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郑颖熙,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盯着这边的沐水柔,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近两个小时,丝毫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最后,沐水柔趴的累了,一抬头,便看到了盯着自己一动也不动的郑颖熙,随即就扯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郑会长,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这么盯着,是盯不出来答案的。”
郑颖熙也是莞尔一笑,坐直身子,双手金口手心,靠在桌子上:“既然你话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请便。”沐水柔转动着自己的椅子,一个人津津有味的玩了起来,最近一天跟着白静钰,连行为都幼稚了不少,不过乐趣倒是增加了不少。
郑颖熙从旁边抽出了一叠白色的文件:“我查过野营被山体塌方掩埋的学生的档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噢,什么共同点,说来听听。”沐水柔饶有趣味的说道。
“这些学生都曾经跟过萧子浩,并且住在同一栋宿舍里面。”郑颖熙不紧不慢地说到。
沐水柔嘴角的笑意更大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跟着萧子浩与我没什么关系啊?”
“与你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与那位姓夏的小学弟却有很大的关联。他们都是曾经吃过夏之沫买过的早餐的人,大部分的人都嘲笑过他从子浩房间里面落荒而逃。”
“那又怎么样?说明了什么?”沐水柔不在意,即使这些事情全部被郑颖熙知道,那也是回天乏术。
“说明了,那次自然灾害并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呵,蓄意谋杀,你有什么证据?空口说白话,郑颖熙,你的舌头长牢了吗?”沐水柔不屑一顾,眼神里尽是挑衅。
郑颖熙也不生气,只是继续心平气和地说到:“是不是蓄意谋杀一调查便知,在山体塌方的那个地方,我无意找那个找到了炸弹的爆破装置的残骸。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一晚其实不是山体塌方,而是有人引爆了事先埋好的炸弹。”
郑颖熙一步一步的推理,这件事想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不知道多少次才总算把事情屡清楚了。
“继续说,我听着呢。”最近和白静钰一起待着,沐水柔也觉得自己变懒了不少。
“那一晚电闪雷鸣,山摇地动,即使这种小型的炸弹就在帐篷外的不远处爆炸也很难让人察觉到的,为什么偏那么巧合,大四的学生偏偏就被掩埋了这一部分人。”
“为什么不是巧合呢?地点是萧子玉亲自选的,时间是她定的,参加的人也是她决定的,我能够动什么手脚?”
郑颖熙笑道:“你聪明就聪明在这里。”
“此话怎讲?”
沐水柔真的想睡觉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郑颖熙说话像催眠曲。
对于这些事情,他早就不在意了,即使查出了真相那又如何,又怪不到他头上。
“天气预报里面的内容的的确确是恶劣的天气,但是为什么子玉听的却是艳阳高照呢?而其他学生也是听得这样的天气,实际上,你是对这所学校里面的广播厅里面做了手脚,故意插播了本不属于那一段时间的天气,给萧子玉造成了错觉。”
沐水柔扭过头,看着郑颖熙那认真的脸,这一刻,沐水柔觉得郑颖熙还是挺聪明的。
但是,他是不喜欢表露的人,才不喜欢当面夸奖某人。
“接着说。”
“药的确是子玉下的,但是你却知道里面有东西,却仍然喝了下去,说明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子玉出事后,我到你的帐篷看过,所有东西都破的体无完肤,明显你是故意破坏掉,不把工具和食物留给我们。我们被困的消息也是你阻断了传播源,所以才导致救援时间没有提前。沐水柔,你别想抵赖,一切都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子玉只是被你利用了而已。”
沐水柔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不以为然地说到:“即使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能怎么样?他们已经化为了灰烬,你郑颖熙又不是大罗神仙,是救不了他们的。”
“果然是你做的。”郑颖熙气得发抖,他其实早就该想到了,只是迟迟的想不明白天气变化的原因。
“他们是自己引火上身,怪不得我,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他们会死的会更惨。”
这些事情,在沐水柔的最里面仿佛就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无相关的故事一样,沐水柔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
那冷漠的眼神,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捂化一样。
“沐水柔,你怎么能如此的践踏人的生命?”
郑颖熙狂了,他知道沐水柔冷漠无情。
但是,这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实,想到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个人设计好的一切,他就觉得心有余悸。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呵呵,我说过了,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沐水柔转着自己的椅子,仿佛在听无关之人的笑谈一样。
“你背后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拿到了钱不是应该就住手了吗?为什么要还这么多条人的性命?”
