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的去摸了摸夏之沫的头,夏之彦的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能够迷死人的笑容。
明明是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夏之沫却觉得那笑容仿佛是被定格在脸上的,什么时候都不曾改变。
夏之沫三下五下的把饭吃完,又抽出纸巾擦了擦罪:“大哥,我吃好了。”
“嗯,坐到沙发这里来吧。”夏之彦彷佛早就准备好,一切都似乎是在他的计划之中一样。
第一次,夏之沫觉得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不好。外面的阳光很灿烂,有些都阳光都渗进了屋里,可是,夏之彦选择了一面照不到阳光的沙发。
“沫儿想问什么?”夏之彦率先打破沉寂。
夏之沫看着夏之彦的眼睛,那眼睛明明是那样的漂亮,可是,夏之沫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害怕。
“我想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夏之彦没有否认,他不想欺骗夏之沫。
“那我忘记了什么?”夏之沫有些激动,之前一直在不停的怀疑,一直都在不停的猜测,如今,夏之彦给他的答案,却证实了他的猜测。
“七岁之前的记忆因为某些事情,你失忆了,你如今的记忆一直只有七岁到十八岁之间的记忆。”夏之彦缓缓的,波澜不惊的说道。
夏之沫有些难以置信,果然他是忘记了什么吗?原来,他遗忘的不单单是一件事情,而是有很多。
“什么原因导致我失忆的?”夏之沫迫切的想知道,他想知道七岁以前的事情。
“枪杀,你的头部受到了撞击,又因为溺水,所以最后失忆了。”这些事情,夏之彦其实早就想告诉夏之沫的,这是他的人生,他有权知道他的每一个片段。
“为什么会这样?”夏之沫很难想像,枪杀,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他的大哥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
夏之彦笑了笑,眼神里平静得让夏之沫觉得有些陌生:“为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钱?那我为什么会被牵扯进去?”夏之沫真的想知道,他那时候那么小,他又没有钱,而且他家也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啊!
夏之彦看着夏之沫那张疑惑的脸,他到底是该告诉他,还是不该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然而,夏之沫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大哥,你告诉我啊!”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沫儿,有些事情,还是忘记了才好,记起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夏之沫有些颓唐,他突然觉得他大哥那张如画的容颜是那样的陌生,难道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看清过吗?
“沫儿,大哥是为你好,你知道了那些对你是没有好处的,只不过是徒增加你的痛苦而已。”如今时机未成熟,夏之沫知道了,好了的话,说不定承受得住,要是不好,崩溃了怎么办?
那些秘密都埋藏了那么多年,沫儿,你何苦又要去挖掘呢?
“大哥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时机到了,大哥立马就告诉你。”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等你真正的长大了。”是的,这些,是夏之彦一直都想好的,在决定照顾夏之沫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一切。
“呵呵。”夏之沫苦笑,但更加是难过和沮丧。他从来不知道他最喜欢的大哥原来真的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沫儿,你相信大哥。”看到这番景象,夏之彦心里也是心疼,之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就是怕这样,甚至,发生更加不好的事情。
“我一直都相信你啊,大哥,可是,我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大哥,我的记忆是残缺的,我很难过我记不起来,你要是真的为我好,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七岁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泪水肆无忌惮的在夏之沫的脸上流淌,他的心里也正是很矛盾。他相信他的大哥会为他好,可是,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想知道究竟自己遗忘了什么。
“沫儿。”夏之彦面露悲伤,告诉了你,你真的承受得起吗?你要是知道了大哥所做的一切,你原谅得了大哥吗?
