则是在东郊,若想到夏之沫的家里,必须要穿城过。
一路上,街道都很明亮,又因为流动的车辆少,所以显得有些冷清。但是,这样倒是便于车子的速度加快。
车里很温暖,完晔为了不想让夏之沫觉得无聊,还特意放了音乐,夏之沫坐在副驾驶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小沫沫,你累了吗?”完晔问道。
抬起自己的眼眸,看着完晔的侧脸,夏之沫突然就脸红了,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打消这奇怪的感觉。
看到夏之沫打自己的脸,完晔纳闷儿呢,连忙问道:“小沫沫,你干嘛打自己?我会心疼的。”
一听到完晔说这话,夏之沫脸红得更加的厉害了,为了不想让完晔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夏之沫急忙扭头,不去看完晔。
完晔见到扭头的夏之沫,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以为夏之沫是抵触自己,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突然,夏之沫就觉得车里很热,热的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一扭头,就看到完晔的脸,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夏之沫觉得自己再不吹吹冷风,就快要被窒息死了,连忙伸手按了一下车上的按钮,迅速,车窗就降了下来,冷风迅速灌了进来,夏之沫打了一个寒颤,连眼泪都被吹了出来。
“小沫沫,别开窗,很冷的。”完晔急忙伸手就要去关上。
夏之沫急忙就去按完晔的手,一碰到完晔的皮肤,夏之沫就好像触电了一般马上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