郑颖熙越来越看不清沐水柔了,从前只是知道他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如今见识到的,就好像一个杀人狂魔,两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说没了就没了,把生命视如儿戏吗?
“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做好觉悟吧,不出半个月,郑氏也会是我的囊中之物,郑颖熙,除非你光明正大的赢我一场,否则,你是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的。”
此刻,郑颖熙突然开始厌恶起眼前的这个人来,这幅盛气凌人的傲气,还有一副唯我独尊的霸气,甚至有些嗜血。
“你们要的究竟是什么?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郑颖熙问道。
沐水柔摇了摇头:“这些我就不能说了,不过呢?若是一开始你们乖乖的不要挡着我的路,事情也就不会演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如今的一切,唉,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该说的我已经说完毕了。”
这云淡风轻的口气,这目中无人的眼光,郑颖熙的牙齿狠狠地咬住,双手也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这是在向他宣告,或者是向他示威,自己应该乖乖地交出郑氏吗?
好狂妄的口气,他郑颖熙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沐水柔这般狂妄的人{不过,若是他遇见了夏之彦,恐怕就不会说沐水柔狂傲不羁了,嘻嘻,夏之彦,那可是傲娇的不一般。}
“静钰就难道不知道你的本性吗?”郑颖熙咬牙切齿的问道。
沐水柔大方的优雅的点了点自己高傲的头,一连没什么的说道:“知道,早就知道了,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你,你可真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到沐水柔这样回答的郑颖熙,也是火冒三丈,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全部的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忍,还脸上要带着笑容。
“郑颖熙,你若是真的够厉害咱们就光明正大的一较高下吧,我不会用卑鄙的手段,我也会给你来一场真真正正的对决,但是,若是你输了,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算是战书吗?沐会长”郑颖熙也丝毫不害怕,因为,他可不是个怕事儿的人。
沐水柔笑出了声:“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惨而已.如果不是正大光明的,你信不信你见不着明天早晨的太阳?”
“呵呵,你除了杀人,还会别的什么?”郑颖熙不屑地说道。
沐水柔故作沉思了一会儿:“在没有到这里之前,颖熙,不妨告诉你,我还就真的只会杀人,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什么都能忘了,那怎么能忘呢?”
“你••••••”郑颖熙哑口无言,杀人吗?沐水柔,你的过去就是这样吗?郑颖熙在心理呢喃,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也会有不堪得过去吗?
沐水柔,我倒是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呢?
“看你也闲得慌,不妨就好好的打理打理你公司的财务,免得到时候亏空了都不知道。”沐水柔好心的提醒道。
郑颖熙转过头,继续靠在椅子上,眯着双眼,不再去理会沐水柔。
而沐水柔呢?此刻,他可是等待着自己能够解脱的时间,自己早就不想和郑颖熙独处一室了。
他的心里还想着他乖乖的小媳妇儿呢?一见面一定要先戳戳他的脸。
想到这里,沐水柔又欣慰的笑了笑,继续趴在桌子上,干着自己的事情,连空气都不想理会。
在有白静钰在身旁的沐水柔,已经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快乐。
即使面临着痛苦而又艰难的抉择,他也能微笑着,快乐的作出决定。
在任何时候,他都要快乐着,展现自己情绪最好的一面。
而在这同一个房间里面的郑颖熙,心里就像是翻江倒海。无论怎样,终究是走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即使以前料想到很多多的关于以后的种种,也想过有一天迟早要和沐水柔决裂。
但是,他从未想过会是这么的迅速,会是这么的快。
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对于沐水柔的那不择手段,几乎是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白氏,让白静钰当了他的枪。
然后又用借刀杀人,干掉了萧氏。
郑颖熙在心理冷笑,这才是沐水柔的本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他却无丝毫的厌恶之感。
因为,他也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得到自己的东西,即使是牺牲所有,都一定要拿到手。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半斤八两,现在,他们的对决这就开始了。
究竟鹿死谁手,郑颖熙心里隐约的危机感一波又一波的向着他袭来,逼得自己不得不步步的向后退。
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束手就擒的。