“大哥,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夏之沫扑到夏之彦的怀里,拽着他的衣襟。
“沫儿,大哥是没有心的人。别让大哥再次有心,好不好?”夏之彦一边轻抚着夏之沫的脸,一边说道。
夏之沫不明白,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问道:“什么意思?大哥,我不明白。”
“呵呵。”夏之彦笑出了声:“大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听了以后,沫儿就不要再问了。”
夏之沫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夏之彦的那张略带有悲伤的脸。
“在一个很富裕的地方,住这一家人。这家人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母亲那个小男孩的继母,他的亲生母亲早已经死了。这个小男孩患有很严重的自闭症,而且十分的消瘦,看起来就是游魂一样。因为这些原因,这家人对这个小男孩特别的不好,明明这么富裕,可是,却舍不得花钱去给那个小男孩治病,而且还把那个小男孩当成家里的用人。那个小女孩是那个小男孩的姐姐,但不是亲生姐姐。小男孩很高兴自己有个姐姐。可是,那个小女孩特别不喜欢那个小男孩,因为她觉得这个小男孩以后会跟他抢家产,所以就对那个小男孩特别的不好。最后,他就把那个小男孩关到了地下的一个仓库里。小男孩在仓库很害怕,很伤心,最后嗓子都叫哑了,但是没有人放他出来。仓库里有很多的马铃薯,很多的食物,所以他没有被饿死。在仓库里的那段时间,小男孩想办法改变自己,他唯一的朋友是墙角的一株玉兰花,明明如此恶劣的地方,竟然长着一株玉兰花,小男孩每天都跟他练习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最后仓库里的马铃薯被吃的屈指可数了,小男孩想到地过了多久呢?没有人放他出来,他继续和那株玉兰花为伴,每天跟那株玉兰花玩。又是不知道多久过去了。马铃薯被吃完了,身边的食物也越来越少,小男孩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因为他身上的衣服都短了,胳膊贺寿露出很长一截,连头发都垂腰了,他觉得自己好象已经长大了,他想出去看看。他就试着去推仓库的门,这一推,竟然是那么的容易,因为仓库的门早就已经腐朽了。小男孩很高兴,兴奋的跑出去想要找他的家人。可是,哪里还有他的家人呢?”夏之彦不紧不慢的讲着这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夏之沫很紧张的问道:“然后呢?小男孩家人去了哪里?”
“小男孩见到的家,已经很破旧了,看不出有人住过的样子。他凭着记忆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那房间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找不到自己的一样东西,找不到任何关于自己的饰物。他从破碎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样貌,个子长了很多,头发也很长了,就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而且十分的不合身。最后这个小男孩,来到附近的镇上,卖掉了自己脖子上的挂坠,卖了一身新衣服,将自己收拾的清爽干净。后来,他把仓库里的玉兰移了出来,带在自己的身边,悉心照料,但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株玉兰在小男孩的悉心料理下反而死去了,小男孩很伤心,最后他决定去找他的家人,一路上靠着给别人干活,挣点干粮,或者是路费,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踏上了寻家之路。”
“然后呢?他找到自己的亲人没有?”夏之沫想知道后来,后来的结果。
夏之彦笑了笑,在夏之沫的面前,他的脸上是永远离不开笑的。
“小男孩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只是世事无常。他的生父已经去世了,只剩下她那所谓的继母和姐姐。他们以为小男孩是回去抢家产的,就把这个小男孩打晕了,卖给了人贩子。小男孩又被人贩子卖给了一个富商,那个富商是一个变态,尤其喜好这种。小男孩知道了之后,很伤心他的母亲的做法,便伺机逃跑。最后他又跑了回去,去问他的继母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继母便找人把他赶了出去。最后,遇上大动乱的时候,他的继母的家被洗劫一空了,她们也流落了街头,小男孩从了军,最后又遇见了他的继母,他不计前嫌的接济了她的继母。而最后,这个小男孩无意中被曾经买他的那个富商撞见,如今的小男孩,在不是以前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家伙了,他的美丽现在才开始呈现出来。可是,初入人世的他,怎明白人心险恶。她的继母被哪个富商收买,在小男孩的饭里面下了药,最后又被那个富商带了回去。”夏之彦注意着夏之沫的表情,他说这些只是想让夏之沫明白,世事无常,人心险恶,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然后呢?大哥,然后又怎么样了?”
“那个小男孩被富商带了回去,他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被脱光了绑在床上,任由着那个富商的恶心的目光的扫视。最后,小男孩不想自己受辱,便动手杀了那个富商。他很害怕自己杀了人,可是他更恨他的继母和他所谓的姐姐,是他们几次三番折磨自己,所谓新仇旧恨,在那一刻把理智压倒,那个小男孩重回他继母的家,杀死了他的继母,姐姐,放火烧了房子,拿走了所有的钱。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的始终只有他,他杀过很多人,妇女,小孩,老人,婴儿,年轻的,年迈的,只要是伤害他的人,他都一一的除掉了,他最后靠杀人为生,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杀手,富豪,名媛,官爵,他什么人都杀过,最后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自杀了。其实,都没有,那个小男孩最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便退下了自己的血腥和戾气,带着他喜欢的人隐姓埋名。”
夏之彦讲完这些眼神还是如依旧的平静,面带微笑,那本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
“大哥,那小男孩的做法对吗?”夏之沫的眉头皱得很厉害:“他杀了那么多的人,就不会觉得不安心吗?”