因为,那是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他怎会拱手让人。
他是郑颖熙,那个曾经打过要弑父的念头的人。
他亦有情,亦无情。
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他是郑颖熙。
只是因为一直在和萧子浩那个神经大条走在一块,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是看到了他的表面。
毕竟,他郑颖熙,也有着那样让人窒息,让人泪流满面的过去。
只是,时光的脚步,让那些记忆越来越远,最终在大多数人的脑海里被淡忘。
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因为这些不堪的记忆,泪流满面,甚至悲痛欲绝。
也许,多年以后身在异国他乡的郑颖熙,会仰天长叹。
感谢沐水柔夺走了他的一切,也感谢沐水柔赋予他第二次的生命,让他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
在梦一般的国度,摇着自己的轻舟,漫游在碧水蓝天之中。
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是以后的以后了。
在离丰城很远很远的另一个城市里面。
这里,车水马龙,车辆川流不息。
街道宽旷无比,两边的楼房都高高的耸立着。这是另一个繁华的都市。
这里,是能够和丰城齐名的城市。
该有的经济发展那是不用说的,还有各大企业在这里扎根多年,这座城市,也可谓是风雨不动摇。
经过丰城的这几次大的摆动,这一个城市里面瞅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谓是飞速发展。
这里的有钱人的数量,自然不在话下。
在这座城市向西以外的郊外,有一处大的出奇的公寓。
不过,这没有引起多大的震惊,毕竟,有钱人对于大房子,都不是特别的稀罕。
房子的周围是被参差不齐却又别具匠心的栅栏框起来的,里面首先就是一个特别大的院子。
正是初夏时节,绿茵茵的草地可谓是生机盎然。
其间还有一些珍奇的树木,按照奇异的图腾栽种的。
而要一直往里走,穿过数个花圃,印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游泳池。
周围,便是这座房子里面主人的所在地。
房子是完全按照西方的设计,丝毫没有那种呆板的,让人看起来很压抑的形状。
而且采用的全是自然光照明,全部都是来自于能源之母——太阳,的恩赐。
而在这座房子里面,客厅大的不像话。
但是,里面摆放的东西却让人觉得很温暖,一点也不觉得空荡。
在墙角处有一弯楼梯,螺旋着上了二楼。
还是那张床,柔软熟悉的触感,奢华上档次的装饰。
眉儿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身上的酸楚已经差不多完全的退掉了。
但是,身上的痕迹,却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清楚。
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谁在身旁的顾清雅,那一张笑意盈盈的俊颜。
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眉儿似乎是没有料想到,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面是那样的清晰。
一下子,眉儿就羞红了脸,本能的垂下眼帘,躲避顾清雅那炽热的目光。
“呵呵。”顾清雅笑出声来,伸手,将眉儿的脸捧起来,然后习以为常的吻下去。
眉儿这个时候想,自己的脑子里一定是短路了,竟然一时之间呆住了,任由着顾清雅对他有些粗暴的索取。
“眉宝宝醒了,你可真贪睡,就做了那么几次,就累成了这样,以后可得好好的练习。”
听到这一番话,眉儿的喉咙里直接一口气被卡在了里面,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说这话的内容有多么的欠扁,光是一声“眉宝宝”,眉儿就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了。
而且,是谁允许面前这个男人乱改自己的名字的。
“怎么了?眉宝宝,是身体还不舒服吗?”顾清雅关切的声音传来。
甚至又伸手很自觉的在眉儿的下身肆意的游走了一圈后,还很无辜的说到:“都还好,眉宝宝,怎么不说话?”
在顾清雅伸手的那一刻,天知道眉儿的心里怒火有多大,还那样随意的在下面乱摸,这真的是让人想把他千刀万剐。
虽然睡了五天,五天前的那些翻云覆雨在这过程中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好了。
但是,酒精的效果可还是半天都没有过完。
本来,一沾酒的话,眉儿休息十天或者是七八天就能够恢复五六成了。
但是,这次由于醉酒后的激烈运动,完全的让眉儿的身体被酒精压倒了。
这下可好,没有一个月,铁定恢复不起来。
现在的眉儿,身上的力气就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一样,倔强反抗,但有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顾清雅呢?就那个身高,眉儿就知道身手不错了。
现在到好,自己主动走进了狼窝。
“眉宝宝,你没事吧。”顾清雅轻抚摸着眉儿娇嫩的躯体,柔声说道。
然而,眉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一副要把顾清雅吃了的样子。
而顾清雅,仿佛是不明白似的,更加的猖狂了起来。
双手都在眉儿的身上游走,时不时的触碰这里的敏感,时不时的捏捏那里的柔软。
最后,眉儿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崩溃了,咬牙切齿地说到:“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