夏之彦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他杀的人都是该死的。背弃了他的人,只有死亡才能洗清他们身上的罪孽,小男孩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可是,我觉得那是不对的,生命那样宝贵,小男孩无异于是在践踏别人的生命。”
“沫儿,世界上人人都知道生命宝贵,可是,有几人曾真正的珍惜?大哥给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人心险恶,那个小男孩自始至终都想得到家人的认可,可是,他的家人却一次一次的背弃他,难道就不该死吗?那个富豪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小男孩,难道他又不该死吗?”对于夏之沫这种纯善良,夏之彦很开心他能有一颗善良的心,可是,夏之沫的路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若狠不下来,他怎么能够屹立于他人之上,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他。
夏之沫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明白夏之彦的话。
不过,这个故事对于夏之沫对某些方面的认识根本不够,或许,真的只有他自己遇到了,他才能够明白。
人有一颗向善之心,固然是好事。
但是,要看你的立场,夏之沫此刻或许不明白夏之彦对他说的,对他讲的,但是,将来一天,他终会明白夏之彦。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夏之沫,只能泪流满面。
在那个最美好的季节里,他错过了他这一生都不想忘记的人。
每一年的那一天,或许他曾想过,要是他没有来到这里,没有遇见夏之彦,或许他的人生早就淹没在滚滚红尘之中。
但是,他还是相对夏之彦说一声谢谢。除了谢谢,他觉得自己再也没什么能报答他的。
而他永远不知道,正是这一声谢谢,伤透了夏之彦那一刻早已被自己遗弃的心。
而刚刚大婚过后的叶离和沐水玉,两人更是一对欢喜冤家。
昨天下午就开始翻云覆雨的他们,当然,叶离,作为上方的那一位自然没有多大的事情。
再加上他自己本就体力好的不像话,一下午又一晚上的折腾,直接让沐水玉起不来了。
一向孤僻性格的叶离,在沐水玉面前的形象一向是颠覆人的三官,此刻,他们的房里,更是乱作一团。
沐水玉赤着身子躺在被窝里,而叶离,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半裸着上身,满眼都是说不出来的愧疚。
“玉儿,你别躲着我。”这句话是自从沐水玉醒来,叶离就开始说,不管怎么说,沐水玉都是躲在被子里,不肯露头,也不肯叶离碰他。
“玉儿,我错了,好不好?你别这样。”叶离此刻心里也是充满着愧疚,他没想到自己一时没有控制住,要了太多了。
沐水玉在被窝里,心里正窝着火呢,可是,他更觉得自己散架了,腰直接好像硬生生的折断了一样。
“玉儿,别这样,我帮你揉揉吧,会好很多的。”沐水玉一醒来,就直接将叶离踢开,一动,眼泪都疼的流了出来。
听到叶离的声音,沐水玉更加不想出去。昨天下午要不是看他憋得难受,他怎么会同意和他抱抱,现在到好,把自己腰都沐水玉的手环住叶离的脖子,无力地靠在叶离的身上。
“玉儿,别和我怄气,好不好?”叶离一只手抚摸着沐水玉光滑的脊背,一只手揉捏着他酸疼的腰肢。
沐水玉的眼角挂满了泪花,满眼委屈的说道:“昨晚我都那么求你让你停下来,你竟然不管我,自顾自的做。”
“对不起。”这说的事实,做第三次的时候,沐水玉就完全不行了,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求他放过。
可是,看着身下如此这般的人儿,自己的欲望怎么停的下来呢?
“你这个禽兽,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沐水玉赌气地说到。
叶离紧张了:“玉儿,别说这样的气话,好不好?昨晚是我不对,是我要你太多了,可是,我那是爱你,爱你才这样的。”
“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罗,是我没有满足你那所谓的欲望对不对?”沐水玉泪流满面,疼的是他,叫的是他,现在他这个所谓的丈夫还来怪他。
现在,沐水玉心里满肚子都是说不出的委屈。
他觉得他和叶离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真的是不够折磨他们,要是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如不要见到叶离,一辈子都不要见到。
可是一想到见不到叶离,沐水玉的心里又有说不出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